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月说道,“差不多,万琦一开始并不想娶安家的女子,只是他来求娶我,被我拒绝,后来老丞相便强行为他定了这桩婚事,所以她心里估计还是对我膈应,毕竟我来可能会被她认为是来看笑话的。”
安莲溪的院子里,大夫为她包扎好了伤口,“夫人,切莫做傻事。”
安莲溪万念俱灰,“大夫,你又何必呢,这种生离死别,又有几人受得了。”
莲香说道,“夫人,您可要撑着啊,淑妃娘娘要是没了娘,那可如何是好。”
丞相府门口,太后的车驾到了门口,淑妃说道,“姑姑,您的脸色很不好,要不回去吧。”
太后摆手,“璃儿,不必,于情于理,哀家都该来。”
淑妃恭敬的说道,“那臣妾先下车,太后娘娘慢些。”
淑妃下了车,陶嬷嬷扶着太后娘娘出来,一左一右的扶着太后,芍药在门口,“奴婢参见太后娘娘、淑妃娘娘。”
淑妃问道,“芍药,怎么了。”
芍药说道,“太后娘娘恕罪,夫人刚刚寻死,被莲香看见,叫了大夫,现下无事,只是情绪很不好,奴婢怕夫人再寻死,便来门口候着。”
太后叹息道,“璃儿,去陪你娘吧,现在也就只有你才能安慰你娘了。”
淑妃行礼道,“臣妾多谢太后娘娘体恤。”
陶嬷嬷说道,”太后娘娘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万丞相得知太后来了,便急忙带着管家来门口,“臣恭迎太后娘娘。”
太后说道,“丞相,不必多礼。”
万丞相恭敬的说道,“臣的家事惊扰太后娘娘了,是臣的错。”
太后扶起万丞相,“哥哥,哀家虽是太后,可也是从万府大门出去的,哥哥,莫怪淑妃。”
万丞相说道,“太后娘娘说的是,臣是怕这种丑事让太后娘娘病情恶化,臣自然不会怪娘娘的。”
万管家说道,“太后娘娘、丞相,进去说话吧。”
太后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万管家,“管家,这么多年辛苦了。”
万管家说道,“太后娘娘,这都是我的本分,不辛苦。”
灵堂前,二夫人在灵前抹着泪,“大少爷,你怎么就走了呢,你这一走,让夫人如何是好。”
万仙苓说道,“娘,行了,父亲一会该来了。”
二夫人说道,“我这都是替夫人哭的,苓儿啊,别拦着为娘。”
太后一来就看见跪在蒲团上哭泣的二夫人,万丞相说道,“太后见笑了,内子因为丧子之痛在休养,我这才让香茗代为打理。”
太后说道,“嫂嫂平时便极为看重贤儿,如今贤儿去了,她必然伤心,让二夫人打理也是唯一的选择。”
万仙苓对着太后恭敬的说道,“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说道,“仙苓,许久不见,清瘦不少。”
万仙苓说道,“家中出了这种不幸的事,仙苓自然伤心。”
二夫人转过身来,“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说道,“嫂嫂辛苦了。”
二夫人说道,“太后娘娘这样说 ,可就让我太愧疚了。”
二夫人亲自拿了三柱清香,“太后娘娘,请。”
太后对着万贤重的棺材拜了拜,“贤儿,不曾想会发生这种事,姑姑从未想过你会就这样没了,贤儿,放心走吧。”
陶嬷嬷将香插在香炉里,太后说道,“哥哥,哀家想看看贤儿。”
万丞相说道,“太后娘娘,还是别看了吧。”
二夫人也说道,“太后娘娘,老爷说的即是,大少爷死的极其痛苦,这身上也有很多伤口。”
太后娘娘平淡的说道,“哥哥,嫂嫂,哀家明白你们的意思,哀家想最后看一眼贤儿。”
万丞相说道,“管家,开馆吧,给太后娘娘看看。”
