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仔不过还是个十岁的孩童,此时面对生死,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即便是圣女南小蝶,也不由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星仔一眼。
其实,南小蝶跟星仔并没有仇恨,她也并不真的想要置星仔于死地,她此时之所以拿星仔做文章,不过是趁机报复族长,或者是魂族的手段而已。
殊不知,在南小蝶的内心,反而是希望族长能够利用自己的权力对星仔徇私舞弊的,这样一来,才能真正达到她的目的,让族长在魂族的威信因此受损,甚至是就此受到族人弹劾而下台。这才能真正让她泄愤。
然而,虽然能够明显感觉到族长想要维护星仔,但他迫于压力,并没有这么做。
另外,星仔竟然也认罪了,甘愿受罚。这更是让南小蝶诧异。
当然了,南小蝶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内心显露出来给别人看。面对这种情形,她也只是略微愣了一下而已,便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南蝶衣来,即便是死去多年,族长依然不肯放过她,还要逼着她亲自给自己的母亲定罪。这对于一个女儿来说,何其残忍?
想到这里,南小蝶对星仔略有的那么一点怜悯就此化为乌有,心里又不可遏制地泛出恨意来,本就清冷的眼眸越发散发出冷冽寒意,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就像事不关己一样。
其实,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南小蝶引起的。别人也就罢了,唯有大长老谟母十分不安,她知道,至此以后,南小蝶跟族长便结下了积怨。南小蝶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否则,一旦被族长抓住,必定落得极为凄惨的下场。
谟母长老虽然在众长老中修为最弱,但她毕竟是大长老,而且,她生性最为温和,不喜杀戮。更重要的是,她应该是魂族中唯一一个真正在乎南小蝶的人。今天南小蝶闹的这一出,其用心,她岂有不知的?
不行,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小蝶给自己种祸,得赶紧将这危机给化解掉。
身为大长老,自然有权利和身份在这时候说话。
为此,谟母长老忙越身而出,将手中的骷髅头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将圣池周围族人的鼓噪给压了下去。
大家自然而然地将目光转向谟母长老。
稽长老此时巴不得有人出面解围,见谟母长老难得地霸气显威,便知她定有计较,忙趁机恭敬地问道:“大长老有何见教?”
谟母长老肃然道:“请问稽长老,族规的最本质目的是什么?”
稽长老毕竟老于世故,立刻就明白谟母长老的意图了,不由心里一动,连忙说道:“族规虽然表面上规范的是族人的行为,惩治违反族规之人。但是,惩罚只是手段,并不是目的。其最本质的目的还是为了魂族的发展和强大。”
谟母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稽长老不愧是我魂族对族规的精义理解最深刻的人。老身也窃以为,族规的本意绝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保护我们魂族,壮大我们魂族。”
“大家也听见了,星仔虽然违反族规擅自进入圣池,但他的本意是为了探索对我魂族的发展至关重要的修炼资源。大家都知道,阴煞之气对于我们魂族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修炼资源。而供养我们的阴煞之气虽然来至圣池,但没人知道它的真正来源究竟是哪里。星仔现在探明了,它来至一个异域空间。这其实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对我们来说,应该是功大于过的。”
对对对。
谟母大长老的话也同样在族人中引起了不少的共鸣,当即就有人对此表示赞同。
另外几位长老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谟母长老见得到了大家的支持,越发有了底气,又继续说道:“当然了,功是功,过是过。星仔毕竟还是违反了族规,应当受罚,但罪不至死。况且,星仔确实是我们魂族百年不遇的天才,是我们魂族未来的希望,为了我们魂族的根本利益,断不能为了维护所谓的族规尊严而特意加重对他的处罚。至于究竟该怎么处罚,老身觉得,还是稽长老最有发言权。”
族长用感激的眼神偷偷看了谟母长老一眼,他虽然非常想要对星仔网开一面,但他毕竟是族长,该有的正义态度还是要有的,于是,故作姿态地轻咳一声,肃然说道:“大长老高瞻远瞩,能够以我魂族的根本利益为重,让人钦佩。老夫身为族长,为了过度维护族规而放任处置星仔,反而有些狭隘了。真是惭愧!”
