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了哟,喜洋洋了啰喂,扛起扁担罗兜哟,下田插秧啰,哟……喂……
秧苗长得壮哟,秧苗长得好哟,看着老汉喜洋洋啰喂,哟喂……
阳光的照耀下,勤劳的人们已经在水田里插秧忙,山中传来布谷鸟鸟鸣声声入耳,
余家的田里,燕无邪,赵家新,余志文和余志宏四人,正身穿粗布麻衣,跟着余双喜父子插秧,
当然,燕无邪和赵家新是最慢的,毕竟两人的大家公子哥儿,从来都没有下过地干活,干得慢也是正常的,
不过是插了一盏茶的时间,赵家新就叫苦道,
【哎呦喂,我的腰快断了,志文扶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余志文就在赵家新的旁边,听了赵家新的话,丢下手中的秧苗,扶起了赵家新,
余志文道,
【好啦,你已经体验过插秧了,先去田坎上休息吧!】
赵家新道,
【志文,你怎么能叫我半途而废了,我赵大少虽然没有种过田,却也是一言九鼎的人,你放心,我要是累了,会上去休息的,】
余志文摇摇头道,
【那随便,你高兴就好,】
然后看向燕无邪道,
【九哥,你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燕无邪道,
【不用,我没事,不亲身体验一下,还真的不能体会种地的辛苦,】
赵家新说道,
【对对对,就是要好好体会一下,不如我们来做诗吧,难得这样的机会,九哥,你先来,】
燕无邪想了一会儿道,
【轮回物事数农先,草长莺飞不值钱,岭上无霜争泛绿,家中有策早耕田,铁犁红马翻新土,石磙黄牛执旧鞭,最喜山乡春正劲,一声布谷即开篇。】
燕无邪话落,赵家新叫好道,
【好,九哥好文采,不过是下田插了一会儿秧,你就做出这么好的诗,我也要来一首,志文志宏,你们两个也要来一首,】
【低头面见镜中天,细雨蒙蒙好插田,顶笠披蓑成雁阵,拖泥带水若虫蜎,飞梭织锦描生活,作曲弹琴绘彩,手快如同鸡啄米,原来退步是朝前。】
余志文道,
【犄角青牛着柳鞭,一犁耕破楚云天,迎风燕子翻泥浪,分水邻家隔绿阡,南亩荒芜嗟孰是,野花零落惹人怜,追游只道春光好,满纸闲情作侧篇。】
余志宏道,
【芰荷掩映柳丝长,风憩高冈日逞强,蹚水躬行虾退步,拈秧栽插鹜争粮,比拼面上珠连串,谈笑声中绿满行,月色迎归瓜佐酒,蛙鸣梦里稻花香。】
赵家新道,
【妙啊!没想到插秧也能这么有意思,】
余志文道,
【好了,诗也做了,我要继续插秧了,你们要是累了,就去田坎上歇息一会儿,我家的地不多,往年我们四人两天就插完秧了,我可不想因为你们两个耽误时间,让我阿爷和阿爹多辛苦一天,】
【这次休沐是三天,早点儿插完秧,我们还可以复习复习功课,免得回书院被夫子罚,到时候可是在大家面前丢人,】
赵家新,这朋友没法做下去了…………
赵家新自我安慰,这是自己的好友,他就那德行,别跟他一般见识,再说了,人家堂堂九皇子都没有意见,我说那么多做什么,
自我安慰好,赵家新继续插秧,一时间,山间田野里,只有人们走动的划水声,和虫鸣鸟叫声…………
田间地野里,但是弯腰插秧的农人,时不时传来汉子们的说笑声…………
午饭是罗氏送到地里的,吃的当然没有昨天晚上那么丰盛,却也是有油水的肉菜,还有酸菜猪大骨汤,
吃过午饭,六人歇息了一会儿,又继续插秧,
时间就在插秧中一点点的过去了……
因着多了两个人,余家用一天半的时间,插完了所有的秧田,
余家院子里,余春兰依旧在屋檐下绣花,脚边一只大花猫懒懒的晒着太阳,靠院墙的花坛里,风雨兰正展现着它的美丽,
院子里,燕无邪,赵家新,余志文和余志宏四人正坐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赵家新道,
【以前看佃户种田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如今自己亲身体验后才知道其中的滋味,无邪兄,你感觉怎么样?】
此时的燕无邪,眼角的余光正看着安静绣花的余春兰,听到赵家新的声音,燕无邪回道,
【个人有个人的命,个人有个人的责任和职责,农人要种地,衙门衙役要维护日常,抓捕犯人,将军将士要守护边疆,文治武安,每个人的责任不同,】
【像家新,志文,志宏你们这样的人家,出生已经在最低的位置,想要改变命运,就是学习一技之长,能直接读书出仕的,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听了燕无邪的话,三人都深以为然的点头表示赞同,种田也好,做工也罢,虽说是为了填肚子,却也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努力奋斗,
余志文道,
【九哥说得是,我们是农家子弟,每年的赋税,徭役都是让大家头疼的事,听我爷爷说,前朝的赋税徭役才是要人命的,自从大越建朝,赋税是越来越少,徭役吃得是越来越好,不说每天大鱼大肉的,至少管饱,】
【生为大越朝的人,是我们的福气,也是我们的运气,我努力念书,一为改换门庭,二为为民请命,三为报效朝廷,】
燕无邪道,
【志文好志向,我大越朝有志文这样的人,何愁大越不兴!】
赵家新感叹道,
【哎呀,看来还是我短见了,我一直都是被逼着念书,逼着我考科举,说实话,其实我一直都很反感,如今听两位这么一说,我总算找到了念书的意义何在了,在此多谢三位了!】
听了赵家新的话,余志宏惊讶道,
【啊!谢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呀?其实我也不喜欢念书,我想做大将军,但是做将军要识字,不然只能做个大头兵,最多做个校尉,为了做将军,我不得不念书,】
【现在每天都在念书,最多扎一两个时辰的马步,这华阳县县城没有武馆,就算我想习武,都没有师父教,也不知道府城有没有武馆,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武呀!】
这…………
好直白的理由……
燕无邪道,
【志宏想习武,我倒是有合适的人,他以前在战场上受伤了,因着为人耿直,被人排挤,直到现在都是赋闲在家的,】
余志宏惊喜道,
【真的吗?那他会教我吗?】
燕无邪道,
【我写信回去问问看,看看他愿不愿意来,如果他不愿意,我再想别办法,】
余志宏道,
【那多谢九哥了,不管怎么样,让我看到希望了,】
看着笑得灿烂的余志宏,燕无邪心里也很是开心,这些都是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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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春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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