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骁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袖子挽起到手腕部位,他多年习武,手上本身就有老茧,特意给自己弄得埋汰一些,还真的像。
尤其是那一身肌肉,和码头扛包的人,还真像,就是谢云骁稍微白了一点。
小衙役叫六子,也换上了他以前满大街跑的衣裳,谄媚的笑着跟在谢云骁身边。
走到码头,正对着码头有一个茶摊,周围做工的人都在这里吃饭喝茶。
六子一坐下,对着茶摊老板豪爽的一招手,“来壶茶,再来四个馒头,老板把你金贵的好吃的,都给小爷端上来。”
茶摊老板还想着这是谁啊,这么狂,从摊子上一抬头,瞧见六子对着他嘿嘿笑呢。
老板也笑了,手里的毛巾往肩上一甩,“嘿嘿,我当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兔崽子,怎么了,发财了?”
六子站起身,指着坐在小板凳上的谢云骁,“什么话,这是我认的大哥,我大哥可有本事,跟着他,发财那不是简简单单吗。
哎呀,你快点,别饿着我大哥。”
茶摊老板也不当回事儿,笑着答应,很快,一壶热茶先送了过来,还有两个大茶碗。
六子狗腿子的给谢云骁倒茶,殷勤的样子,一点不似作假,“大哥,喝茶。”
老板端着馒头,一碟酱牛肉,一碟子萝卜咸菜。
六子一瞧,笑容沉下来,“老板,上什么咸菜啊,看不起我大哥?”
老板手里的毛巾,照着六子就呼过去,“你个兔崽子,少跟我这充大爷,我老张的咸菜,远近闻名。
你们来吃,都只能吃最便宜的萝卜干,这个萝卜条,用了盐、糖、醋一起腌的。
要是你个兔崽子自己过来,我才舍不得那给你吃呢。”
谢云骁倒是和善一笑,对着茶摊老板道谢,“多谢老板,这您这咸菜条,我听从这边过去的兄弟说了,好东西。”
茶摊老板颇为得意,“这位大兄弟说话中听,你个兔崽子好好学学。
大兄弟,在哪高就啊?”
谢云骁早就打听过了,也都安排好了,张口边说,“我在城东,何员外家的粮食铺子搬货的,什么高就,也就是扛货,卖力气赚几个大子儿。”
茶摊老板自来熟的坐下,“呦,何员外家啊,听说他家给伙计的工钱很高,兄弟你行啊,有出息。
好好干,攒上几年,就能娶一房婆娘过安生日子了。”
谢云骁憨厚的嘿嘿笑,还装作有些害羞的低头,摸着脖子,“老板说的是,说的是。”
“小伙子别害羞,咱们男人赚银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唉,你到这做什么?”
谢云骁指指码头,“员外让我过来盯着,他的船这两天就要到了。
上次的货,被磕了碰了,一套上好的紫檀木桌椅,给磕坏了。
不放心,让我过来盯着,顺便来看看我这小兄弟之前上工的地方。”
茶摊老板了然的点点头,“是,是要盯着点,这里扛货的,一天也累,总是有个手脚轻重,何员外就是心细。
这个兔崽子,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这扛几天,就跑了,这次一跑好几天没见到,不知道去哪野了。”
六子嘴里咬着馒头,另一只手捏着酱牛肉,嘴里含糊不清,“你少在我大哥面前编排我,去去去,看你的摊子去。”
茶摊老板嘿嘿笑着,回到自己的摊子前。
刚刚说话的时候,旁边不少休息的人,还有站岗的驻军,全都听见了,大家也没在意。
谢云骁有了光明正大坐在这看着码头的理由。
他也饿了,丝毫不在意,抓起一个馒头,从中间分开,夹上牛肉和咸菜条,一口下去,不由得点了点头。
看着手里的馒头,想起姜渊,他这样吃饭,都是和姜渊学的。
想到她,不由得会心一笑。
六子看到他这样吃,也学着夹起来,边吃边对着码头抬了抬下巴,“大哥,这里扛货的,我基本上都认识。
你觉得哪个有问题,直接和我说,不知道的,我马上去打听。”
看着扛货的伙计从一条大船上进进出出,谢云骁若有所思,也在观察那些人。
半晌,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这些人,这些人皮肤黝黑,常年被太阳晒得,身上肌肉也都是体力活练出来的,穿着粗布衣裳,脚上的鞋也是补了又补。
一边肩膀高,一边肩膀低,,而且扛货的肩膀上,有一个很深的红色印记,这都是常年扛货落下的。
这些人在码头扛货,时间应该很长,水匪的事情,刚刚发生没多久,如果是很早就在码头,能接触这些的,那水匪的事情,早就该闹起来。
在一个,这些扛货的,都低着头,吭哧吭哧的干活,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扛的大麻袋中,都是些什么东西,路过码头登记处,也没有多余的眼神看过去。
“他们,有识字的吗?”
六子一愣,摇头,“大哥,识字谁还卖苦力啊,但凡能写几个字,各个铺子去跑堂,总也比这里轻松。
多识得一些字,或者会写字,跑堂都不用干,有更舒服的活计等着。
这些人,年纪大的,扛了一辈子货,不可能识字。
年纪轻的,有的是自家老爹就在这扛货,扛不动了,让儿子来,有的像我这样的,孤儿,四处找饭吃,来着儿,还能混上一顿一个窝头。
哪里有银子有时间去识字啊。”
六子说的有理,谢云骁更加降低了对扛货人的怀疑。
最有嫌疑的,其实还是驻军或者衙门里的人。
他要了衙门的人员名单和到码头工作的时间,驻军人多,而且前不久,刚刚换过一批,最有嫌疑的就是他们了。
一直坐到下午,这一艘船的货物全都扛了下来,登基之后,船离开了,半个时辰后,一支中等大小的商船缓缓而来,停在了码头。
从船上下来四五个人,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毕恭毕敬的交到登记的地方。
登记桌前,坐着两个人,两个人分别看过单子之后,誊抄,随后将誊抄的单子交给一队将士。
十几个将士,拿到单子,走上船。
六子解释说,“这个船,不在这卸货,要登船查验货物以及搜查整艘船。
在大一点的船,要上去二十多人检查,这个小一点,十几个人,还有再小一点的船。
不过,再小一点的船,大多都是停靠卸货,路过只登记的,还是大船居多,这样的中等船其实也不多。”
谢云骁眼睛盯着登船的十几个将士,缓缓点了点头。
“驻军,你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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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在码头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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