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听到晴和的话,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身上的制服放在现代社会,的确能一眼看出她的身份,可现在是五百年前的战国时期啊?
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未卜先知?还是说她也来自未来?!
“你说这个干嘛?”戈薇还是被锻炼出了一点防备心,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晴和收起刀还给鹤丸,接着挪开了踩住钢牙肩膀的脚。
“你刚才说,因为我杀了他的同伴,所以他生气攻击我很正常?”
戈薇觉得自己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她继续解释说:“不不不,他攻击你是他太冲动了。但是这个是有原因的。”
“他追踪着杀狼凶手过来,可能太生气了,所以行事有些偏激。”
“他最开始也只是让人包围村子,要求把凶手交出来吧?”
“是之后他发起攻击却被你抓住后,事态才渐渐失控的。”
戈薇仔仔细细的分析着:“他们是因为担心钢牙所以才进攻了村子,但也没有伤到人对吧?”
“钢牙的性格是太暴躁了点,居然因为被打败就放狠话要杀人。可在这之前,你就把动手的人都杀了,勉强算扯平了吧。”
“他因为攻击你,所以被打得这么惨算他活该,但他罪不至死,你看……要不各退一步?”
晴和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戈薇的话。
“虽然他包围了村子,并且打算屠村,还身体力行的践行着自己的话……”晴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戈薇,征询她的认可:
“但他出师未捷,不仅没伤到人,还被反杀了,怎么想都不至于以死谢罪呢。”
“不是这样的……”戈薇感觉晴和总结出来的话很阴阳怪气。
她还想再解释一遍,关于钢牙为什么要包围村子。
是因为四魂之玉被抢走、作为同伴的狼群被残杀,所以他才急于找到凶手报仇。
总而言之,钢牙有错,但他也没坏到必须死的地步。
“他虽然性格很怪,可……”四魂之玉在他身上没有被污染。
这样看来发生冲突都是意外,双方好好沟通,解决问题不好吗?戈薇依旧想再争取一下。
晴和的笑容愈发玩味,她认真倾听着戈薇接下来的言论。
“戈薇,别说了。”珊瑚猛的抓住戈薇的手臂,阻止她继续解释。
珊瑚从钢牙包围村子后,就一直在沉默,直到此刻,她彻底忍不下去了。
“他就是该死。”珊瑚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钢牙。
戈薇的手臂被抓得有些痛,不过她此时更担心珊瑚的状态:“珊瑚,你怎么了?”
“可能是想起两天前看到了什么吧。”晴和抢答。
戈薇呆愣住了,她开始回忆。
两天前?两天前她感知到四魂之玉的碎片,所以来到这个村子,然后……
戈薇的脸上血色褪去。
两天前,钢牙在屠村。
这里没有财宝,也没有妖怪,只有一群普通人。
就像珊瑚的村子一样,妖怪残杀村民,不分老弱妇孺。
晴和轻轻鼓起掌,甚是欣慰:“啊啦,看来善良的戈薇小姐也想起来了呢。”
“情理之中?罪不至死?”晴和重复着戈薇的话,并嗤笑一声。
她右手握拳,敲击一下自己的左手掌心,恍然大悟:“都怪那些村民太脆弱了,不过是被狼撕咬而已,怎么就死了嘛。”
晴和可不管面白如纸的戈薇,自顾自的替钢牙开脱:“那些村民死了就死了,居然还妄图找除妖师去报仇。”
“嗯,活该被二次血洗呢。”
戈薇的身体在颤抖,胸口好堵,呼吸好困难,她快要站不稳了。
“……对不起,我……”戈薇开口,却又想不到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晴和感觉非常神奇,她尝试分析这种现象。
“我真的很好奇,一个经过现代教育的人,是怎么做到在处于猎物的身份下,去共情捕食者的?”
“他因为同胞被杀而生气,的确很正常。那你呢?”
