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仙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们人类的修炼者。就算吸收他们的真气,也是适可而止的,绝对不会太多,甚至他们都感觉不到。本仙的策略是薄而取之,积少成多。”
听了鹿仙如此大言不惭之言,李坤忍不住说道:“你这么做,跟偷窃有什么两样?”
鹿仙不以为然地说道:“小子,你错了。其实,你们进入开放区的人类散修者跟本仙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要有利于修炼的,谁不想利用?比如说,你们在开放区疯狂地寻找宝物,灵池,甚至是灵兽,吸收它们的灵力。这不也是一种投机取巧吗?你不用跟本仙妄谈仁义道德,这里的灵兽被你们大量捕杀。就是那灵池,也多是灵兽死亡后积累下的灵力源。不一样被你们人类散修者疯狂地霸占吗?本仙原本就是灵兽。凭什么你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谋求我们兽类的修炼资源,本仙又为何不能谋求你们的修炼真气?而且,寻到这山洞的人也是为了追捕本仙而来的。这不正是你们人类修炼者对我们灵兽的残忍吗?”
李坤竟然被鹿仙这话说得无言以对。
鹿仙又说道:“跟你们人类散修者比起来,本仙反而算是仁慈的。本仙只吸收你们很少的一部分真气,而且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甚至都不会让你们知道。为了这么做,本仙可以说是处心积虑,连幻象的手段都用上了。”
李坤就此问道:“那你为何要让我知道?还告诉我这些?”
鹿仙说道:“你以为本仙想让你知道吗?那也是不得已而已。你这小子颇为古怪,本仙似乎控制不住你,也无法吸收你的真气。所以不得不跟你交涉一番。”
原来如此!
李坤自然知道其中的缘故,因为他体内根本就没有真气,这鹿仙自然吸收不到。不过,鹿仙说控制不住他,倒是让他不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为此,李坤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控制不住我?我现在不是困在你体内根本无法移动吗?”
鹿仙说道:“这不算控制,而是束缚。真正的控制,你根本感觉不到,会不知不觉向本仙献出真气。比如之前那小姑娘,她就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天然的水池,很享受地在里面洗浴。”
李坤知道他说的是兰若冰。兰若冰以前在水池中洗浴时,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她甚至都没有出现任何幻象。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林悦的突然闯入才会让她立刻发现。
不过,对于兰若冰,李坤依然有着不解之处。既然鹿仙毫无保留地告诉他真相,自然是要趁机搞个明白。
为此,李坤问道:“兰若冰之前确实不知道,在洗浴中被你吸收真气也浑然不觉。可是,后来,她为什么又会迷失心智?”
鹿仙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想不明白吗?还需要本仙来告诉你?自从你们进入山洞后,那小姑娘怎么可能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下水洗浴,以供我吸收真气?”
李坤立刻就明白了,这道理确实简单。被鹿仙这么一说,李坤的脸竟然微微一红。
鹿仙又说道:“为了吸收她的真气,本仙只能趁你们修炼时,寻机一个一个地迷惑。谁知,竟然还是受到了你们的干扰,就此加强了提防。没办法,本仙只好加强了迷惑手段,运用仙力,激发你们的深沉记忆,找到你们的心智弱点。”
李坤不无讥讽地说道:“真难为你用心。”
鹿仙不以为忤,又感叹道:“倒是你这小子,颇为难搞,本仙费了很多心力才突破了你的心理防线。没想到你小子内心非常强大,秘密也隐藏得极深。就算如此,依然不能完全控制你。这让本仙委实有些不解。”
听鹿仙这么说,李坤反而有些不安起来,忙问道:“你知道我内心所有的的秘密了?”
