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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与其当皇后不如嫁给黑暗野兽第61章 北境的选择

第61章 北境的选择

    最近,里卡尔的脸上经常浮现出温和的神色。受此影响,原本刻板固执的议会也悄然发生着变化。个人的成长,也体现在了他作为君主的治世之道上。

    “宝石工匠已经安排妥当,开始工作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工匠,上手很快。”

    听到舍伍德的汇报,里卡尔满意地笑了笑。

    “很好。”

    “听说他们对我们北境宝石的品质赞不绝口。”

    土地的馈赠,不仅仅是农作物的丰收。虽然耗费了漫长的时间,但大公家终于找到了这片土地真正的价值所在。

    “奢侈品终究只是奢侈品。不要因为宝石而忽视了金矿和铁矿,尤其是金条和金币的铸造,品质绝对不能下降。”

    “谨遵您的吩咐,殿下。”

    大公国自然而然地发展出了精湛的矿物加工技术,北境的黄金,甚至成为了帝国和其他地区公认的价值衡量标准。尽管各国都有自己的货币,但北境的金币却被视为最优质的硬通货。

    “总有一天,我们北境的黄金会主宰整个大陆的货币体系。它的未来和价值都不可限量。”

    然而,现在还不是时候。里卡尔很清楚,他不可能在自己这一代就完成所有目标。但他必须为后代打下坚实的基础。

    “议会的事就先到这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里卡尔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德米特里和边境伯爵奥特曼并肩上前一步。

    “这是关于一周前,边境伯爵汇报的北方蛮族异常动向的后续报告。”

    看着里卡尔平静的表情,德米特里知道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遵照大公殿下的指示,黑骑士团的精锐骑士已经陪同边境伯爵前往现场查明了情况。现在,由黑骑士团为边境伯爵的证词担保。”

    德米特里向边境伯爵示意,接下来就该他汇报了。

    “我,边境伯爵奥特曼·卡斯,在此向大公殿下和各位大人禀报。经过调查,我们发现,那些有组织、有预谋地袭击边境哨所的蛮族……出现了一个首领。”

    这个消息令人震惊,但并非不可能。蛮族也是人,既然他们聚集在一起,就必然会发展出更高级的社会形态。

    “盗贼团伙还有个头目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直以来,蛮族里也有类似首领的人物存在。”

    保守派的贵族们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

    “这次不一样。”

    奥特曼冷静地回答。

    “自称蛮族首领的人,有着一头红发,名叫塞德里克。”

    “什么……”

    “红头发”三个字,让贵族们议论纷纷。在北境,尤其是在蛮族之中,红头发是极其罕见的特征。而“塞德里克”这个名字,也与蛮族的文化传统格格不入。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我们大公国或者帝国的人才会用的。”

    “没错。黑骑士团追查了他的来历,发现他是帝国边境一个落魄武官的儿子。据说他因为得罪了当地的领主,全家险些被灭门,后来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份报告包含的信息量太大,让他们不得不慎重思考。

    “根据边境哨所士兵的证词,那个红头发的男人总是冲锋陷阵,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像是帝国人的人。看起来,他是带着自己的人马来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奥特曼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汇报。里卡尔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是真的,蛮族确实发生了变化,他们有了一个拥有智慧的首领。”

    里卡尔确认道。

    “既然如此,就应该尽快调动军队,将他们彻底消灭!”

    “我们对蛮族的放纵已经太久了。应该把他们赶走,不惜一切代价迁徙百姓,守住我们的土地!”

    贵族们的发言,依然延续着大公家一贯的策略。

    “我的想法和你们不同。”

    里卡尔开口了。

    “所以我才把这件事拿到议会上来讨论。”

    作为大公,他有权随时调动军队。如果只是把蛮族当做敌人,那么直接剿灭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

    “我们大公家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错误。每次等到蛮族的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派兵把他们赶走,然后迁徙百姓,等到蛮族重新壮大,又开始烧杀抢掠……”

    “大公殿下,您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可是我们别无选择啊。当然,如果我们大公国真的全力以赴,肯定能把他们赶尽杀绝,可是那样一来……我们就没有足够的兵力防备南边那些卑鄙小人了。”

    “舍伍德,你今天在议会上的发言很有帮助。”

    “为殿下分忧,是我的荣幸。”

    里卡尔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拥有精明强干的家臣,意味着大公国蒸蒸日上,这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我们真正的敌人,自始至终都只有贝?哈尔特家族。”

