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拉阴森的笑意充斥了整个山谷,无论是牛头人还是黑蜥蜴人,全都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可怜的长毛象也无法幸免,看来亚拉的魔法非同寻常。
牛头人部落的首领蚣琉急得大声喊道:“亚拉大人,我们可是盟友啊,你怎么对我们也施法了?”
亚拉回头看了看蚣琉:“盟友?我说你们给我拿到凤凰胆,我给你们自由和领地。但现在凤凰胆我自己拿到了,你说,我们还算盟友么?”
“亚拉大人,我们上上下下可是很忠心于你,你哪怕拿到了凤凰胆,也需要一些仆人伺候你吧?我可以做你的牛马,为你服务。”蚣琉真的是完全放下了面子,跟性命比起来,面子的确不算什么。
“哦,可是,养这么多人,太花钱了。你们死了,这山谷里的钱都是我的,我拿钱去再买些人来伺候我,也很快乐。”亚拉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了,的确,养着一群野心勃勃的人,还麻烦。
“亚拉大人,你也需要有人保护你吧,我们不要钱,我们可以去别的部落拿钱,就让我们留下来保护你吧。”黑蜥蜴人也急了,他们没想到亚拉会突然对他们也动手。
亚拉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哀求,她缓缓来到璃的身旁,一边欣赏一边说道:“多美的人啊,比我年轻时候好看多了。这么好的身体,毁了真有点可惜。或者你告诉我,是谁为你设计了这副身体?我给你留个全尸?”
璃气到爆表,但这时候却全身瘫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而且随着权杖的靠近,璃更是感到一阵头晕,极其难受。
“那个设计者也对你太好了,这么好的身体,得花多少心思和金钱啊。还有这凤凰胆,竟然还舍得把凤凰胆做成吊坠送你,啧啧啧,真的想不出来是谁可以这么大方?不过你让他也别那么伤心,我会好好保管这个凤凰胆的。这身体,我也留着吧,万一以后对我有用呢?哈哈哈哈”
亚拉仰天大笑着:“当年我为你征服了亚岛,你却把我锁在地宫。我明明对你这么忠心,你却始终不信我。好啊,我现在有的是时间,你会后悔当初这样对我的!哈哈哈哈哈!等着我!”
亚拉边说边把手伸向璃的脖颈,就在她要触碰到凤凰胆的时候,一道火焰从她眼前划过,紧接着亚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发生了什么?璃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她环顾四周,发现亚拉捂着自己的右肩膀,跌坐在地上,她的权杖和右臂在不远处的地上,看来是被人砍断了。但为什么雪地上没看到任何血迹呢?
亚拉抬头惊恐地看着一个人,那人手持纯阳剑,剑直直指着亚拉。没错,这个人就是禹,只见禹行动自如,完全不受亚拉的法术控制。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亚拉惊恐向后挪,在她的认知里,这世上就没有可以抵御她法术的人和物。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这重要么?我就想保护这里的人,我不喜欢有人为了欲望而去剥夺别人享受这个世界的权力。”禹看着惊恐的亚拉,继续说道:“你看,这个世界上谁都害怕死亡,谁都想活着。你是不是也一样?你见识过比他们更久的世界,假如这么浅显的道理也搞不懂,那我看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禹直接把剑抵到亚拉的喉咙,亚拉这时反而淡定了,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这样的话我听多了,很久很久之前,也是像你一样年轻的人。他也告诉过我要珍惜生命,要热爱和平,可是我是做到了,但不代表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能做到。我的部落,我的族人,没多久就被恐怖的魔法消灭。这世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强者总有他的道理。今天我的法术压制不了你,可能这是天意。算了,来吧,给我个痛快。”
