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双手捧着沏了茶的玻璃杯，没说话。

    纪云帆漫不经心地笑，“是准备与他做交易，让他撤销对计惟宪的控告放了他？那么，最后又是因为什么而没谈拢呢？”

    林芷还是没说话。

    像是预料中的答案，纪云帆面上寡淡的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

    他转动着手上的钢笔，盯着她低垂的小脸，自顾说着，“计惟宪的致命死因，是屋子里面的匕首，那上面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林小姐，如今证据确凿，你若在不将案发经过说出来，恐怕这件案子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你。”

    “帮我？”极轻的声音从林芷口中说出，她面上有些恍惚，“不管说不说，你们不都已经认定我是杀害林齐雄的凶手了吗？”

    她低下头淡淡地笑着，“杀人凶器上只有我一个人的指纹，昨晚又只有我一个人出现在那里，更是还有目击证人证明我跟林奇雄起过争执。种种证据都证明林奇雄的死跟我逃不了干系，难道我说出来就能平安无事了对吗？”

    纪云帆微眯起眼，“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若是清白，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瞧瞧一副多么大义凌然的样子。”林芷唇瓣的讥讽更甚，“你们警察总是装作一副公正廉明的模样，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个披着羊皮的伪君子。”

    她扬起头，门口透过玻璃望向了挂在办公大厅墙壁上的照片，“就像他一样，满口的仁义道德，可终究只是个道貌岸然为了自己利益不择手段的警犬罢了。”

    纪云帆顺着她视线望去，是警长尹国石的相片。

    尹国石为警三十年，深受警民爱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骂过他。

    他眼底兴味更甚，“你口中所说的男人，在五年前缴获了一个贩毒集团，救出了几十名人质；三年前为救一个小孩，差点被车撞成了植物人；一年前只身潜入犯罪团伙，被打的直到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不知这不择手段这四个字从何说起？”

    “你就这么确定他一生都光明磊落吗？”林芷缓缓抬起头，漆黑空洞的眼眸没有半点光彩地望向了他，“十五年前，立冰公园猥琐儿童的案件，若是我没有记错，是他负责的对吧？”

    “那起案件漏洞百出，那证人的口供含糊其辞。我还记得，这件事一报道出来，公众愤怒的情绪就达到了高点。每日去犯罪嫌疑人林貌的家里谩骂，厮打。甚至还排挤林貌的家人，让林貌跟他的家人几乎无法在整个城市立足。”

    “那些人愚钝不明真相可以理解。但他是警察，他就不该带有私人的情绪，只是凭借片面的就草率断了案。”

    纪云帆目光幽邃地望着她：“那起案件我知道，案发现场并没有除林貌外其他人的痕迹。最主要的是，那名受害者的下体的确留有林貌的DAN。并且，受害人醒来之后，一口咬定就是林貌侵犯了她。人证无证都在，那个案子判定林貌是罪犯并没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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