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哭着往门柱上撞了过去!
事情发展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鲜血没有应声而出,皇帝喊道:“快拦住秦王妃!”
离她最近的翠竹姑姑才慌忙拦下了她:“王妃,皇上没说不信您啊!”
“让我跟着秦王殿下一同离去吧,呜呜!”柳婻崩溃大哭,“母妃您为什么要带人来羞辱我,我哪里还有脸面再活下去!”
皇帝狠狠瞪了蒋贵妃一眼,亲自将柳婻搀扶起来:“好孩子,你先起来。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眼看着事情已经落败,蒋贵妃只能被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其中应当是哪里有误会,既然查清楚了,那就行了。这寻死觅活的,若是叫外人看见了,只怕是要笑话……”
玲珑毫不客气的戳穿她:“贵妃娘娘说得轻巧,这区区误会差点让王妃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玲珑!”柳婻呵斥道,“你怎么跟母妃说话的?母妃定是有她自己的担忧,也是担心王爷的名声被败坏。”
玲珑也很委屈:“可是这根本说不通,如果当真是为了王爷颜面,那怎么会没有事先查清楚再禀报皇上。反而大张旗鼓的领着人闯进来,这下恐怕六宫之中都要传出闲话了!”
“今日有朕在这儿,阖宫上下有谁敢传出闲话。”皇帝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蒋氏,此事是你办得不妥了。”
蒋贵妃捏着绢子,因为太过用力,手指都泛着青白:“是,此事是臣妾的过错。臣妾不该听信谗言,对秦王妃产生怀疑。”
“父皇。”柳婻颤颤巍巍站起,半边身子都全靠珍珠和玲珑支撑,她额角更是渗出了丝丝鲜血。
“母妃纵使有不该,但她亦是被人蒙骗。儿臣以为,应当将背后那个嚼舌根的人抓出来,好好加以重罚。”
“如此,也能起到杀鸡儆猴,震慑六宫的作用。否则今日是儿臣,改日又变成了其他娘娘小主呢?”
蒋贵妃眼皮一跳:“今日之事已经查清楚了……”
“朕觉得秦王妃说得不错,不能让此种风气在宫中肆虐。”皇帝沉声道,“蒋贵妃,究竟是何人对你说了这样的话?”
蒋氏哪里能真的回答上来?
她说话都磕磕巴巴:“是……是……”
她满脑子都是如何义正言辞的揭露柳婻偷人的说辞,哪里想过这个!
就在这时,高嬷嬷一狠心,一咬牙,杵着拐躬身请罪:“老奴有罪!”
柳婻轻扶额角,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快意。
她倒要看看,这对主仆想怎么圆场!
高嬷嬷说:“是老奴在宫中偶然听见了这样的流言,就信以为真没有核实,就上报给了娘娘。”
“千错万错,都是老奴一人的错。还请皇上责罚!”
蒋贵妃这下恨不得手撕了柳婻,只不过她现在也只能让高嬷嬷背下这口黑锅,她才能勉强退场。
皇上显然是不太相信的:“你方才支支吾吾半天,为何不说是她?”
蒋贵妃挤了半天,才挤出了一滴清泪:“高嬷嬷是臣妾的乳母,臣妾不忍她受罚,宁可臣妾自己受罚。”
“真是主仆情深。”柳婻在一旁淡淡道,“只是,母妃这样做,岂不是包庇了犯错的宫人?如果六宫娘娘都这样做……以后这些亲信就都可以肆意妄为了。”
蒋贵妃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又无法反驳半句!
“嗯,此事若不加以警戒,只怕宫中奴才会一一效仿。”皇帝沉声说,“那就罚她半年俸禄,再去慎刑司领二十.大板吧!”
一切都是为了以儆效尤,所以罚得很重。
高嬷嬷只能咬牙认下:“老奴谢陛下隆恩!”
紧接着,她便被人带了下去。
听说宫中的板子,都是比巴掌还厚实的木板,而且不会打磨光滑,上面留着许多木刺。
甚至还镶嵌了许多铆钉,二十.大板下去,高嬷嬷半个月都别想下床了。
这还没完,皇帝又看向了蒋贵妃:“你为了皇族颜面,也算是好心办坏事了。就罚你三个月俸禄,叫你好好长长记性。”
“是。”蒋贵妃福了福身子,“臣妾一定谨记皇上教诲。”
只不过起身后,她眼中的怨毒几乎都要溢出来了,恨不得目光化作利箭,刺穿柳婻的喉咙!
太医赶来及时,给柳婻包扎了伤口。
“启禀皇上,王妃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王妃近来忧思过重,只怕长此以往下去,身子会持续亏损。”
柳婻心底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太医没有查出她昨晚中了春情散。
虽然这是一个可以让皇帝看清楚蒋贵妃是什么人的大好机会,但皇帝专宠蒋氏多年,只怕不会轻易相信她。
而且,一个是不熟悉的儿媳,一个是同床共枕的妻妾,只怕到时候也不会对蒋氏作出重罚。
反而认为她败坏了皇室名声。
皇帝点了点头:“没什么大碍就好。秦王妃好好养伤,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是。”
皇帝带头离去,临走前,蒋氏还怨恨的剜了柳婻一眼。
这一番闹来,只怕蒋氏更记恨她了。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讥讽笑意,似是嘲弄蒋氏的不自量力。
偌大的甘露苑终于恢复了平静,珍珠和玲珑搀扶着柳婻回屋。
铜镜中,美人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缠绕纱布,隐约似有鲜血渗出。
不仅不令人害怕,反而平添了几分娇弱可怜。
“王妃您真是的,皇上都相信您了,您怎的还要以死证明清白。”玲珑话里嗔怪,但不失担忧。
柳婻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多谢你今日帮忙,否则我定无法脱身。”
“王妃客气了。奴婢们是伺候您的,您就是甘露苑的主子,这都是奴婢们应该做的。毕竟,只有保全了王妃,奴婢们才能一直留在这里。”玲珑不紧不慢说道。
柳婻并不清楚宫女是如何分配的,不过之前听说她们二人是浣衣局的宫女,每日做的粗重活计比这里多,月例还少。
确实不如留在甘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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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殿下可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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