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迎来了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客人,还在禁足当中,姜父每天都在咒骂,心里头盘算着,等一月之后,要如何折磨死姜渊。
结果,当他在心中弄死无数次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时,他竟然有一瞬间的哑口,或许,是太过愤怒,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开始骂。
秋姨娘和姜婉姜浩得到消息,冲进前厅时,姜渊正坐在桌边喝茶。
姜父就站在他对面,用手指着他,气的发抖。
姜婉一眼看见姜渊,也没有注意到姜渊身边跟着的人,直接就朝姜渊扑过去,“姜渊,你个贱人。”
眼瞧着她的爪子就要够到姜渊,突然被人拽住,两个婆子一人一边,揽过姜婉的胳膊,直接把人按到凳子上。
“放开我,你们是谁,敢在我家里撒野,来人啊,来人。”姜婉还在大吼大叫。
姜父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姜渊,“谁让你回来的,不是让你在皇觉寺为全府祈福吗?你敢自己回来?”
姜渊扑哧一下笑出声,冷眼瞧着姜父,“我凭什么不敢回来,我是犯了律法?如今不能随便走动的,是你们,可不是我。”
“你,你个孽障,敢同为父顶嘴,犯了家法,为父自然可以罚你。”
“哦,家法?什么家法?不同意父亲原配发妻过世三月,就要抬一个小妾为妻?这就触犯了家法?哪个祖宗定的,我这就把他的牌位拿下来烧了。”
“来人,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捆起来。”
啪!一声,姜渊手里的茶碗摔在桌上,吵嚷的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姜渊冷着脸,冷漠的目光扫视屋内几人,“让你们也死个明白,我是跟随长公主一同回京的。
这位就是长公主身边的掌事嬷嬷,崔妈妈。”
说完,黑沉着一张脸的崔妈妈上前两步,开口说道,“奴婢奉长公主之命,陪姜二姑娘回府,并且代表公主,给姜府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见证?”秋姨娘心里升起一股不安,她就觉得这个姜渊邪里邪气的,她怎么去趟皇觉寺,还认识了长公主。
“等等,人还没齐呢。”姜渊说了句。
几分钟之后,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走进来,一进屋瞧见姜渊,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的往地面一杵,“孽障,你陷害亲爹,害的全府被禁足府中,还带着人回来耀武扬威,真当老身死了不成。”
“我也想当你死了,可你这个老不死的,不仅没死,还占着我东西呢,不等你全吐出来,我怎么能痛快呢。”姜渊头都没抬,说出的话,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姜父被气的颤抖,指着姜渊,“你,你,你...”
“行了,别你你你的了,懒得跟你们废话。”说完,姜渊从怀里掏出两份契纸,并排铺在桌面上。
“父亲瞧瞧,认不认识?”
姜父上前一步,看清桌面的东西时,瞬间愣住。
姜渊手中拿着她母亲的嫁妆单子,看向屋内的几个人,冷笑一声。
“这份是我母亲的嫁妆单子,这份是父亲您当年亲笔写下的保证书。”
说完,又拿出一张纸,“这是母亲的临终遗言。”
三份东西放在桌上,几人面色各异。
姜父愣怔,垂眸眼珠滴溜溜的转,胸膛被气的不停起伏。
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愤怒的指着姜渊,“你这是做什么?”
祖母也将手中的拐杖再次往地上猛地一戳,“你个不孝女,竟然敢伪造你母亲的嫁妆单子。”
姨娘也回过味来,“对啊,夫人过世刚刚三月,你竟然敢伪造她的嫁妆单子,还有遗言。”
她们两个敢如此义正辞严的嫁妆单子伪造,当然是因为,当年云氏的嫁妆单子已经被她们给毁掉了。
如果是说这个,那她们可就不怕了。
长公主府来人,还真的把她们镇住,以为是抓到什么把柄,或者长公主知道她们之前苛待姜渊,特意派人来给姜渊撑腰呢。
眼下她们可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们两个自以为的想着,头都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姜父那惨白的脸色。
姜渊不恼,嘲讽的呵呵两声,“祖母,你们以为毁了我母亲的嫁妆单子,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也是,只怕这件事祖母都不知道呢,父亲也是,时间久了,你自己也忘记了吧。
那女儿带你们回忆一下?”
姜渊起身,将三份契纸一一拿起来,缓缓开口说道,“当年外祖父担心父亲高中之后,会变心,给母亲早早留下了后路,这嫁妆单子不是两份,其实是三份,父亲想起来了吗?
外祖家一份,当然,也被父亲教唆舅父毁掉了,母亲手中一份,也被你们毁掉了,可还有一份呢?”
姜父脸色惨白,仔细看向姜渊手中的那份嫁妆单子,上面还有印章,“你,你你,你,你居然。”
姜渊手里拿着单子,对着震惊的祖母和姨娘晃了晃,“还有一份,在当时的县衙备份。
外祖父虽是商户,可有钱还是能办些事情的,当年的知州刘大人,也就是现在恩养在家的,刘阁老,他手中还有一份。
包括父亲写下的这份保证书。
保证书中说,无论将来父亲如何,官居几品,抑或是回乡种田,母亲的嫁妆,都是母亲的私产。
祖母,父亲及其妾室,乃至妾室子女,包括姜氏族亲,皆不可用。
父亲亲笔写下保证书时,有刘大人作为见证,之后连同嫁妆单子,全部交给知州刘大人保管,如果父亲有异议,可以请刘大人当面对峙。”
“这是母亲的遗嘱,写说母亲所有嫁妆,均归一子一女承继,也就是我哥哥和我,哥哥那边已经知晓,委托我来找父亲,讨要母亲的嫁妆。
如果拿不出,那不好意思,我就要去敲登闻鼓,告御状了。”
姜渊话音一落,姜父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深秋寒凉,可他却是满脸的冷汗。
祖母气的眼睛一翻,要昏倒,身边的丫鬟连忙扶着,大喊道,“快去请大夫,老夫人...”
有丫鬟想往外跑,却被门口长公主府的侍卫挡住门。
秋姨娘见状,缓下语气,“阿渊啊,你瞧你祖母昏过去了,她年纪大了,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别耽误了。
这些事,咱们,咱们稍后再说,好不好。”
姜渊没有搭理她,径自走到祖母面前,踩上她的脚,脚下用力一撵,祖母嗷的一嗓子,直接跳起来。
“这不就醒了吗,请什么大夫。”姜渊耸肩,翻了个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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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打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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