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的不容易素练都瞧在眼里。
“娘娘,哪里是娘娘恶毒,是娴贵妃,她可是害死了咱们的端慧皇太子,现在又越俎代庖替您主持亲蚕礼。
娘娘自然该恨娴贵妃。”
琅嬅对失去永琏的伤心悲怆与对万民的愧悔交杂在她心头,生逼得琅嬅落下泪来。
琅嬅与素练正抱头痛哭时,莲心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皇后娘娘,慧贵妃娘娘殁了。”
琅嬅的泪珠干涸在脸颊上。
琅嬅有一种如遭五雷轰顶的难受,又有一种老天有眼的快意。
琅嬅可才出了诅咒,这便灵验了?
“怎么偏偏殁在今日,今日可是大日子。”
莲心摇头,谁知道慧贵妃怎么会说殁就殁了,死前还添了这样的晦气。
琅嬅连连说了好几个不吉啊不吉。
皇帝与如懿在亲蚕礼上,听了这样的消息,虽有不悦,可亲蚕礼已经开始了自是耽搁不得。
皇帝遂叫纯妃与嘉妃料理慧贵妃的丧仪,又叫了进忠与卫嬿婉同去咸福宫照料。
丧仪大事上有纯妃和嘉妃顾着,卫嬿婉只需做些顺手的差事。
卫嬿婉趁着还没忙起来,来到了停放慧贵妃棺椁的地方。
卫嬿婉一过来就瞧见了茉心正在帮慧贵妃穿衣,伸手帮忙。
茉心冷眼瞧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你瞧瞧,多冷清。皇上说是叫纯妃和嘉妃照料。
可她们都有身孕,哪里肯来这样晦气的地方。只随意打发了人过来。
自从主儿一病,人人都说咸福宫是冷宫,这下真成了冷宫了。”
茉心眼里渗出一种看透了世态凉薄的无所谓。有气无力扫过卫嬿婉。
“今日的事情,多谢你,是你成全了主儿最后的心愿。”
“主儿狠狠的恶心了娴贵妃一回。”
茉心帮慧贵妃一件一件穿上慧贵妃曾经引以为傲的贵妃服制。
半月前,听皇帝吩咐来看望慧贵妃的卫嬿婉,将翡翠珠镯的真相告诉了茉心与高曦月。
“皇上原本是不知娴贵妃手镯里藏了零陵香,都是娘娘那日无意摔出了零陵香皇上才知道了。
而今皇上已经取掉了娴贵妃手上的珠镯,奴婢原本是想遵循皇上的意思,不让娘娘这个时候还要难过一次。
可奴婢想,皇上这样疼爱贵妃,贵妃一定是要知道的。”
高曦月彼时已经瘦的如干草一般,只剩一口气撑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卫嬿婉的“好心”,高曦月一句没听进去。只听见了琅嬅算计她,听见如懿因为她摔了珠镯反而因祸得福。
高曦月哪里能忍。也知道皇帝是不会见自己了,冤屈无处诉,于是高曦月想到了用自己的死,给如懿添一抹晦气的法子。
生生死撑到亲蚕礼这一日。
死在这一日。
卫嬿婉想高曦月撑到今日已经是用尽了气力。
原本卫嬿婉觉得高曦月是撑不到亲蚕礼的。不想恨如懿和琅嬅的心,支使她走到了现在。
茉心替高曦月穿好了衣衫,抹了抹眼泪。
“现在好了,我们主儿用自己的法子报复了皇后,也报复了娴贵妃。
往后她们二人狗咬狗,总有一个会先死。我们主儿就在地底下等着她们。”
茉心说罢长叹一声,看了卫嬿婉一眼。
“你是个好人,肯可怜我们主儿。虽然我们主儿生平最恨人可怜她。
你放心,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们主儿和我,主儿死了,我也快了。”
卫嬿婉一听这话神经紧绷,饶是这样还险些没赶上茉心的速度。
茉心险些碰死在高曦月的棺椁前,幸亏卫嬿婉一把抓住了茉心的领口,这些年干的粗活,她倒是有把子力气。
“你急什么?我知道你忠心你们主子,可你也该听听你们主子如何安排你的。”
茉心不可置信的看了卫嬿婉。
高曦月还有其他安排?
“你们主子最后和我说话那次不是叫你出去了,你可记得?”
茉心想起来,那日卫嬿婉和高曦月说出珠镯的秘密后,高曦月确实以叫茉心给卫嬿婉拿赏赐的理由支开了她。
“慧贵妃说了。她是不得治了。可她还有两样心事未曾了。
一个是慧贵妃恨皇后娘娘。这个仇,她还是想报。
还有一个,慧贵妃多年不曾有身孕,她觉得不单单是因为零陵香的缘故。未曾入王府之前,慧贵妃的身子也不是这样的差。”
茉心涕泪横流。回想着过去。
“我不是我们主儿带过来的陪嫁,是潜邸心字辈的丫鬟,是后来星璇做事不当,我们主儿才厚待我几分。
不过我也听星璇说过,我们主的身子不知是怎么地越发的不好,不如在闺中的时候。”
茉心说完这话,脸上出现了神采,她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我想为我们主儿报仇。
为慧贤皇贵妃报仇,主儿给我安排的去处是哪里我都去。”
茉心称呼的是高曦月的谥号。她接受了高曦月的死。
卫嬿婉附身与茉心道:
“慧贤皇贵妃给你安排的去处是古董房,来日如何我也不知道。古董房无非是照料那些死物。”
茉心期待的看着卫嬿婉。
“想来你是不会想让我去古董房的。想要我去哪里,做什么。只管告诉我。
我不害你,也不问你的去处。你也不说出我的去处。若是想我死,好歹等我报完了慧贤皇贵妃的仇。”
茉心彻底开了窍,大胆与卫嬿婉提条件。
“咱们不过是各自为各自。慧贤皇贵妃死前我都没见过几面。以后也全当是不熟了。”
“我从前是花房出来 。我求了慧贤皇贵妃。要你去花房。”
“在花房里,不但可以在各宫走动。还能识别许多你从不认识的花花草草。
比如零陵香也是我在花房里种花草时,听见一个太医说了才晓得的。”
茉心郑重点头后,对着慧贤皇贵妃的棺椁磕了几个头。
卫嬿婉瞧着是时候了,与茉心道:
“你做你的差事,瞧着皇上也该回来了,我再最后为慧贤皇贵妃做一件事儿去。”
卫嬿婉招了招手,示意茉心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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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曦月晦如懿,嬿婉救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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