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阵仗可以看出,魂族的族人对圣女南小蝶还是极为尊重的,那尊重甚至透着卑恭。这似乎与李坤之前了解到的魂族圣女真实的地位有着极大的出入。这让早已先入为主的李坤颇感疑惑。
不过,李坤又想起星仔之前对南小蝶的介绍,他说南小蝶是魂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最完美的圣女。
圣女虽然是魂族用来缓冲种族间矛盾的“工具”,但其毕竟是魂族的精神图腾。在广大族人的精神层面上,确实拥有极高的地位。
一般来说,圣女只要不违反族规,她在魂族就会拥有实实在在的至高无上的地位。只有那些违反了族规,或者被新晋圣女取代后的前圣女,才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而南小蝶既然为星仔夸赞为“最完美”,自然不会有丝毫违反族规的行为,其行为规范定然完美地契合了魂族的精神,从而成为了货真价实的精神图腾。而且,历时十余年,依然稳坐圣女之位,足见其强大。就此才真正奠定了她在魂族的地位。
李坤似乎明白了这一点。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南小蝶越完美,其圣女的身份越深得族人之心,其在魂族的影响就越大。那么,想要救她的难度就越大。
李坤此时完全相信了秦佑的说法,如果自己用强硬的手段“救”南小蝶,必然会成为魂族的公敌,而且,就算救出了南小蝶,南小蝶也会受到魂族无休无止的纠缠,甚至是追杀。
因此,秦佑的营救方案应该才是最好的。李坤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叶婞媚身上,但愿秦佑用尸傀培养的圣女真的很强。
李坤略微走了一下神,这时候,圣池中的情形越发紧张了,他忙收捏住胡思乱想的心神,先把注意力集中到南小蝶与族长的身上,且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让李坤意外的是,首先出面的却是谟母长老。
只见谟母长老恭声道:“族长正带领我们族人保护圣池,虽然恶龙已经停息了暴动,但危险依然没有完全解除,此地凶险,圣女高贵,不可轻易身涉险地,恳请您圣驾外移避险。”
除了族长,其他几位长老也齐声附和道:“大长老言之有理,恳请圣女圣驾外移避险。”
原来这谟母竟然当上了大长老!这大大出乎李坤的意料,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应该是她选送圣女有功,这才当上魂族大长老的。
南小蝶却没有理会几位长老,依然直视着族长,平静地说道:“族长,您的意思呢?”
族长脸色铁青,沉声道:“不知圣驾前来,有何见教?保护魂族及圣女的安危是本族长的职责,这里危险,确实不宜圣驾亲临。”
南小蝶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冷凝之意,说道:“本驾的安危不足道,魂族的安危至上。我族在历任圣女圣洁光环的护佑下,已得百余年平安。现在,本驾身为我族圣女,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维护我族安危是本驾之责。”
族长肃然道:“老夫是族长,维护我族安危也是本族长之责。”
南小蝶微微颔首,说道:“本驾自然知道族长之责,本驾此来,也没有要跟族长争担重任之意。只是惊闻圣池异动,考虑到圣池乃我族圣地,维系着我族之命脉。如此大事,既然本驾知道了,岂能漠然置之?所以特意前来,跟族长一起为维护我族安危而共商对策,与族人一起面对危险。”
众长老点头默然。
族长却沉默不语,但看向南小蝶的眼神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堤防之意。
南小蝶突然话锋一转,面带阴郁之色,继续说道:“圣池之所以为圣池,原本就跟圣女有关。百余年来,我族历任圣女都未出现过圣池异常。偏偏在本驾任上,突生异象,这难免让本驾不安。唯恐是因为本驾德行有亏,惹怒了圣池圣灵,就此引发圣池异动。所以,本驾前来,就是为了查清圣池异动的原因,如果确实跟本驾德行有关,本驾自当自罚其罪,以安圣灵。”
南小蝶说这话时虽然神情冷静,但其话语之中带着明显的自责、自查之意,足显其担当和精神,不愧为魂族圣女。
众族人听了南小蝶之言,无不动容。
众长老也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南小蝶。
族长终于不好沉默了,忙说道:“圣驾圣意昭昭,实乃我族之福。圣驾并未有任何德行之亏,圣池异象跟圣驾并无半点关联。请圣驾无须自疑,更不必自责。”
众长老也忙一起附和道:“族长所言属实,请圣驾不必担心。”
南小蝶故意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说道:“既然跟本驾德行无关,那本驾也就放心了。”
南小蝶说着,却又神情凛然,直视着族长,肃然问道:“那请问族长,您是否查明这仙池异动的原因?”
