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摇摇头，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据老戴说，他那天急匆匆跑去四合院办什么事，正好碰见了你爸和我丈母娘见面的一幕。

    只不过老戴也没说的太清楚，但我几乎断定老戴看见了令人难为情的事情，否则，这件事不大可能给老戴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顾雪似乎不想再让李新年“败坏”自己母亲的光辉形象了，抱怨道：“哎呀，你整天扯这点陈年烂谷子有啥意义呢？无非就是那点男女之事，现在只要搞清楚谁是谁的种就行了，没必要再去计较其中的细节。”

    李新年干笑道：“还是你的格局大，不过，我们这不是闲消磨时间吗？”

    妙兰好像也不愿意听这些事，嗔道：“就不能聊点有意思的事情吗？都是几十年以前的事情有啥可聊的？”

    如兰白了女儿一眼，嗔道：“那你聊点有意思的事情我们听听？如果觉得无聊的话你自己去睡觉啊，又没人强迫你在这里听。”

    李新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说道：“那我就跟你们聊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顾雪好像不信李新年会有什么新鲜话题，斜睨着他疑惑道：“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该不会又和陈正明有关吧？”

    李新年摇摇头，正色说道：“这件事跟陈正明一点瓜葛都没有，反倒是跟你有点关系。”

    顾雪惊讶道：“怎么又往我身上扯？你说，究竟什么事？”

    李新年没有直接回答顾雪的话，而是说道：“你不是加盟了肖家人在国外注册的公司吗？你最近见过小姐两姐妹吗？”

    顾雪呆呆楞了一会儿，一时不清楚李新年为什么会忽然提起肖家两姐妹，本能地以为还是跟自己投入的那笔钱有关，于是谨慎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肖胜军的女儿肖玲基本上都待在国外，只有徐幼军的女儿徐明明在国内。”

    李新年问道：“那徐明明现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宁安市？”

    顾雪摇摇头道：“我最近一直没见过她，只是通过电话，她一直在省城。”

    李新年又问道：“那今天她没有跟你联系过？”

    顾雪似乎有点紧张起来，狐疑道：“你啥意思？难道她出什么事了？”

    李新年沉默了一会儿，犹豫道：“她出没出事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今天一大早得到一个消息，说是你那个表舅肖东亮被二分局抓了。”

    “肖东亮？”顾雪一副茫然的神情，似乎还没有把肖东亮被抓的事情和她投资肖家公司的事情联系起来。

    如兰却一脸疑惑道：“肖东亮不是早就被抓了吗？”

    妙兰插嘴道：“不是被抓，而是早就被判刑了。”

    李新年点点头，说道：“你们说的都没错，可你们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实际上肖东亮后来被假释了，我猜可能是他家里人走了什么关系。”

    顾雪既然忽然道：“对，对，我记得红红提起过这件事，说是肖东亮因为身体原因被假释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他第二次被抓了？”

    李新年点点头没出声，而是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支烟点上，又抿了一口酒，一口茶。

    顾雪怔怔楞住了，如兰好像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急忙道：“为什么？难道警方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李新年多少能猜到顾雪和如兰那点心思，很显然，如兰以为肖东亮被抓多半还是跟骗贷案有关。

    而顾雪肯定吓了一跳，因为她不仅知道肖东亮是母亲的亲戚，而且母亲还是骗贷案的幕后策划者，现在肖东亮第二次被抓，自然对母亲再次构成了威胁。

    “你这是听谁说的？”顾雪似乎还有点不信。

    李新年看看如兰，又看看顾雪，最后摇摇头说道：“怎么？难道你们以为肖东亮被抓还是因为骗贷案？”

    妙兰插嘴道：“也许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吧？我听说这老家伙还背着人命案子呢，只不过警方没有证据，难道刚放出来就被警察抓住了尾巴？”

    李新年似乎成心了吊三个女人的胃口，说道：“就算你们三个猜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猜到警察这次为什么要抓肖东亮，不信我们打个赌，如果你们谁猜中的话，输什么我都愿意。”

    如兰最不喜欢跟人打赌，嗔道：“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怎么回事？”

    顾雪似乎比如兰还要着急，狐疑道：“要么跟骗贷案有关，要么就是他以前犯的什么案子被警察发现了证据，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事？”

    李新年见三个女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一时心里还挺纳闷，没想到肖东亮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汉居然在四合院和毛竹园有这么高的知名度。

    说实话，在今天早晨秦时月见他之前，他自己对肖东亮都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只是知道他是丈母娘的一个亲戚罢了。

    “好吧，我就不吊你们的胃口了，我这就告诉你们吧。”李新年终于开口说道。

    三个女人又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李新年喷出一口浓烟问道：“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小翠的案子破了，凶手也被抓了。”

    三个女人中两个大的显然没有把李新年的这个问题和肖东亮被抓联系起来，以为李新年忽然又扯到小翠的案子上去了。

    虽然小翠的案子破了也挺让人吃惊，尤其是顾雪，顿时就愣住了，毕竟，她昨天还因为小翠的案子被警察带去折腾了半天，没想到案子这么突然就破了。

    “凶手是谁？”顾雪还是忍不住问道。

    妙兰瞥了李新年一眼，嗔道：“哎呀，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笨啊，老旦难道说的还不清楚吗？”

    如兰看看妙兰，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但顾雪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见她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颤声道：“什么？难道你的意思是，是肖东亮杀了小翠？”

    李新年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纠正道：“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警方掌握了肖东亮杀害小翠的确凿证据，证明肖东亮就是凶手。”

    “啊！”只听如兰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顾雪则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楞了半天才吃惊道：“这怎么可能？肖东亮都，都七十多了……”

    妙兰虽然猜到了答案，可显然也吃惊不小，急忙道：“哎呀，怎么回事？警察究竟掌握了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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