万管家叫了几个人,打开棺材,“太后娘娘,请。”
太后看见万贤重伤痕累累的,即使穿上了衣服可脸上的伤痕却说明了死前曾受折磨,“贤儿,何苦去招惹呢,风流一世,可最后却被这样收拾,若有来世,做个好人吧。”
万管家说道,“太后娘娘,切莫伤心。”
棺材被合上,太后说道,“哀家去看看嫂嫂。”
安莲溪的院子里,淑妃看着母亲头上的伤口,“母亲,这是做什么,哥哥走了,可您还有我呢,难道您要让我因为没能见您而后悔一辈子。”
安莲溪说道,“璃儿,是娘一时想不开,是娘错了。”
太后进了屋子,“哥哥说嫂嫂有些想不开,哀家来看看。”
淑妃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丞相夫人说道,“太后娘娘也来了,真是让臣妇愧疚。”
太后说道,“事已至此,贤儿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嫂嫂不必如此。”
丞相夫人下了床,跪下请罪道,“太后娘娘,都是臣妾不好,把好好的孩子教坏了,臣妾如今想来,后悔不已。”
太后对着淑妃说道,“璃儿,去帮帮你父亲,哀家同你娘说些话。”
淑妃行礼道,“臣妾遵旨。”
芍药跟着自家主子出了房间,“娘娘,夫人要与太后娘娘说什么,奴婢很好奇。”
淑妃说道,“行了,别打听了,去灵堂吧。”
房间里,丞相夫人不肯起来,“太后娘娘,臣妇有罪,其一未能管教好孩子,让贤重走上不归路,其二,未能看顾好万家子嗣,致其惨死,也是我这个主母的错处。”
太后说道,“这让贤儿变成那样,哀家知道,可是这子嗣之事,与嫂嫂有何关系?”
丞相夫人说道,“是贤重,他趁我不在时将贤乐抱到亭子里,又起了邪念,这才将乐儿从楼梯上摔落,臣妾一直知道,只是因为犯下此错的是我的儿子,我才袒护他,臣妾一直以为此事无人知晓,可不曾想,二夫人已然知晓,太后娘娘,臣妾辜负了您的期望,求您处罚。”
太后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乐儿死了之后,你将那些下人全换了,嫂嫂,哀家不想追究你的错,只求从此丞相府的后院能清净下来,这些年的府里,太乱了。”
陶嬷嬷在门口禀报道,“太后娘娘,慧敏长公主和皇后娘娘来了。”
太后对着丞相夫人说道,“嫂嫂,随哀家出去见客吧,云月和皇后是代表皇帝来的,你这个主母也要出去道声谢。”
丞相夫人点头,“臣妾遵命。”
丞相夫人换了丧服,和太后一起去了灵堂。
灵堂,慕容云月和云清姝上了香,万丞相说道,“长公主和皇后娘娘能来,臣真是万分感谢。”
云清姝说道,“万丞相,不必如此,本宫听皇上说您因为家事几日未上朝,甚是担心,又听闻丞相丧子,这才和长公主一起来看看。”
慕容云月淡淡的说,“万丞相,不必如此,万家是皇亲国戚,理当来的。”
二夫人说道,“皇后娘娘仁慈,能来万家,是万家的荣幸。”
淑妃来到堂前,听见二夫人奉承的话,“什么人吗,真是会说话。”
芍药说道,“娘娘,还是去给长公主和皇后娘娘见礼吧。”
淑妃不情不愿的来到慕容云月和云清姝面前,“臣妾见过长公主、皇后娘娘。”
云清姝说道,“淑妃,起来吧,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是代表皇上来的。”
淑妃笑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能来,也谢过长公主。”
慕容云月说道,“这也没什么的,本来也要出宫来余国公府吊唁,顺便一起了。”
万丞相有些惊愕,“余国公,去了吗?”