犬夜叉把戈薇护在身后,打断了晴和的咄咄逼人:“喂,说够了吧?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得理不饶人。”
犬夜叉被膈应得不行,但他知道自己一让开,晴和肯定会继续刺激戈薇。
没办法,他只能厚着脸皮当隔墙。
晴和百思不得其解,得理为什么要饶人?原来他也知道自己想息事宁人,是因为不占理呀。
要动手,还是要辩论,晴和随时奉陪,但玩不起就想耍赖,那她也只能有样学样了。
晴和后退两步,不遮挡他们的视线:“你们稍微往周围看看。”
地上除了碎尸块,还有数不清的刚沾上鲜血的纸钱。
被砸烂的门窗,倒塌的围栏。
家家户户门上的白花,村前屋后的新坟。
头七还没过呢,重返现场的凶手先被原谅了,多有趣啊。
“你们看得见嘛?”晴和不免有些质疑。
她拍拍手鼓励着村民们:“大家,快出来看看,有正义的使者哦。”
躲藏起来的村民也不躲了,他们手里握着千奇百怪的防身工具,一个接一个的站了出来。
晴和从他们两拨人中间退开,站到中间位置。
她看向犬夜叉,伸手一请:
“来,你们去告诉他们,亲朋为什么会死,刚才为什么会再一次面临屠杀。”
“告诉他们,是因为物竞天择,弱肉强食,他们身为弱者没有人权。”
“告诉他们,要是他们在上次的屠村中死光不就好了嘛,今天就可以被尊贵的路人代为原谅凶手。”
“啧啧啧,皆大欢喜啊。”
不就是道德绑架、舆论压力吗?谁不会呢。
没有人接晴和的话,可村民们的情绪已经被煽动了。
从刚才的事件中,村民们意识到晴和可以完全压制住妖狼族,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就算报仇雪恨也没问题。
村民们看向犬夜叉一行人的目光越来越不友好,似乎是把他们和妖狼族归为一类。
犬夜叉有些气短,可他也看出来,他们再不解释会出大问题了。
“那些话我们可没说,你不要空口白牙就信口雌黄。哼,那个狼你们爱杀就杀。”
七宝见不得戈薇那么难过,他鄙视着轻易妥协的犬夜叉,随后就站出来替戈薇解释。
他抓着犬夜叉的裤腿汲取勇气,这才敢开口反驳晴和:“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你不要针对戈薇嘛。”
听到声音,晴和的视线往下,落在七宝身上:“哦?”
“对不起,我什么也没说!”七宝被吓得蹦了起来。
晴和觉得蛮搞笑的,针对?那一开始打断她的工作,给她找不痛快的人是谁?
“好啦,我错了,我怎么能附和你们的观点呢。”
晴和在嘴上比划着拉上拉链的动作,她不再发表意见,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事态发展。
“滚出去,妖怪的同伙!”有人用一块小石头砸向犬夜叉背后的戈薇。
犬夜叉拦截住石头,随即瞪了过去:“都说了不是我们说的,你们再动手试试!”
犬夜叉一开口,弥勒就知道要完了。果不其然,村民的愤怒更加高涨。
“除妖师大人,请你再帮帮我们,请你杀了这几个妖人!”
“妖女!妖僧!狗妖怪!还有那些狼妖!”
戈薇没法再面对,犬夜叉和七宝完全说不过,珊瑚保持沉默,只剩下弥勒去应付愤怒的村民们。
“拜托请冷静点,大家先听我解释。”
弥勒试图安抚村民的情绪:“我们和妖怪不是一伙的,对于你们的遭遇,我们也深感抱歉。”
“所以请容许我为逝者念经超度,愿他们安息。”
村民们之前对弥勒有点好感,因为他曾帮他们掩埋过尸体。
现在听到弥勒的求好,村民们的情绪总算稍微平静了些许。
晴和安分不到半分钟,又把嘴上的拉链拉开了。
“对了,需要斩草除根吗?”晴和指着犬夜叉他们身后的妖狼族,询问着村长。
现在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那些妖狼族心里升起无限恐慌。
“哼,你这样做和钢牙有什么区别?”犬夜叉看准时机反讽。
晴和满不在乎的摊摊手:“没区别呀,优胜劣汰嘛。”
村长闭眼沉思许久,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对妖狼族开口:“我们可以放过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今后不会报复。”
“至于你们的首领,可以再重新选一个。”
村长当然也想报仇,但是妖怪远比人类强大,要是招惹到他们的憎恨,那么下场很明显。
就算现在把这里的妖怪都杀光,也不能排除他们会有交好的妖怪。
等到除妖师离开,村民们会面临无法挽回的绝境。
村长向晴和与弥勒深深鞠躬:
“除妖师大人,法师大人,请问你们有没有什么咒语可以控制他们不会反悔?”
这倒不是难事,犬夜叉脖子上的念珠就是差不多的用途。
弥勒点点头:“如果可以,请让我贡献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妖狼族的人面面相觑,半晌,他们屈服了:“好,我们保证。”
要说妖怪对首领有很强的忠诚性,那是不存在的,他们服从也只是因为钢牙比他们强而已。
比较看重钢牙的只有银太和白角,但显然他们要是再反抗,今天肯定会连累族人给钢牙殉葬。
就这样,双方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了和解,凶手伏诛,也算慰藉了逝者。
鹤丸蹲在水缸边,清洗着刀饰上的血,弥勒给剩下的妖狼族一个个定下束缚。
“戈薇!喂,戈薇!”
那边的戈薇突然栽倒在地。
晴和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她把修好的时空转换器还给鹤丸:“我要去枫之村接太宰,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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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该怎么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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