鹿仙得意地说道:“当然。”
随即又颇为感慨地说道:“不过,你小子还真是不幸,竟遭遇了如此惨祸。”
李坤心里顿时骇然,暗道:“家门不幸被他知道倒还没什么,体内的剑灵让他知道就不妙了。不过,他连我体内没有真气都不知道,应该不知道我体内的剑灵。”
这么一想,李坤略显放下心来。
却又听鹿仙说道:“你放心,你的身世之谜,本仙是不会泄露出去的,毕竟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仙只对修炼感兴趣,对凡尘俗世中的纷争没有丝毫兴趣。”
“谢谢。”李坤略带讥讽地说道。
李坤立刻又想起那红衣女子来,这是在迷惑他的幻象中出现的他最大的不解之处,因为,这红衣女子他根本不认识,不可能存在他的记忆中。那她又怎么会出现在幻象中呢?她究竟是谁?又为何知道商小蝶照顾他的事?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颇为维护商小蝶。
于是,李坤忙问道:“你说迷惑我是利用我深沉的记忆来制造幻象,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那记忆中的东西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对吧?”
鹿仙说道:“当然。”
李坤便问道:“那刚才出现在我幻象中的红衣女子是怎么回事?在我的记忆中,我并不认识她。”
鹿仙说道:“小子,那红衣女子不是本仙制造出来的,是她自己从你魂魄之中钻出来的。当然了,她之所以能够出来,也确实跟本仙的仙力有关,是本仙的仙力赋予了她短暂的聚魂之力。不过,她现在已经彻底没了。”
李坤根本不明白鹿仙这话的意思,忙惊道:“她是从我魂魄中钻出来的?什么意思?”
鹿仙反而不解了,说道:“小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坤摇头道:“是的,你如果知道的话,能否告诉我?你刚才也说了,我遭遇了大变故,被仇家灭门,我虽然侥幸不死,却昏迷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中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鹿仙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本仙就告诉你吧。那红衣女子并不是真的人,而是残留在你魂魄中的一缕魂魄。你之所以会昏迷三个月不醒,一定是魂魄受损所致。而那一缕魂魄是有人特意用来替你修复魂魄的。所以她才会残留在你的魂魄之中。对于这样的魂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自身残留的魂力会慢慢消失,到最后完全消散。所以,我刚才说她已经彻底没了。她的强行出现耗尽了仅存的一丝魂力。”
李坤就此终于明白了,原来那幻象中的烛焰便是商小蝶用来替他修复魂魄的。他也才知道商小蝶为了救活他,确实很不容易,定然吃了不少苦头。
为此,李坤对商小蝶的感激和愧疚之意更甚。
“那,那一缕残魂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李坤忙又问道。
鹿仙说道:“这个本仙就不知道。只能你自己以后去问那个替你修复魂魄的人了。”
既然如此,李坤只得放弃。不过,从刚才的情形他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到一些,应该跟商小蝶有一定关系,不然的话,她不会如此维护商小蝶。
想到这里,李坤突然又心里一紧,因为他想起幻象的最后竟然出现了商大奶奶。
不会商小蝶被商大奶奶抓去了吧?
既然那幻象是鹿仙制造出来的,他应该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此,李坤忙不安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鹿仙说道:“本仙制造的幻象之所以能够迷惑你,是充分结合和利用了你的深沉记忆和内心深处最担心的东西。幻象最后出现的情形并不是已经真实发生的事,而是你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担心。”
听鹿仙这么一解释,李坤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内心深处,一直在担心着商小蝶。这让他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
那危险只要不是真的就好,李坤大大地松了口气,同时又在心里寻思道:“商小蝶从小就为人机警,只要她当心,应该不会被商大奶奶抓到。她此时应该已经离开仙居镇的。只是,这以后人海茫茫,恐怕再难见面了。”
想到这里,李坤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就在这时,听见鹿仙不耐烦地说道:“小子,本仙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也爽快一点,自动给本仙贡献出一些真气吧。本仙是个有分寸的人,绝对不会多要你的真气,只需要你一个月的修炼量就可以了。”
李坤此时正想着商小蝶,心里十分难受,哪里有心情理会鹿仙?所以在面对鹿仙的索取时,免不了有气,也懒得跟他解释自己体内没有真气的事实,冷冷地说道:“想要真气,你自己取啊?”
鹿仙怒道:“小子,你别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本仙虽然为人有底线,那也是基于你的配合而言的。如果你不肯配合,本仙要灭了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别忘了,你此时在本仙体内。本仙想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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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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