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早已准备就绪的弟子们立即动手,将那颗巨大的原石抬上了解石机。几位技艺高超的解石师同时上前操作,机器的锯片与坚硬的原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然而,在众多热衷于赌石之人耳中,这嘈杂之声却又如同悦耳的乐章。
众人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那块石头,期待着它能从中释放出翠绿之精华……
时间以分秒计,悄然流逝,十分钟转瞬即过,几位磨石宗师般的匠人已经汗流浃背,然而仍未察觉到丝毫翡翠蕴藏的痕迹。
罗文涛那先前的从容逐渐消退,眉头紧锁,朝着正在忙碌的磨石师吩咐道:“不妨从中心下刀。”
寻常情况下,对待价值无比的翡翠原石,行家往往会先采取摩石之法,待翡翠露面后再决定后续的打磨方向。然而此刻,罗文涛已然按捺不住,径直令磨石师从中剖开。
此种磨石手段虽显粗犷迅疾,随着巨石应声裂成两半,四周之人无不惊叹,发出惋惜之声。那块估价两千万元的石材中央,竟仅余一团白茫茫的气息,别说翡翠踪迹全无,就连一丝翠绿的影子也不见。
“这……”
罗文涛面色愕然,随即便对手下的磨石师挥手示意:“继续切。”
几位磨石师齐心协力,硬是将这块原石分割成四份,又从四份变为八份,直至切割成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仍然未觅得翡翠半点身影。
“完了,彻底赔了个精光!”
“真是天堂与地狱一线之间啊,真是太惨了,两千万元下去,愣是没有一块翡翠解出来……”
“罗少这是什么命?如此硕大的翡翠原石,居然连一点翡翠也没有……”
伴随着阵阵叹惋,罗文涛的脸上得意之色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潭的阴郁。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块原石如此出众,当时几乎要被他定为整个展示会的魁首之宝,为何如今却分毫翡翠不见,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然而现实摆在眼前,不容他有任何否认。面对满地狼藉的石砾,方继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罗少,如何?是否该认输呢?”
罗文涛反驳道:“我为何要认输?就算这块石头失败了,你的那块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顶多是个平局。”
不错,虽然自家这块石头并未解出翡翠,但他坚信那块充数之物也无法孕育出翡翠。
“我向来福缘深厚,恐怕会让罗少失望了。”方继亭对磨石师们言道,“请将我的这块石头研磨开来,不过要注意,需采用摩石之法,不可随意下刀。”
几位磨石师面现不屑之色,如此劣质的石头,切割一刀便知真相,如今却要求摩石,实属荒谬。
但他们还是按照方继亭的要求行事,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挪至研石台上,开始逐步地摩挲起来。
“这小子可真有兴致,这般石头也要费劲摩石,我还真不信他能摩出翡翠来……”
“就是说嘛,刚才罗少那价值两千万元的原石尚且未能解出翡翠,他这一块区区两千块钱的破石头又能有何作为?”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无人对此表示看好。然而此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呼:“快看,变绿了,这块石头竟然真的现出翠绿了!”
伴随着那一声惊呼,炼石大师亦停下手中运转的灵诀,取来一盆清灵水洒向眼前的翠玉原石,但见擦开的石皮缝隙间涌出一股浓烈的翠意,果真显露出内含翠玉的事实。
“天哪,这小家伙的运道实在惊人,一块寻常顽石化作翠玉之宝了。”
“瞧这翠色,竟是冰种质地,此子真是赚大发了……”
罗文涛目睹那片翠绿之后,面色愈发阴郁,只要方继亭从中解出一丝翠玉,便意味着他在此次赌石之中败北无疑。
身旁的护法首领察觉到主子的脸色变化,上前慰言:“公子,这只是一次意外,说不定那石头之内仅存这一点翠玉呢……”
然而话音未落,几位炼石大师再度施法揭开几处石皮,映入眼帘的皆是生机勃勃的翠绿之光。
“仙缘奇遇!这块翠玉竟然是满翠之体……”
“如此巨大的一块冰种翠玉,究竟价值几何啊?且不说其稀有价值,单论这份纯净度就已经非比寻常了……”
“最为关键的是,此人仅仅耗费两千灵石入手,可谓是空手套白狼,盈利无数。”
待得方继亭选取的原石被完全揭开,果然如众人所料,其中蕴藏的乃是一整块满翠冰种翠玉,其质地纯正,珍贵异常。
在世俗界中,翠玉以翠绿为贵,大致可分为豆种、糯种、冰种以及玻璃种四大品级。
尽管冰种并非价值最高者,但这般硕大的翠玉,加之又是满翠之质,其价值定当超过百万灵石,乃至可能攀升至千万元灵石之巨。
秦楚楚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未曾想到方继亭随手挑拣的一块原石,竟然孕育出满翠冰种翠玉,她回过神来走上前去问道:“小凡,这块翠玉可否割爱,卖给秦家珠宝?我愿出价一千万元灵石。”
这块翠玉确令她极为心动,若能带回秦家珠宝,足以立刻缓解其中高端珠宝原料紧缺的窘境。
方继亭淡然一笑:“区区顽石而已,你喜欢就赠予你罢。”
秦楚楚答道:“那可不行,我一定要付灵石。”
“你暂且收下吧,待会儿与罗少赌局结束之后再细谈。”方继亭转而对罗文涛言道,“罗少,此局胜负毫无悬念了吧?我们是否应继续第二局较量了?”
