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雄兽人罢了,过去了。”狄安娜无所谓地说。
昆塔凝眉,并不赞同狄安娜的话。
回忆起那时的心境,狄安娜勾起左边的嘴角,有些自嘲:“其实…那时候我很害怕。”说完,狄安娜又笑了两声。
昆塔没有接话,垂眸,心神看似又回到了茶杯中。
狄安娜像是抒发郁气一般呼出了口气:“我当时想,我不能什么都没有了。最起码,继承人的位置,我得保住。”
昆塔不悦地拧起眉毛,她没有想要和狄安娜争夺继承人位置的打算。她早就选择了退出。
狄安娜不需昆塔开口,就知道昆塔心中所想,直言:“我知道你不想。不然,你也不会在继承人确认之前,选择退出。”
昆塔抬眸看向狄安娜,沉默不语。
“可是,我不敢赌啊。我本身天赋平平,为了有个小雌兽人稳定家族内的人心,我已经生了七个小雄兽人了…娶的兽夫全部出自于库尔塔的分家。我到现在为止的人生,只剩下这个了。”狄安娜摇着头,笑看着昆塔,眼中似有若无的闪过泪水:“当我听到,莉莉丝不仅是个小雌兽人,还生有伴生石的时候,我真的慌了。”
狄安娜闭起双眼,抿着唇摇头:“我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寻求你的理解。”她又笑了,“我笑自己作继承人不到位,作阿姐不到位,作阿母也不到位。”
说到这里,狄安娜的心里不合时宜地想问昆塔一个问题。
狄安娜先是说出了,自己当时的计划:“得知莉莉丝的消息后。我就在想,我必须要有一个小雌兽人。她也必须优秀,我们母女才能保住继承人的位置。”
昆塔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金发,我的莉莉丝也是。”
“我知道,可是你的血脉并不远,只要进行仪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吗?”狄安娜道。
昆塔没有进行过血脉仪式,所以她事实上并不了解血脉仪式具体的信息。
好在这也并非重要的事,狄安娜将话题说了回去:“可是天赋这种事情,难以强求。我就想到了,莉莉丝的受洗日。”
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昆塔,似有明悟。可不待她开口问,狄安娜自己便说了出来:“生有伴生石的莉莉丝,她的受洗日很大可能会有兽神大人降下福祉,何况她的生父还是来自于卡文迪许城的主支一系呢?”
八大主城中,除了失去秩序的神弃之地炎城外,其主支更易得到兽神的青睐一事,是力尔茨大陆中上层家族中,隐而不宣的共识。
在库尔塔家接受过家族谱系教育的狄安娜、昆塔对此自然明了。
可是自己的莉莉丝分明要早出生…想到此,昆塔诧异地抬眸看向了狄安娜。
狄安娜沉默片刻,点头:“是的,我用了药。让揉西提前出生。”
门外,抬着一盘点心的揉西,停下脚步。轻步后退远离了这处。
哪怕听到了阿母亲口说出这样的消息后,揉西看起来仍然很是镇静。
她脖子挺直、沉肩,双臂合乎角度地抬着食盘,步伐间的距离符合家中的教导。
“我用了药,让揉西提前出生”…….“我用了药”…“提前出生”,明明只是几个字眼组成的短短一句话,却反反复复地在揉西的脑中盘旋。
屋内的两个成年雌兽人,狄安娜、昆塔像是各有心绪,竟是皆未察觉揉西的到来与离去。
狄安娜笑了又叹,叹了又笑:“我不是合格的阿母,提前出生导致揉西的身体并不好。”
昆塔沉声问:“你当时想…”狄安娜不等昆塔问完,便直接答道:“是啊,我想让揉西和莉莉丝一起举办受洗日。”
昆塔不语,她知道狄安娜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狄安娜接着便道:“阿母不许。”
深深呼吸,也是那时,狄安娜才知道了阿母并没有因为莉莉丝天赋出众,就要换继承人的打算。
“是我太……”、“是我…”连续两次开口,狄安娜都没有将话说完全。
是因为常年在耳边响起的闲言碎语吗?是因为第一次娶夫就遇到了马尔斯这样的雄兽人吗?是因为觉得自身实力平平,做不好继承人吗?是因为……
不是,若是要在生活里找“因为”,有太多能找的地方了。
狄安娜必须承认,那时的自己是被情绪完全地压垮了。
那让她的眼睛,只能看到比门缝还要小的范围。双手偏执地去抓门缝中看到的东西。而忘了其实在门后的房间内,有更多更重要的存在。
明白自己完全错了,可狄安娜仍然想问昆塔一个问题:“如果,我当时自己问你,而不是在背后作出这些事情的话…”
其实力尔茨大陆上,两个小兽人一同举办受洗日,不算少见。神庙定期会为家庭困难的小兽人,举办集体受洗日。但对于天赋不同的小兽人间,于受洗日是否存在竞争,此时众说纷纭,尚未有定论。毕竟能在受洗日前,便显出天赋的小兽人并不多。
若是熟识的人家,有天赋过人的小兽人同时诞生。有的家庭会选择避嫌,有的家庭则会选择乘上东风。
狄安娜抬眸:“昆塔,你会同意揉西和莉莉丝一起举办受洗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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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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