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完成了每天的训练任务后。曾树带着棒槌来到了祭祀洞。甫一抵达,便瞧见大祭司、老酋长以及数位长老正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之旁,神情热烈地交谈着些什么。
火焰之上,架着一个带有水嘴的新款陶罐,正呼呼地烧着水,而大祭司们每人手中都握着一只与曾树同款的陶制马克杯。洞内的火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庞,温暖而明亮。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罐中水沸腾的咕噜声交织在一起,如此这般的场面,倘若再添上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与后世开会的场景简直毫无区别!
曾树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坐下,好奇地询问:“大家在讨论什么呀,看起来这般热闹?”
大祭司笑容满面地回答:“我们正在谈论部落最近的新变化呢。”老酋长跟着点头,眼中满是欣喜。
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随后,大家把目光转向曾树,老酋长开口问道:“阿树啊,今天这么有空来陪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有什么事吗?”
曾树斟酌了一下问道:“各位前辈,能不能跟我讲讲,咱们部落周边的那些部落都是啥情况呀?”
大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然后大祭司才神色郑重地开始给曾树介绍:“我们生活在一个巨大的丛林里,在咱们部落东边,是靠海的区域,那里有海岛,有海湾,那里的几个部落的人都以打鱼为生,他们的捕鱼技巧高超,常常能捕捞到丰富的海产。”
“北边是山区,那里的部落以狩猎为主,部落中的勇士熟知山林中的路径,狩猎本领高强。”
“西边和南边处于地势较平坦的地方,这两个方向的部落和我们差不多,是以半狩猎、半农耕为主,既能获取猎物,又能种植作物,只是有的更侧重狩猎,有的更侧重农耕,生活也算安稳富足。”
大祭司神色郑重,不紧不慢且从容地向曾树娓娓道来:“我们身处的这片广袤丛林之中,部落众多,加起来共有二十余个。然而,千百年来,部落之间始终大小摩擦不断,冲突此起彼伏。
这其中冲突产生的缘由多种多样。
首先,由于距离相近,为了争夺诸如肥沃的土地、丰富的水源等资源,时常会引发战争,毕竟每个部落都想为自身谋取更多利益。
其次,猎场的争夺也是一大因素,当猎物数量变得稀少,部落之间便容易因争抢狩猎场地而产生尖锐的矛盾。
再者,连年的自然灾害导致粮食短缺,为了生存,部落之间会互相抢劫,争夺有限的食物。
另外,不同部落的信仰和习俗存在着显着差异,彼此难以理解和包容,这也常常成为冲突的导火索。
甚至,还有为了争夺女人而爆发冲突的情况。有些部落之间冲突多年,到最后连冲突的根源都已难以说清。
我们百草部落以擅长制药而闻名,一直给所有部落提供药品,努力与所有部落交好。但即便如此,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也多次遭受其他部落的入侵和袭击。
在这片丛林中,从未有过真正持久的和睦友好。平日里,部落之间相互干扰;闲暇之时,也极少互相交流,更别提互通有无、置换手中多余的产物了。战争和争端屡屡发生,从未停歇。
千百年间,有些部落因冲突而强势崛起,实力大增;有些部落因冲突而分崩离析,走向衰落;还有些部落因冲突而元气大伤,甚至彻底消亡。”
“这就是我们的整个世界!”老酋长在一旁眯着眼睛,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嗯?什么?整个世界?这天下仅仅只有这二十余个部落吗?”听得入神的酋长曾树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错愕与难以置信,大声问道。
“是的,只有这二十余个部落。再无其他的人了。”大祭司目光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在更远的地方呢?”曾树眉头紧紧皱起,急切地问道。
“更远的地方也没有人!全世界就这般大小!”大祭司斩钉截铁地回答,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不可能啊!你们得出这样的结论,可有什么依据?”曾树眼睛瞪得滚圆,急切地追问。
“自古以来,祖先们留下的信息都是如此传唱的!所有部落的历史传唱都是这般告知后人的!”大祭司双手抱在胸前,言之凿凿,一脸的严肃。
“那你们就从未怀疑过吗?想过去加以验证吗?”曾树目光炯炯,紧紧盯着大祭司,不肯罢休。
“没有!祖先教导的,皆是祖先智慧的结晶,是祖先们已经验证过的,谁又会去心生怀疑呢?”大祭司脸色一沉,神色严肃至极。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查证过,像东边的渔民部落就曾经组织人员,乘着木筏一直往东划行,整整划了一个月都未碰到新的大陆,所以大家一致认为,东边是永无止境的大海,不存在人和陆地!”老酋长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缓缓说道,神情中透露出对这一结论的深信不疑。
“木筏划了一个月就得出如此肯定的结论?”曾树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是的!那是他们能抵达的最远的地方,虽说中途有一些海岛,但是岛上都空无一人,也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老酋长对这个说法坚信不疑,语气笃定。
“那北边呢?”曾树满心不甘地问道。
“极北之地乃是大雪山,环境恶劣至极,人难以生存,很久以前有人曾奋力爬到山顶,看到山的那边除了无尽深渊,别无他物!”老酋长耐心地解释道。
“那西边呢?”曾树不死心地问道。
“西边是一条巨大的裂谷,幽深且宽阔,无人能够过去!”老酋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裂谷对面是什么?”曾树紧追不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还是丛林!”老酋长语气笃定地说道。
“那就是了,丛林中总归会有人吧?”曾树没有放弃探寻的念头。
“没有!”老酋长回答得异常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
“怎么会,丛林是适宜人类生存的,怎么可能没人呢?”曾树紧紧抓住这个重点,不肯放过。
“因为有人尝试过了!”老酋长立马否决,没有丝毫的迟疑。
“试过什么?”曾树有点没听懂,满脸的困惑。
“他们试着向对面大声呼喊、敲击木鼓、晃动火把,然而没有人回应!”
“没有人回应就能够确定没人呐?”曾树气得跳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情绪激动异常。
“有人的话肯定会回应我们的啊!他没道理不回应啊!”
曾树恍恍惚惚地走出祭祀洞。
他并未试图去说服大家,因为他心里清楚,在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之前,是根本无法让他们改变想法的。
这不禁让曾树联想到了后世的宇宙观。
宇宙没有尽头吗?
没有,因为我们不曾看见!我们发射了众多飞船和探测器,都未能探寻到宇宙的尽头!
宇宙中还有其他智慧生物吗?
没有,因为我们探访了许多星球,上面都不适宜人类生存。我们还向宇宙中发射了大量的无线电波,同样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所以没有外星人!
曾树不禁思索,我们发射的太空探测器,在其他智慧生物眼中,是否与那木筏并无二致。
而在我们眼里,向太空发射无线电波这种人类自以为先进的通信方式,在外星智慧生物看来,或许也只是一个野人在竭力呐喊吧!
曾树久久地仰望着天空,沉默不语。
忽然间,他想到,如果此时有架客机从头顶飞过,这些原始人们会不会将其视作自然现象呢?
毕竟客机每天都会准时从一个方向出现,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消失。
就如同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一般,周而复始,从未发生改变。那不就是自然现象!
曾树凝视着天空,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棒槌!”
“嗯?”
“你见过灰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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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原始人的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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