    大公国之所以保持强大的军事力量,就是为了时刻防备帝国的入侵。

    “我们祖先的教诲,就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对卑鄙的贝?哈尔特家族的警惕。”

    所以,大公家才一直没有彻底消灭蛮族。他们总是点到为止,这也导致了双方对抗的恶性循环。这样做虽然劳民伤财,但已经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

    “当然,我们没有消灭蛮族,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里卡尔的黑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各位贵族。

    “他们也是人。”

    在阿尔贝图斯家族的先祖被流放到这片土地之前,这里就已经有人居住了。

    “而且,他们是在我们阿尔贝图斯家族到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生活的人。”

    “可是,殿下……”

    一位贵族面带忧虑地想要开口,却被里卡尔抬手制止了。

    “没错,他们和我们不同。他们没有和我们签订最基本协议的智慧,也没有能够团结他们的领袖。”

    这时,一些贵族终于明白了大公的意图。

    “难道说,殿下您……想要和那个叫塞德里克的狂徒谈判?”

    “现在还没有确定。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我想要试一试。”

    “这太危险了!而且我认为这样做毫无价值。他只不过是一个在帝国被灭门的落魄武官的儿子罢了。在故乡犯了罪,跑到北境来烧杀抢掠的败类,我见得多了。”

    “可是,他们中有谁曾经统一过蛮族?”

    低沉的声音,让所有贵族都哑口无言。

    “一个都没有,在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出现之前。所以,我们值得一试。”

    里卡尔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可以和平共处,为什么要赶尽杀绝?难道我们要对这种可能性视而不见吗?”

    这确实是史无前例的举动。但如果成功了,将会带来前所未有的成果。

    “难道就因为他们和我们不同,就因为他们不遵守我们的法律,就因为他们不臣服于我们大公家……我们就有权利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吗?”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我们已经杀戮了太多人。我自己也曾在战场上亲手杀死过很多蛮族,因为他们威胁到了我的子民,因为他们烧杀抢掠。”

    大公亲自率领的战斗,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一边倒的屠杀。这是为了维护北境安定而采取的必要手段。

    “如果你们问我,为什么要和他们谈判,答案很简单。”

    战争和杀戮的区别,仅仅在于杀戮的多寡和是否拥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因为我们阿尔贝图斯家族,和卑鄙的贝?哈尔特家族不同。”

    如果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皇帝,他会如何治理这片土地?也许北境的蛮族,早就成为历史书上的一个名词了。难道阿尔贝图斯家族,真的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吗?

    “没错,他们是野蛮人,是未开化的蛮族。但如果我们可以和平共处,那么这场杀戮就应该停止。”

    里卡尔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阿尔贝图斯家族被赋予的力量和责任,是命运的捉弄。我的先祖之所以接受这一切,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在这片北境生存下去。”

    据说,当初他的先祖被赤手空拳地流放到这片贫瘠的北境时,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血石。那时,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拥有保护所有人的力量。他根本不知道,这份力量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们理解大公殿下的痛苦和担忧。”

    “是啊,我们这些家臣,都背负着同样的历史。”

    “您说得对,整个大公国的所有人都应该感谢阿尔贝图斯家族的付出。”

    贵族们的心中,充满了对大公家族的忠诚和愧疚。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血石存在和力量的平民已经越来越少,但他们不同。

    “今天来到议会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是当年立下誓言的家族的后裔。”

    当年,阿尔贝图斯家族的先祖获得血石的力量时,与他一起的十个家族发誓,要世世代代铭记这个秘密,以及大公家族做出的牺牲。

    “我们的先祖,为了在这片北境建立家园,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被流放到北境的先祖,依靠血石的力量,消灭了蛮族,击退了被称为魔兽的巨兽,最终在这片土地上站稳了脚跟。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如今大公国前所未有的繁荣。

    “现在,我们有能力用战争以外的方式解决问题。如果有办法避免流血,我愿意尝试。”

    和历代大公一样,里卡尔也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但他却是第一个想要停止杀戮的大公。

    “可是,那样一来……”

    “不,最好不要动用那股力量。”

    里卡尔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即使要永远承受那份代价,即使要付出一切。只要能不用,那就谢天谢地了。”

    他决定不再怨恨残酷的命运,就像阿里斯从不怨恨自己的出身一样。人就是这样,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着改变。也许永远无法完美,但至少可以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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