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叫进忠把扎齐带来永寿宫并不叫他去正殿,只是叫王蟾带着去了小厨房。
嬿婉则是来了正殿。
嬿婉人还没踏进去,卫扬氏一个软枕砸了出来。
进忠吓得手忙脚乱才接住了软枕。
嬿婉一双柳叶眉蹙得进忠心疼,进忠轻抚了嬿婉后背安慰她不要着急。
“澜翠,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叫你在宫里侍候卫夫人,你怎么伺候的?”
“伤了娘娘你九族都不够死。”
进忠一番疾言厉色,装的是全然不知是卫扬氏砸的软枕。
卫扬氏的脾性嬿婉已经告诉众人,澜翠侍候她半日快要累死,方见软枕飞出去也是吓坏了。
现在很配合进忠。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进忠公公奴婢该死,是奴婢没告诉老夫人宫里的规矩,公公只管去皇上面前说奴婢的不是。
老夫人好容易入宫,万不能回不去了呀。”
卫扬氏原本还稳稳当当窝在炕上,听见这话忙慌慌下了炕。
“呦,嬿婉,你回来了,额娘还当是哪个小宫女呢, 没伤着宝贝龙胎吧。”
卫扬氏说着手就要扶嬿婉 ,进忠察觉到嬿婉后退一步的动作。
顺势拦在卫扬氏跟前。
依然板着一张脸。
“什么规矩!
你当你家主子是什么很有脸面的?
皇后娘娘先生的十三阿哥还在翊坤宫呢。”
卫扬氏听着这话,瑟缩的收回了手爪子。
她心里只疑惑,听这个太监的话,卫嬿婉没有那么得宠,她也有公主在手却被一个太监言语看不起。
又见嬿婉乖乖不说话。卫扬氏才收了想在永寿宫耍威风的心思。
“这位公公说的是。咱们嬿婉最是乖巧懂事,自然是不敢冒犯皇后娘娘。
方才那个软枕不是妾身丢的,是那个丫头。”
说着卫扬氏就指了指澜翠。
进忠挺着笔直的腰杆哦了一声。
“是这样,将澜翠拖下去。交给赵九霄处置。
告诉赵九霄,澜翠明日还活着,他也不用活了。”
什么春婵,澜翠赵九霄,卫扬氏一概不认识,只听见澜翠哀嚎着被春婵和一个叫王蟾的太监拖下去了。
卫扬氏起初还能听见澜翠的哀嚎,后头直接听不见了。吓得缩个脑袋。怯怯道:
“嬿婉,澜,澜翠……”
嬿婉小声凑近卫扬氏道:
“打死了,赵九霄是御前的人,这进忠公公也是。
额娘这般不将宫中规矩礼法当回事,自然得死一个人替额娘赎罪。”
嬿婉不咸不淡的语气好似这宫里死人不过是寻常事。
卫扬氏不敢信这就打死了。
“不过是这么点小事,也没将你怎么着。就打死了?”
嬿婉上前拉着卫扬氏入内。
“额娘,不过是死了一个宫女。
女儿总不能要额娘去死吧。
宫里的宫女多着呢。随意拉一个两个顶罪都是小事一件。”
卫扬氏啊了一声。
眼前人可还是她的女儿。
“嬿婉啊,你从前,从前是连只鸡也不敢杀的呀。”
卫嬿婉刚坐下,春婵亲自端了一盏热茶过来。
“卫夫人放心,令妃娘娘而今也还是不敢杀鸡,都由奴才们来杀。
宫里的主子们哪里需要自己动手的。”
“只要主子们眨眨眼,前仆后继的有人去死。”
卫扬氏已经听得愣住了。
春婵茶水端了好一会,她也没敢接。
春婵催促她。
“卫夫人,喝茶。别因为小小人命耽搁了您在宫里的心情。”
卫扬氏刚端稳当茶盏。在小厨房酒足饭饱的扎齐过来谢恩了。
“多谢令妃娘娘救助,令妃娘娘比我那姑姑好多了。”
卫扬氏不解的看着扎齐。
“嬿婉,他是?”
“嗨,老夫人,你不认得我了。
我是珂里叶特扎齐呀,从前和佐禄一块赌过牌的?”
扎齐公子哥的痞性还没改完,见卫扬氏不认识自己,好一段自我介绍。
卫扬氏想了许久,总算是想起来。
“你,你这是成了太监?”
卫扬氏看了半晌发觉扎齐穿的是太监的衣衫。
扎齐满不在意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是呀。我而今成了太监。都是我那好姑姑干的。宁可帮皇后,也不帮我。”
“我就是个替罪羊。”
“我……”
“扎公公,瞧着是时辰回去了。”
扎齐好久没遇见熟悉的人了,想好好高谈阔论一番,从帷幔后走出来的进忠的提醒将他拉回现实。
他没发觉进忠一直在内殿,吓得一骨碌滚地。
“进, 进忠公公,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扎齐全然没了方才的痞样,灰溜溜滚了下去。
卫扬氏已经吓傻了。畏惧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进忠。
“他,他不过是赌牌怎么就来宫里当太监了?
他可是珂里叶特氏那一支的独苗啊!”
嬿婉知道卫扬氏这神情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佐禄。佐禄和扎齐如亲兄弟一般,吃喝嫖赌样样得意。
但与扎齐不同的是,佐禄胆小懦弱,佐禄若是受这样的折辱,只怕是当即要死过去。
“独苗又怎么?还不是一样出事了就被人推出来了。”
春婵的话狠狠扎入卫扬氏心中。卫扬氏眼咕噜疯狂转动。
而后拉着嬿婉道:
“嬿婉,额娘这宫也入了,瞧你也瞧了。时辰不早了,额娘还是得出宫去。
你弟弟年岁不小了,京城里的姑娘都瞧不上你弟弟,额娘要带你弟弟去你表姨母老家找个好媳妇给他。
定的就是这几日出发。”
卫扬氏才亲眼见了一个宫女因她一个举动而死,又见了扎齐。她害怕的紧。
想想当年她对嬿婉的苛待,她很怕嬿婉一个不高兴,她这一家子都得给嬿婉填坑去。
嬿婉怕卫扬氏想走的心不坚决。拉着卫扬氏道:
“额娘,你若是走了,以后女儿有个好歹可依仗谁?”
卫扬氏抽出被嬿婉挽着的胳膊。
“娘娘放心,我们只是给你弟弟相亲,去个一年半载就回来了啊。”
说着卫扬氏拉着春婵就要走,她怕下一刻她可真回不去了。
春婵亲自将卫扬氏送到宫门口,才带着澜翠回来见嬿婉。
嬿婉想或许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他父亲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些年明里暗里嬿婉也提醒了很多次,想来以后会少了麻烦。
嬿婉这个念头刚落地。
澜翠紧急来报。
“卫夫人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凌云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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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伤了娘娘你九族都不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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