禹静静地看着亚拉,过了一会,禹把剑移开,然后去捡起权杖交给亚拉:“亚拉,你不是说这个世界谁强谁说了算么?但强者不需要一定靠武力,靠夺取别人生命,我告诉你,还可以通过贝壳、黄金这些钞能力来平衡这个世界。今天我不杀你,就是想你看看我会是怎么做到的。”
“靠贝壳?靠黄金?这些东西能比你手中的剑还强?能比我的法术还强?”亚拉难以置信地看着禹,毕竟这些东西在她眼中仅仅只是换取食物或者物品,有和没有其实都不太影响。
“当然,贝壳、黄金,这些东西看起来又不能吃,又没多大用处,顶多就换些别人多余的东西。但正因为它能换东西,代表着它受到这些人的认可,在他们心中是有一定分量的。这种就是信任的力量,信任的力量可是有着无比的威力,它直击心灵,无坚不摧,既可以让人充满希望,也可以让人意志消沉,所以假如能好好利用这种能力,那么这个世界可以没有流血,但又充满活力。”
禹向亚拉说着自己的远大志向,这新颖的角度,这特别的处理方式,让亚拉听得如痴如醉,一下子也忘记了自己正在消散的法力。
周围的人慢慢得到恢复,可是谁也没敢冲到禹和亚拉的面前。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可是,你又怎么能保证所有人都听从于你呢?毕竟这些黄金和贝壳,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买到,但武力却是可以威胁所有人最直接关心的生命。所以,武力才是这个世界最直接的王道,武力还能让你明白什么才是有价值的东西,因为一切规则都是强者制定的,没了武力,就什么都不是。”
没错,说话的人正是箜。她向禹列举了很多兽人族被压迫,被强夺的例子,也向禹解释了现在贝壳和黄金之所以被认为有价值,仅仅是因为虞王觉得有价值,大家都可以随时到虞王宫兑换物品的缘故。假如下一任的王只认可某种树叶,或者石头,那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黄金和贝壳,就成现在的石头沙子一样,掉在地上都无人问津。
箜的观点很是直接,这些都是禹从未思考过的方面。是啊,所有的规则都只是现在的规则,禹只想到了如何在现今的规则下使用自己的钞能力。但一旦规则变了,一切都变了。所以箜认为,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这个比任何都重要,而要想制定规则,那还是需要绝对的武力才行。
这样一来又绕回到亚拉的最初的观点,绝对的武力和长久的生命,这就是维持稳定和秩序最重要的东西。
禹找不到任何反驳箜的理由,因为这个世界的运行的确就是这个样子。至于自己心中的那个理想化的世界,只能存在于所有人都遵守自己的假设里。要所有人都遵守自己的假设,那还是需要绝对的武力才行。
禹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亚拉,又看了看周围的战士:“让他们都散了吧,今天我不杀你,你也不要难为我们。”
“就这样放弃了?刚刚还充满了梦想,还想着改变这个世界,现在怎么被说了几句就泄气了?你的能力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么?”
亚拉的讥讽让禹很是难受,可是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错,我们牛头人只相信自己的力量,没有了力量,那就乖乖听话。禹,我现在就正式挑战你,若你赢了,我带着部落听你使唤,若你输了,那你的东西,包括那婆娘,都是我的。”蚣琉此时手持两个大石斧走了出来,他那强壮的身体,虽然禹手持纯阳剑,但依旧不觉得会有什么胜算。
璃哪能容忍蚣琉对禹如此没有礼貌,她正准备冲上去把蚣琉教训一顿,却被箜拦了下来:“姐姐,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男人么?”