谟母长老顺势奉承道:“族长是因为星仔的身份而为了避嫌,可以理解。”
族长听谟母长老这么说,越发受用,忙又说道:“大长老言之有理,对于星仔来说,功是功,过是过,不能因功而掩其过。对于其违反族规的行为,依然要受到应有的处罚。至于怎么处罚,自然还得由稽长老秉公处置。另外,对于星仔意外中发现异域一事,我们也应当慎重对待。这事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对我们魂族来说,也未必就不是一个机遇。”
对对对。
更多的人对此表示支持。
“那,就先请稽长老罚其过吧。”族长朗声道。
族长此时的声音听上去明显带着轻松之意,并特意看了看南小蝶的反应。
南小蝶也不是傻瓜,她自然知道今日的局面,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机会了。既然如此,又何必一意孤行的?
为此,南小蝶索性大度地说道:“大长老言之有理,本驾也觉得一切应当以我魂族的利益为重。本驾跟星仔又没仇,岂有针对他之意?不过是为了维护族规的尊严罢了。只要星仔的行为不会给我族带来灾祸,本驾也就不追究了。”
稽长老精神一振,忙激动地说道:“那好,老朽不才,就先依照族规的要义处置星仔违反族规的罪行了。”
说到这里,稽长老特意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这才朗声宣布道:“星才擅自进入圣池,其本意是为了探索阴煞之气的气源,就此意外发现了异域。但是,考虑到那异域跟我们鬼域原本就是相通的,并不是因为星仔的违反族规造成的。因此,异域可能给我们鬼域带来灾祸的事实原本就是客观存在的。并不是因为星仔的发现才出现的。”
“相反,因为星仔的意外发现,反而对我们起到了警示作用,让我们对那异域可以进行防范。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是好事。”
谁知,不等稽长老说完,依然有不死心的族人大胆地表示质疑。
“听稽长老这么说来,星仔违反族规的行为,不但没罪,反而有功了?这洗白也太荒谬了吧?那以后族规我们到底还要不要遵守?”
“不管怎么说,星仔惊动了异域的恶龙,那恶龙造成的声势有多恐怖,我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然的话,我们聚集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呢?不能因为那恶龙暂时消停了,就忘了可能隐藏的灾祸。”
“是啊,虽然那恶龙原本就在异域之中,异域可能给我们鬼域带来灾祸的事实原本就是客观存在的,并不是因为星仔的发现才出现的。但如果不是因为星仔擅自闯入异域惊动它,又岂会出现今日之危?因此,我们都要正视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不是因为星仔违反族规惊动恶龙,说不定我们跟那异域中的恶龙会永远保持互不侵扰的相安状态。可现在,就真的很难说了。”
见依然有这么多的反对声音,族长的脸色又不由得阴沉了下来。
不过,这时候,稽长老却表现出了极大的沉稳,对于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他当即就呵斥道:“你们那不过是猜测而已。”
稽长老毕竟是掌管律法的,其素日的威严还是有的,那一些反对的声音就此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谁知,已经沉默的南小蝶突然说道:“虽然是猜测,却也并不是危言耸听。要是那恶龙真的因为星仔的惊扰,从此给我们魂族带来灾祸呢?”
此时,谟母长老可不希望让自己好不容易化解的危机再次出现,忙说道:“这好办,星仔毕竟见过那恶龙,不如让星仔说说那恶龙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
稽长老连忙表示赞同,为了表示自己对族规的尊严的维护,又特意说道:“如果星仔真的引来恶龙为害我魂族,就此给我魂族带来灾祸,自然要严惩不贷。大长老,那就请您审问星仔吧。”
谟母长老当仁不让地点了点头,便和颜悦色地看着星仔,说道:“星仔,你且告诉我们,那恶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惊扰到它的?”
一提到恶龙,星仔顿时面露惊容,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通往异域的方向一眼,就像害怕那恶龙会突然窜出来一样。
族长生怕星仔的神情引起族人的恐慌,就此影响到魂族对星仔的处罚,忙安抚道:“孩子,说吧,别怕,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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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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