纾禾红了眼眶,低着头默默垂泪,瞿英看了又气又怒,看得出来她努力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绪,可,失败了。
“不行,我得去给纾禾讨个说法。”
纾禾连忙拉住瞿英的手,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眼中浸满泪水,那眼神儿,看的姜渊心都碎了。
“别,别去了,没有用的。爹娘已经去过了,只不过,唉。”
姜渊继续转而看向凝秀,“余大人和夫人去过了?纾禾的夫家是都指挥使方将军家对吧?”
凝秀点头,“是,是方将军家,老爷和夫人上门,方将军也表示会给姑娘一个说法,说要重重惩罚。”
瞿英叹息,握着纾禾的手,“这就是重重惩罚?”
“那纾禾的夫君,现下何处任职?”
“在虎丘营,总卫长。”
姜渊嗤笑一声,“虎丘营的总卫长,呵呵,这还真的是给京城这些富家公子安排的闲差啊。”
文官一脉,姜渊不了解,但是对于这个时代武将的官职,可是仔细了解过。
大幽有个好处,没有重文轻武一说,许是因为常年战乱不断,朝廷需要依靠这些武将,不能过于打压,所以武将的地位在朝中还是很高的。
比较有名的几位大将军,都是军功加身,奈何家中子弟,多少有些恃宠而骄,失了老一辈将军的风骨。
可无论如何,也是武将之家,功夫自然是从小的功课,武试考试选拔一部分,也有一部分是承泽家中福音。
禁军,巡防营,巡城护卫,各地方的驻扎大营,边关驻军,还有京城三大兵营,虎丘营,飞虎营,黑骑卫,这些同属兵将。
如果他是巡城护卫的总卫长,还有之前谢云骁认识的孙卫长,这些都是护卫一城之危的卫长,算是有点本事。
但虎丘营本就是军营,里面都是能征善战的军人,虎丘营护卫,那就是闲差一般的所在啊。
“都指挥使,皇上亲封龙虎将军的方志一将军,把自己的儿子安排进了虎丘营做卫长,他可真的不要那张老脸了啊。”姜渊垂眸,冷笑说道。
纾禾看着姜渊可怕的表情,认识这么久了,她知道,姜渊这是生气了,连忙起身,被瞿英按住,“你别动,别乱动。”
纾禾朝姜渊伸出手,直到姜渊握住她的手,她才认真的劝道,“别动气,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你家兄长,刚刚位官,你别给他惹出什么祸事来。
方家虽然下一代不行,可老将军的威名还在,方家的恩典犹存,不然我爹娘怎么也要到御前给我讨个说法的。
可眼下,我无事,一切都是虚惊一场,闹大了,不是好事,忍下吧。”
为了让余纾禾安心,姜渊收敛情绪,对着她点头,“好,你别担心。
是让你在家养胎吗?”
“还不知,不过他日日都来,求我原谅,每日东西送个不停,爹娘不收,可我知道,不能一直这样。
现在在外人看来,是他有愧,可若一直抓着不放,就会变成余家不知好歹,女儿嚣张跋扈,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所以,过一阵子,等胎坐稳了,还是要回去的吧。”
瞿英还是生气,“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那小妾就这么,就完啦?”
“你们两个,还要离京吗?我...”
瞿英紧紧握住纾禾的手,十分认真的摇头,“不走,我陪着你。”
姜渊也点点头,纾禾这才松了口气,“你们在,我心里踏实。”
纾禾身子还是弱,说了会儿话,瞧着她精神开始萎靡,二人便告辞离开了。
临走之前,纾禾还念叨着,让她们明日再来。
“凝秀,余夫人呢?”出了房门,姜渊问道。
以往她俩过来玩儿,余夫人总是过来,陪着说话聊天,慈爱的看着三个姑娘说笑,今日待着这么久了,也没见余夫人。
“夫人今早去皇觉寺了,估计晚上会回来,大人也有公务处理,这几日,特别忙,不过只要回来,都会来看姑娘。
从姑娘出事,夫人就一直哭,眼睛都肿了,晚上也睡不好。”
“好,等下我让知书送些安神香来,你家姑娘也能用,对胎儿无碍,可以安胎。”
凝秀感激的看着姜渊,“多谢姑娘。”
“好了,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别听你家姑娘的,一定第一时间给我们送消息,知道吗?”瞿英拉着凝秀叮嘱。
“是,奴婢记下了。”
上了马车,瞿英脸黑的像锅底,上次受伤都没见她这么生气。
一路上车厢内的气压简直降到冰点,快要到侯府的时候,瞿英才开口,“娘说让你留下晚饭。”
“我也想找长公主问问,纾禾的事情,还能不能有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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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纾禾的事情,咱们外人,插不了手。”长公主一听,就直接开口拒绝。
瞿瑾也在,她和纾禾也认识,长纾禾几岁,也是把她当小妹妹一般。
小的时候,纾禾总是和瞿英一起,跟在她身后,拉着她的衣摆,风筝刮树上了,会哭着鼻子找她帮忙。
“方家有建国之功,可下一代人才凋零,方将军想让方家后代走仕途,想要一个大家闺秀做儿媳。
瞧上了太常寺卿余家,余家书香世家,余老爷子到纾禾哥哥弟弟,走的全都是仕途。
现下余老爷子德蒙圣恩,恩养在家,余大人在太常寺身兼要职,余幸川在督察院,纾禾的弟弟和你兄长一样,在苍梧书院念书,将来也是前途无量。
攀上了余家,那纾禾的孩子将来走仕途想必是很顺利的事情。
皇上念在方家之功,亲自出面与余大人说了这门亲事,这也是早早就定下的。
两家联姻,牵涉圣上,你们说,如今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瞿瑾说完,姜渊不懂了,皱着眉,十分不解,“听大姐姐这么说,那方家眼瞧着家道中落了。
可余家蒸蒸日上,那不应该是低嫁吗,他们为何这般欺负纾禾?”
长公主叹气一声,“阿渊,事情不能从表面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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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事情不能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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