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九歌洗漱完毕,换上张伯寻来的全新白衣之后,林九歌再次恢复了风采非凡的模样,连一旁伺候穿衣的小婢女都满眼星星地看着林九歌。心里的想法想的是,难怪小姐一直对这个人念念不忘。
当再次回到大厅时,里面的众人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他们的神色看上去都很凝重,甚至有些难看。凑近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剑成玉已经将外面的景象详细地描述给了大家。
张芊盈听完后,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声音问道:\"外面真的有那么可怕吗?附近的几条街道竟然全都堆满了白骨?\"
张居堂一脸悲愤地说道:\"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张麟于更是义愤填膺,他紧握着拳头,愤怒地喊道:\"诡母佛宗实在是害人不浅!等我们回到宗门后,我一定要立刻向师傅禀报清楚这里面的内情,然后请求下山去剿灭这个邪恶的宗派!绝对不能留下任何余孽!\"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仿佛已经做好了与诡母佛宗决一死战的准备。
“麟儿莫急,当务之急应当是处理好外面的尸骨。”张居堂制止了张麟于的冲动行为,转头对着剑成玉说:“道长,能否寻清他们的姓名来历,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亲人在世?即使没有亲人在世,我们也可以帮它们建坟立碑。”
剑成玉皱着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惊人,令人无法想象。尸骨如山,堆积在外,不仅有人类的骸骨,还有大量的动物家禽骨骼掺杂其中。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要想探查这些尸骨的来历已经变得几乎不可能。最多只能将人和畜生的尸骨分开,好好安葬。但这无疑已经是一项艰巨而浩大的工程。
“数量太多了,仅凭我们现在的力量,难以应对。不过,待天明之后,我会想办法召回那些被驱逐出京城的弟子们归来。共同协力处理这里的尸骨,并给予它们妥善的安葬。然而,对于其他方面的问题......恐怕还是无能为力。” 剑成玉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叹息,似乎对未来充满了担忧。他深知,要解决这个棘手的局面,需要更多的人力和智慧,但现实却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众人一听也是眉头紧锁,一筹莫展。但也没有责怪剑成玉,毕竟外面的尸骨规模真的如此庞大的话,确实很难探究其身份。
林九歌则是冷笑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说:“师叔,这尸骨的数量不像你和我说的,只是部分来不及逃跑的百姓和死囚。”
“师侄啊,师叔我真是万万没有料到,这诡母佛宗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从门外的情况来推断,恐怕京城之外的许多村落都已经惨遭他们的毒手了。放心吧,明日我定当亲自安排门下弟子们逐一排查,并妥善安置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们。”
林九歌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看着剑成玉那一脸坚定的神情,知道他想做些事情弥补自己的过错。于是,林九歌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着后续的安排。
众人见林九歌身为晚辈,但对剑成玉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而剑成玉也没有责怪,就知道里面定有内情,也知趣地没有过问,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下来。
然而,就在这一片沉默之中,林九歌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与不安。他眉头紧皱着,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都已经讨论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谈到关于幕后黑手的事情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疑惑,仿佛希望能从众人的回答中找到一些线索或者答案。”
连众人再度沉默,林九歌看了张居堂一眼,他刚刚洗漱的时候,对幕后黑手有了隐约的猜测,而且他怀疑,张居堂也清楚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张居堂的神色凝重,眼神有些犹疑。林九歌顿时明白了
“张伯父,你打算怎么对待赵王?”
“什么?!赵王是幕后黑手?”张麟于震惊道,张芊盈也是同样震惊。
林九歌点了点头,解释道:“本来我也不太肯定,但是要灭了张家有很多种方法。抱歉,我只是解释一下。”林九歌看着张家人,道了个歉,众人表示不在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既要灭了张家,又要用这种方式毁了张家的声望,说明张家的声望已经威胁到幕后黑手。而这么重视张家声望问题的,多半是皇家了吧。”
“而且诡母佛宗的目的是取代清玄宗成为赵国国教,用赵国资源壮大自身。那能提供这个条件的人,很明显了吧。最关键一点是,本来一心想要灭杀张家,但出现了炼制长生丹的契机之后,又毫不犹豫地暂停动作,全力满足诡阵需求。自古帝王皆求长生,这些线索都已经很明显了吧,想来这些年张家遇到的敌人,幕后黑手都是他吧。”
看着侃侃而谈的林九歌,张芊盈眼眸中闪过追忆的神色,当年的他也是如同现在一样聪明,凭借着一点点的线索就推测了很多东西。
张居堂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看向林九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九歌贤侄,目前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赵王与此事有关。况且,如今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贸然行动,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林九歌咬了咬牙,“可是,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让凶手逍遥法外?”