箜的话倒是让璃陷入了思考,的确平时自己什么都帮禹做了,但实际上禹可能并不需要这些帮助。况且现在这个场合,禹若是能胜出,俘获的将是所有人的心。
璃想到这里,也停下了脚步,除了是相信禹之外,她也觉得自己能在关键时刻救下禹,况且还有凤凰胆在自己身上,更是不怕。
禹这时突然跑到长毛象身旁,在麻袋里拿出一小皮囊的水,然后对着众人说道:“这是我花了一万粒金才买到的神仙之水,每一滴都弥足珍贵。但有什么用呢?我说出来可能你们不相信,但现在你们可以睁大眼睛看看,好好看看。”
禹的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一时之间,蚣琉被尬在了原地。
只见禹拿着装水的皮壶来到亚拉的身边,他打开壶盖,轻轻倒了些水在她断裂的右臂处。
壶里的水并没有滴落到地面上,反而是全部快速渗入了亚拉的皮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细看着亚拉的变化。
亚拉的断臂伤口竟然看见有肉在蠕动,在生长,在不断分泌出奇怪的液体,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和惊讶之下,亚拉竟然重新长出了一条手臂。
她难以置信地尝试握拳,尝试抓拿物品,尝试拿起地上自己的断臂,一切都是那么迷幻,一切是那么让人不敢相信。
禹又让亚拉张嘴,禹倒了一些到她嘴里,结果很明显能看出,亚拉的头发由白转黑,脸上的皱纹也渐渐褪去。
这一结果倒是出乎了禹的意料,禹知道这水能可以断臂复原,毕竟之前羽就已经试验过了。所以禹就装了一点,以备不时之需。但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至于喝进身体里则是禹的大胆尝试,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喝,于是就拿亚拉当作试验品,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可以让身体也变年轻,那这个效果真的是惊为天人了。
就在众人将目光看向禹的时候,禹大声说道:“这圣水的效果想必大家都看到了,它能让你返老还童,它能让你断臂重生,它还能让你,更多效果我就不说了。但现在,一次圣水的使用价格是一百粒黄金,假如想要使用圣水的,可以把钱给我,圣水有限,先到先得。我警告你们,别想打什么歪主意,这皮囊很容易就漏水了。”
这圣水的强大功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这价格,估计放在天下,估计就虞王有可能拿出这样的钱财去购买。
“兄弟们,咱们抢过来就是了,大家跟我上。”蚣琉手举双斧冲锋在前,结果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就横在了他面前。
“牛头首领,万一打斗中水漏了怎么办?”其中一个黑蜥蜴人问道。
“漏就漏了,不然你拿得出那么多钱给他吗?”蚣琉不屑道。
“说得好听,我们黑蜥蜴人可是很需要这个圣水,毕竟,咳,我们还是想延续我们的族群。牛头首领,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黑蜥蜴人的讲话明显是在威胁蚣琉,蚣琉掂量了一下石斧和钢刀的威力,只能咬咬牙,退了下去。
禹这一招可谓是英明至极,因为他通过重新定价信用物,然后把价格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以前都只是对标屋子或者食材,现在挂钩的是关乎生命的东西,这样一来,无形中就控制了黑蜥蜴人。
亚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没想到禹竟然稳住了局面。不过她对于禹的定价并不是很明白,毕竟这样的天价,只能让黑蜥蜴人四处去抢掠,这样只会造成更多的生灵涂炭。
“禹首领,老太婆斗胆问一句,你定如此天价,不就是让他们断了要用圣水的念头么?既然不舍得给他们用,又何必让他们知道圣水的存在?”
禹听完哈哈大笑,他知道现在场上所有的人都是这个疑问,只不过亚拉作为代表问了出来。
“亚拉大人,我可没说不给他们使用,我只是说想使用的话,100粒黄金。但是,听清楚了,假如,有人愿意替我完成一些任务,一次可以抵10粒黄金,那只要10次,就足够使用一次圣水了。”
“那禹首领,那会不会是一种完全无法完成的任务?”
“不是不是,亚拉大人,我的任务很简单的,而且假如完成任务期间,有受到任何伤害或者表现极度突出,我会提前给予他使用圣水的权力,而不需要等到满足100粒黄金。”
“哦,看得出来禹首领诚意满满,那不妨说出第一个任务,让我们看看你都需要什么?”
“好,第一个任务,我需要你们所有人在这里搭建房屋,不允许随便伤害经过这里的任何一人。我要把这里改造成天底下的乐土,让所有的人都羡慕来到这里生活。其中黑蜥蜴人负责保卫,亚拉负责管理,其余想要圣水的人则负责建造房子。至于食物,我会源源不断去为大家提供。”
“就这?这也算任务?”
“当然,以三百天为一次任务期限,我会为大家记录。第二个任务则是派出4个最强的人在我身边做守卫,保护我们的安全,以200天为一次任务期限。”
“嗯,听起来合情合理。”
“好,目前就这这两个任务,想要做任务的让我看看你们高举的水,不想做任务的,不想要圣水的,就请离开吧。”
禹还没说完,周围立马齐刷刷全举起了手。原本蚣琉还想继续硬抢的,但看到众人都如此积极,自己也不敢跟这么多人对抗,于是也乖乖举起了手。
就这样,禹一下子控制了几百人,亚拉看着禹,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两个女子,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究竟禹能否顺利走出山谷,按时返回熊丛部落呢?那些黑蜥蜴人又是否能顺利拿到圣水?亚拉是否愿意辅佐禹呢?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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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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