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板近来心情非常不佳。
千方百计复刻黎语的卤肉方子,却一次次失败,他做生意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在厨师第三十八次失败后,梅老板决定改变策略,总之不论如何,他都要把黎语的卤肉方子弄到手。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找黎语买,正大光明不说,还免去了日后可能会有的麻烦。但梅老板低不下头,他觉得跟黎语合作丢面子。
思考想去,梅老板便派人专门跑黎家村调查黎语,得知黎语怕张婆子这个外祖母后,他果断化名黄老板,并找了张婆子合作。
从妇人口中得知卤肉方子已经被张婆子拿到手,梅老板长松一口气,终于成了。
带上钱袋,梅老板火急火燎地赶到张婆子家。
*
梅老板打算尽快交钱拿到方子,不想,张婆子翻脸不认人了。
她要梅老板再给三十两。
也就是说,给五十两她才把卤肉方子交出去。
梅老板生气道:“你们不能言而无信。”
“黄老板,话不能这么说。”黄冬远道:“我娘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方子,你总不能让我们白花力气吧。”
梅老板:“二十两银子已经够了。”
“那黄老板请回吧,二十两银子我们不卖!”张婆子淡定地说道:“我们只卖五十两,一文钱都不能少。”
梅老板看不得他们坐地起价的嘴脸,但是又实在不想放弃方子,思忖半晌,道:“这次我们要写契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自然可以。”
黄冬远识字,当即拿出了纸笔。
两份契书洋洋洒洒写完,接下来就是签字交钱按手印了。
签完字交银子前,梅老板突然福至心灵,“等等,你们先让我看看那卤肉料。我得确认是真的。”
“可以。”黄冬远伸手抓卤料包,被张婆子按住了手。
“娘!”黄冬远不解,“怎么了?”
张婆子看向梅老板,“黄老板,你想看卤料,得先交一半的银子,不然你看完之后不买了,我们不是亏大了?”
这老婆子还真是心眼多!梅老板腹诽着,掏出二十五两银子递过去。
黄冬远连忙接过,张婆子确认是真的银子后,示意梅老板靠近。
包卤肉的纱布系得紧,张婆子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解开。
然而,布下面却不是预想中的卤肉料,而是树叶。
梅老板眼皮子一跳,“怎么会是树叶呢?”
张婆子也不懂,随口胡诌道:“兴许这种树叶能...”
“卤肉”两个字没说出来,张婆子消音了。
她以为卤料在树叶里面,谁知树叶里面压根没有任何香料,里面包的是草木灰。
“怎么会这样?!”张婆子喃喃。
“你被耍了!”梅老板勃然大怒,一把将张婆子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二十五两银子夺回,“就这东西还想要我的银子,你们做梦!”
*
“他们一定会再来。”小院内,韩铮一边端菜一边说。
“我还担心他们不来。”黎语拿着筷子走进屋内,“我已经布好局了,他们不来,我的局岂不是白做了?”
“可是二嫂这样做有风险。”韩铮皱眉,“黄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黎大力也不是好东西。”黎语觉得他小大人的样子有些可爱,笑道:“黎大力我都不怕,黄家人更不足为惧,你就放心吧。”
韩铮不放心,心想今夜不睡了,这样的话,夜里万一有动静,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黎语看出他的心思,笑着摇头。
*
深夜,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停在黎语家门口。
“爹,等会儿我看着堂屋门,你去厨房找卤肉料。”黄冬远捂住嘴低声道。
黄老头年纪大了,虽然张婆子把他们送到了村外面,但这一段路他依旧走得脚疼,时下扶着门框道:“我知道了,你先从围墙跳进去,然后把大门从里面给我打开,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了。”
黄冬远点头,小心的摸索着,找围墙低的地方。
半刻钟后,黄冬远跳进了小院。
*
黎语已经知道黄家人来了,在黑暗中拍拍韩铮的肩膀,两人一起挪到堂屋门口。
只见黄冬元鬼鬼祟祟挪开门杠,放黄老头走了进来。
两人一个挪到堂屋门口,一个去厨房。
怕黎语锁厨房门,黄老头带了根铁丝试图开锁,不想低头却发现厨房门没锁。
心头狂喜,黄老头顾不上想其他的,一把推开了门。
借着火折子发出的光,黄老头看清了屋内的摆设,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口大锅,锅灶前堆着满满当当的柴。离锅两步左右的地方是案板,上面放着各类调料。
黄老头不敢多耽误,径直走到案板前翻找。很快,他找到了卤肉包。这个卤肉包和下午张婆子拿回去的假卤肉包大小差不多,由于担心再拿到假的,黄老头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确实是调料后,收起来把料包揣进怀里。
按着事先说好的,只要找到卤肉包就跑,但是看着满案板的调料,黄老头果断把几样调料揣进了怀里。最后,他抱着装油的陶罐,提着半壶酒往外走。
堂屋门口,黄冬远看到自家亲爹出来,赶紧迎上去接东西,看到他手里还提着酒,喜不自胜。
然而,就在他要把酒接过来的那一刻,周围突然出现了亮光。紧接着,几个人出现在他们四周。
黄冬远被吓住,手一松,酒壶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们是官府的,你们两个犯了偷盗罪,请跟我们走一趟。”正对着黄老头和黄冬远父子的是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穿着衙役的制服,举着官府的令牌,十足的威严。
黄冬远手脚打颤,一句话说不出来。
黄老头比他胆子还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现场众人:“......”就这个胆子还敢偷东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多谢各位大哥,多谢两位官爷。”黎语和韩铮一起走到屋外,对几人道谢。
这几位是她请来的,因为猜到张婆子不会放弃,她便拿了银子去镇上请来了两位到镇上查案子的衙役,另外请了吴叔、村长和韩水。
昨天吃过晚饭后,这几位就在院子的隐蔽处等着了,将黄冬远与黄老头犯案的经过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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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黎语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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