张居堂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会暗中调查此事,一旦掌握确凿证据,必定不会放过凶手。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谨慎行事。”
此时,剑成玉也表态道,“张兄所言甚是。眼下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城外的尸骨,同时也要防止诡母佛宗卷土重来。至于赵王之事,的确需要慎重考虑。”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林九歌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此事是张家的自家事,他再生气也不能代张家做出决定。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真相,如果确认是幕后黑手是赵王,那就怪不得他要为那些死去的百姓讨回公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会在暗中调查幕后黑手。”他的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让赵王受到应有的惩罚。”
张居堂看着林九歌,心中暗自感叹。虽然他才接触林九歌短短一段时间,但已经知道林九歌的性格,一旦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好吧,但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发现,及时跟我们沟通。”张居堂叮嘱道。
第二天,剑成玉召集了所有能联系到的弟子,开始清理城外的尸骨。林九歌也加入了其中,他默默地忙碌着,心中却始终惦记着幕后黑手的事情。在清理过程中,林九歌看见尸骨的惨状,内心更是不是滋味。而另一边,张居堂也在秘密搜集着关于赵王的情报。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试图寻找赵王与诡母佛宗之间的关联。
第二天,清玄宗和张府在清理尸骨之事,自然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知道吗,张丞相家的门外多了一堆白骨。”
“那不是诡异导致的吗?”
“诡异能弄到那么多白骨吗?你没遇到了诡异吗?”
“就是就是,我可是听说了,有不少是从张府的地底挖出来的!”
“怎么可能,那可是张丞相。”
“有啥不可能的,那些高官富族,背后有多少腌臜事谁知道呢。”
林九歌沉默地驱着一辆牛车,牛车上放着一副棺材,众人对其纷纷躲避,还有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对林九歌投去惋惜的目光。
“这是哪家的公子呀?模样真俊。”
“棺材里的是他的谁?不会是他的妻子吧?”
“真可怜,不如去安慰一下他吧。”
“好啊,你把他的头放在你的胸前安慰吧。”
“讨厌!”
正在沉思的林九歌并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棺材里面的,自然是昨晚那个从大王子府邸救出来了那名姑娘的尸身。
他倒不是有多难过,毕竟大家萍水相逢,没能救到她的确是非常遗憾,林九歌暴怒的原因更多是这个世道对凡俗百姓性命的漠视。
他现在思考的是如何证明赵王是幕后黑手。其实这个事实已经非常明显,只是没有确切证据表明赵王与这一切有关。
林九歌也想过,直接杀入王宫质问赵王。但一来,不知道赵王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修士的力量;二来,万一他暴露身份,事后赵王肯定会派人找上清玄宗,找他的麻烦。
化名做这件事不是不行,只是风险太高,可以作为备用选项。
下午,张麟于和张芊盈主动找上了林九歌,请他回了张府。
“林师弟,昨晚夜里你说的主谋是宫里的那位,是真的吗?”
“很大可能,除非有一人觊觎王位,利用你们与赵王敌对来除掉赵王。但这个人有一个前提,他需要在陈家下毒事件就开始布局。”
“如果是赵王布局的话,为什么他要自己下毒害自己?”张芊盈不解道。
“对,当年之事由于涉及张家,我也多有关注,赵王方面,确实是中了惑心蛊,后来经过宗门废了很大力气,才解了蛊。赵王因此也留下后遗症,终日嗜睡,让当时还是太子大王子监国,我父亲协助。”张麟于说。
林九歌回忆了一下四年多前,遇到的陈家事件,说:“但是后来也没有查出任何蛛丝马迹,没有人知道惑心蛊从哪里来,通过什么方式下蛊,是谁下蛊。牵扯到的只有一个陈家,事情暴露了之后就迅速满门抄斩,没有扯出后面的人。”
张麟于点了点头,赞同道:“没错,当年我也是有所疑问,惑心蛊分为子母两蛊,我们费了很大力气都没有找到母蛊,到最后还是去医修门派百草谷换了一株毒草,炼成蛊毒丹强行灭杀了惑心蛊。”
“有没有可能,是赵王自己下蛊,然后母蛊一直在他手中?”
“这,怎么可能?”
“按照我的理解,中了惑心蛊应该就像中了夺魂咒一样,可以轻易操控被下蛊者,而且很难被人看出。你想想,当时你们怎么发现赵王中了惑心蛊?”林九歌说。
“那是因为赵王在早朝中痛斥我张家造反,然后时不时目露木讷之色,朝臣心有疑惑,请来御医和我宗门长老诊断,才发现赵王身中蛊毒。”张麟于越说越虚,他也意识到了,蛊毒被发现的过程太过儿戏,好像是故意露出破绽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如果赵王有惑心蛊,直接下在父亲身上控制父亲,不就可以一了百了?”张芊盈问。
“不会成功的。”这次张麟于主动说,“父亲行为如果反常,你肯定会通知我,我一回来,又会引来师门的人,到时候一样会暴露父亲中蛊的事。”
“可能赵王也是第一次操控母蛊控制自己,根本不能完美控制,导致计划失败,但他将计就计,借着这个事情退居幕后,多了很多时间精理处理你们张家的问题。”林九歌推测道。
“而且芊盈你想一下,当时在云阳城的时候,一个县尉居然只手遮天,谁给他的底气?一个县尉覆灭了张家大部分的情报力量?你觉得可能吗?他充其量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定计的,另有其人”林九歌补充道。
张芊盈听闻后,陷入沉思,脑海里开始回忆起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来。当时情况真的是万分危急啊!如果没有林九歌及时出现并伸出援手,恐怕连她自己也难以逃脱那个令人作呕的胖子的魔爪。一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实在无法想象若真的被抓走后将会遭遇怎样可怕的事情。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县尉临时起意想要捉拿张芊盈,才意外地将林九歌卷入其中。否则,如果按照县尉原本的计划执行下去,说不定他真能得逞呢!想到这里,张芊盈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言的感情,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林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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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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