族长沉着脸,说道:“我们已经初步查明,在圣池后面,隐藏着一个异域,异域之中藏有一条恶龙。不知近期何故惊扰了那恶龙,那恶龙在异域中暴动,产生异域震荡,就此波及圣池。不过,现在,那恶龙已经平息了,想必已是无害了。”
南小蝶故露惊色,问道:“恶龙?怎么会无端出现恶龙?我魂族在这鬼域繁衍生息已数百年,向来与异域无涉,怎么会突然惊扰异域恶龙?”
南小蝶说着,又故作疑惑地问道:“族长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您去过异域,见过那恶龙?否则的话,您怎么知道是恶龙作祟?”
族长冷峻的双眼盯着南小蝶,没有立刻回答她。
谟母长老见族长不语,便代替他说道:“我们都没去过那异域,是星仔去过,星仔见到了那恶龙,是星仔逃回来告诉我们的。”
“星仔?”南小蝶面露惊讶之色,随即脸色一沉,怒道,“圣池乃我魂族圣地,只有重大祭祀之日,以及圣女加冕之日,方可容许族人进入。平日里,就是本驾和族长,也不得擅入。星仔是何许人?他为何要违反族规,擅入圣池?还进入异域,惊扰恶龙,就此给我魂族带来灾祸?”
“辛仔是——”
其中一位长老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睛却看着族长,没敢说出来。
南小蝶冷哼道:“那个辛仔究竟是谁?怎么?难道他拥有可以凌驾于我们所有族人之上的特权不曾?我魂族族规森严,即便是本驾和族长违法了族规,也要严惩不贷,更别说他人了。”
见南小蝶声色俱厉,振振有词,众长老尽皆齐齐变了脸色,且默然不语,并偷偷地看了族长一眼。
族长更是黑沉着脸,依然不语。
南小蝶脸上寒霜更甚,怒道:“怎么?难道那辛仔真有特权不曾?你们为何都不说话?或者说,本驾无权过问此事?”
南小蝶竟而逼视着族长,其咄咄之势让人不敢直视。
族长铁青着脸,终于开口说道:“回禀圣驾,星仔并无任何特权,他也不过是我族的一个普通族民而已。”
南小蝶冷笑道:“既然如此,族长为何不拿他问罪?”
见南小蝶当众向族长发难,要按族规处置星仔,这大大出乎李坤的意料。他不知道,南小蝶是真不知道星仔的身份,还是故意假装不知。
如果真不知道,她要依族规处置星仔,似乎还可以理解。可是,如果她知道星仔是族长的孙子,假装不知,此时公然逼迫族长以族规处置星仔,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只是单纯的为了维护魂族的族规?还是故意借此打击报复族长?
南小蝶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李坤自然不得而知。当然了,不可避免地,李坤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一方面担心星仔的安危,毕竟星仔跟他有一面之缘,他可不忍星仔因此受罚。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南小蝶就此得罪族长,给她自己埋下祸根。要知道,人家毕竟是族长,堂堂族长,想要收拾一个“徒有虚名”的圣女,总会有机会的。
当然了,李坤此时也只能暗暗捏一把汗而已,因为事态的发展根本由不得他控制。
李坤立刻将注意力转到族长身上,且看他如何应对?会不会借助族长的身份,替自己的孙子开释罪责?
这时候,谟母终于忍不住了,轻声对南小蝶说道:“星仔是族长唯一的亲孙子。”
南小蝶脸色微微一变,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族长,却没有说话。
族长直直地看着南小蝶,突然朗声道:“不错,星仔是老夫的孙子。不过,他也是我魂族的族人,按理,自然也是要遵守族规的。”
南小蝶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随即凛然道:“族长大义,本驾甚是佩服。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之事,而是我等的本分。前圣女南蝶衣,尽管是本驾的生母,但为了维护我族族规,本驾依然在继任盛典之上,依族规公然将她定罪,并将她的名字刻在了圣碑的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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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叫板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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