慕容云月说道,“丞相贵人事忙,家中一团乱,自然不关心外面的事,国公府那边,丞相便不必去了,都是新丧,也没必要走动,各扫门前雪便是了。”
万丞相点头,“臣谨遵长公主旨意。”
走廊上,丞相夫人想着慕容云月也来了,心里就更加不乐意了,太后淡淡的说道,“嫂嫂,一会出去可要好好说话,别这么冲。”
丞相夫人没说话,一直到了灵堂,见到慕容云月时,有些诧异,十几年过去,她竟然丝毫未变,还比那时更美。
太后被陶嬷嬷搀扶着,“长公主也来了,真是意外。”
慕容云月笑道,“陶嬷嬷,看您说的,万家是太后娘娘的娘家,自然该来的。”
太后说道,“云月,你能来,哀家很欣慰。”
慕容云月说道,“今日可不止我来了,还有皇后娘娘也来了。”
云清姝给太后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说道,“皇后不必多礼,本来这些事哀家不欲惊扰你与瑾儿,事发仓促的。也没来得及说一声。”
云清姝说道,“儿臣明白,不过这该来的,也是该来的。”
淑妃在旁边赔笑,其实心里很不乐意,“皇后娘娘真是慈悲之人,哥哥如此行径,臣妾真是羞愧难当。”
慕容云月夸赞道,“淑妃说的是,即使是万公子这般荒唐的作为,这外头的人听闻此事,都觉得是老天开眼,那个不叫好,这丞相府关着门做事,想来也是不愿那些人来羞辱万公子的遗体。”
丞相夫人接话道,“长公主真是看得透,贤儿罪孽深重,若是开着门,那些谩骂声只怕会惊扰他,故只是自己亲戚家来祭拜。”
慕容云月走过来,“夫人,我看您气色很不好,不如找一个地方,本宫陪夫人说说话。”
太后有些诧异,“云月,若是你能开解最好了,你看得多,也知道该如何劝解人。”
慕容云月说道,“这个自然,万夫人,不如去花园聊吧。”
安莲溪点头,“臣妾听长公主的便是。”
太后说道,“丞相,哀家想与你单独说话。”
万丞相说道,“臣遵旨。”
淑妃说道,“太后娘娘、父亲,这里有我。”
太后说道,“那便麻烦淑妃了。”
凌云进了万府的门,径直朝着云清姝走来,“皇后娘娘,陛下请您回去。”
淑妃说道,“陛下还真是挂心姐姐,姐姐回去吧,今日多谢姐姐能来,臣妾感激不尽。”
云清姝说道,“妹妹,节哀。”
淑妃目送云清姝离开后,暗暗发誓,一定要云清姝付出代价。
二夫人说道,“大姑娘,姨娘陪你一起吧。”
淑妃婉拒,“姨娘,不必了,姨娘为哥哥操持,辛苦了,带妹妹回去休息吧。”
二夫人说道,“那娘娘可要注意身子,别太劳累了。”
万仙苓说道,“妹妹告退。”
淑妃说道,“姨娘,仙苓,回去吧。”
花园中,丞相夫人看向对面的慕容云月,“公主将臣妾带到此处,只是为了让我看此处的美景,可我早已看厌了。”
慕容云月感慨道,“夫人说的是,终日在这里,再好的美景都是普通,夫人可见过广阔的天空、无垠的云海?”
丞相夫人摇头,“长公主说笑了,臣妾自出生以来,除了来到京城,从未见过。”
慕容云月笑道,“夫人,我没有看笑话的意思,只是觉得京城的女子太可怜了,除了嫁人便再也没有任何选择,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甚至无法选择自己的归宿,外头的人皆觉得这就是万家的报应,甚至因此,酒肉生意都好了许多。”
丞相夫人强颜欢笑,“是吗,这便是因果报应吧,贤儿未结善果,反而招的人人骂的地步,如今有这结果,也是应该的。”
慕容云月说道,“夫人,可本宫不觉得夫人有大错,既无法选择出身,那便无法知晓命运,夫人爱子心切,我明白,还有色衰爱弛,我也理解,夫人,只是本宫不希望你一直记得万丞相曾向本宫提亲的事,毕竟都这么久了,就连我都不记得那些细节了。”
安莲溪说道,“公主是随性自在之人,可臣妾只是个希望得到爱的女子,我知道,我这些年做了许多事,公主不必为了来开解我,来陪我说话的。”
慕容云月说道,“本宫不是来安慰你的,这失去孩子的痛苦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只是本宫想与夫人说明白,一些关于我和万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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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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