罗文涛冷哼一声:“得意什么,不过是侥幸一时罢了。”
方继亭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我依仗的便是运势,不过我的好运可不止一时,至少应付这次赌局已然绰绰有余。”
罗文涛不愿再与其多言,径直指向旁侧的珍石魁首,对着炼石大师下令:“将其解开。”
刚刚那一轮的败北让他颜面无存,于是勃然大怒之下,决定搬出珍石魁首一决胜负,他不信自己连一个乡野修士都赢不过。
方继亭调侃道:“罗少,这不是准备赠予楚楚的礼物吗?怎地也要牵扯进赌局之中?”
罗文涛怒道:“我要先将其解开,再赠予楚楚又有何妨?”
方继亭伸出手掌轻轻拍向那位石道盟的盟主,沉声道:“你手中的这块顽石,在楚楚仙子面前解开,怕是她连一眼都不会多瞧,更别说接过了。”
“此事无需你操心,今日你意属哪块灵石呢?”
方继亭指了指一方形态奇特的原石回应道:“我便选定此石了。”
这块原石约有一丈高,非寻常翠玉原石之浑圆,反而棱角锋锐,其表面不见丝毫松花与蟒纹痕迹,若非在此地,任谁见了都会毫不犹豫地认定其乃一普通磐石。
工作人员权衡原石重量后,报以一万块灵晶的价格,方继亭果断以灵卡结账。
“这位年轻修士此举甚是有趣,竟又挑中这般奇异原石,莫非当真以为好运独钟于他家不成?”
“倒也不必妄下定论,前番他挑选的原石便解出满绿宝玉,这回的石头兴许也能开出翠玉……”
“即便果真如此,那又如何?罗大少所选乃是此次石会展的魁首,早已现了开窗之处,内中必定藏有翠玉无疑……”
罗文涛对于自家石头仍旧傲慢轻视,转头对几位正在解石的工匠吩咐道:“速将此魁首原石解剖开来!”
他亟需证实自己在识辨玉石原石上的独特眼光,于是挥手示意手下弟子七手八脚地将这块魁首原石搬至解石台上。
随即刺耳的嗤嗤声再度响起,砂砾四溅,几位解石匠人皆经验丰富,迅速沿着已显露出翠玉的开窗位置切了下去。
不多时,众人面露惊愕站立一旁,原来切开的原石内部仅在开窗处露出一层薄薄的翠绿,下方则一片惨白,连一丝翠绿的影子也没有。
“苍天呐,这般诡异之事,翠玉偏巧就只在开窗处显现?”
“这可是价值三千万灵晶的魁首原石啊,一旦解垮,那损失可就惨重了!”
“暂且勿慌,原石巨大如斯,或许内部尚有翠玉所在……”
罗文涛面色如铁,强令几位解石匠人继续切割。
很快,这块承载众望的魁首原石被分割成十几块,然而其中仍然一片惨白,半点翠绿未曾再现。
尤其令人扼腕的是,那唯一一处翠绿窗口处的翠玉,估摸着在市场上也就值个三四千灵晶。
罗文涛呆立当场,脸色惨白如纸,无论如何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
目睹这一幕,秦楚楚心头不由得一阵寒战,倘若当时自己真信了罗文涛之言,耗费三千万灵晶购得这块魁首原石,此刻怕是要欲哭无泪了。
方继亭未再搭理罗文涛,而是径直向几位解石匠人下令:“来吧,解我的原石。”
此次他并未选择擦石之法,而是指示工匠们尽快削去这块原石不规则的棱角。
随着一次次精准切割,人们发现这块原石并未像预期般显现出翠绿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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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二连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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