我简单地和他寒暄了几句便切入主题,打探有关案件的信息。徐辉告诉我,疑犯今年25岁,是丘山镇红木村居民,小混混一个,多次因为打架斗殴进过局子。因为不属于张红霞的交往圈子,之前一直不被关注。之所以怀疑上他,完全是出自偶然。最近刚好各个村都在做人口普查,红木村的村干部查到他家时,发现他父母提起他神色有些不对劲,就留了个心眼。后来再查到其他两个经常和他在一起玩的小混混家时,发现他们也不在家,而且父母提到他们的去向时都支支吾吾,神色慌张,显然在隐瞒什么。村干部们疑心他们犯了什么事,就给镇派出所报了案。镇派出所一调查发现这三个人失踪那天,刚好是张红霞遇害的日子。再仔细追查之后,徐辉发现这个叫李坤的疑犯有阿姨住在县城,并且是一个基督徒。李坤过10岁生日的时候,阿姨还曾经送过一个银制的十字架给他,说是能避凶邪。会不会在他阿姨的影响下,李坤也信仰基督教,在杀人之后想到用十字架来辟邪?接下来得到的信息让徐辉更加振奋:公安人员在经过走访之后,在红木村的一家五金店证实4月5号的时候曾经有三个年轻人在店里买过两把水果刀。当时这三个年轻人还坚持要求店主给水果刀开锋,店主害怕出事没有同意,双方还发生了争执。李坤他们三人买刀,是不是为了实施什么犯罪计划?徐辉很快将整理好的线索做成文字资料上报到了县局,引起了高度重视。经过全城摸查,最终发现这三个小混混在4月7号在炎城县的一家宾馆登记入住,4月10号,三个人在市郊的一个宾馆登记入住。为了防止三人潜逃出市,市局派出了刑警在宾馆附近进行监视,并制定了抓捕计划。因为这次行动事关一起恶性的杀人案件,所以行动的具体时间暂时保密,全程参与此案的徐辉被临时调入了专案行动小组待命。
挂断了电话,我反复思索着徐辉提供的信息。从表面上看,对于疑犯的怀疑是成立的,首先是时间吻合,疑犯的失踪时间和死者的死亡时间几乎一致;作案动机也可以理解。从死者的法医报告来看,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任何财物,而根据死者亲属的询问笔录,死者随身的背包和钱包都消失无踪,存有劫杀的可能。但是我的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件案子不会这么简单。
思考了一会儿,我又拿起电话和市局李局长联系,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等了半天也没动静。我有些不耐烦,干脆叫上小张和小姚直奔市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才知道专案组正在开会布置抓捕行动的细节,我本想趁机收集些材料,但守在值班室的民警坚决不开门放行,只好作罢。等了半天,我们才终于获准进入公安局的办公大楼。
李局长大约40岁上下,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配上那张黑里透红的标准国字脸,看上去正气凛然,让人不禁想起黑白电影里常见的战斗英雄印象。
面对我们的来访,李局长表示了欢迎,但同时也旁敲侧击地提醒我们,这次的行动事关重大,不可以提前泄露消息。有了这个前提,谈话就变得生涩而尴尬。记者这个行当,本身就是为了挖掘一些鲜为人知的东西,碰到了严格的保密原则,想挖的材料挖不到,自然就没了话题。李局也看出了我们的尴尬,看了看表,道:“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我让我们办公室的民警小郑带你们在楼里参观参观,中午就在我们这儿吃个便饭,下午等我们开完会,咱们再具体详谈,刘记者,你看怎么样?”
既然暂时挖掘不到需要的材料,我们也省得给人添麻烦。我这样想着,回答道:“李局你们还有工作,我们也就不便打扰了。吃饭就不必了,正好还有时间,我们回去开个会,也具体部署一下工作安排,我就回去等您的电话吧。”
李局也没有强求,客套了几句,便送我们出了门。
坐到车上,小张对我发牢骚道:“咱们来也是为了工作,给他们做宣传,等于是变相地表彰他们,居然还藏着掖着,搞得那么神秘,真是……”
我笑着打断小张的话道:“你这就不懂了吧。要不然人家能当局长呢?这叫谨慎,会办事。等到事情办成了,大吹大擂也不迟,如果现在就高调宣传,一来万一走漏了风声让疑犯跑了,宣传就变成现眼了;二来如果抓捕行动不成功,也避免被人诟病,还可以再补救。你好好学学人家办事的头脑,这就叫经验。”
小张听我这样一说,默不作声了。
说是这样说,我心里也在默默打鼓:只是对付三个小混混,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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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凶手现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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