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家的女人们在厨房里勾心斗角，男人们在姥爷郭全林的带领下，去庄里几家辈分高的叔公家里拜年。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发现家里的女人们看常正阳的眼神很奇怪。

    常正阳眼皮子一跳，溜到郭女士身边，斜眼问道：“娘，你说啥了？不会跟我有关吧？”

    “我没说啥啊，啊哈哈……”

    “娘，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右手小指会翘起来的。”

    “有，有吗？”

    郭女士心虚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随即恼羞成怒道：“去去，你一个小孩子凑这里做什么，去给你姥爷端茶倒水去。”

    常正阳无奈的离开了，直到他听到几个表妹向大舅他们偷偷打听学部委员是个什么官的时候，这才隐约猜到亲爱的郭女士大概干了啥。

    总之就是一句话，使劲的显摆自个儿子呗。

    目的无非就一个，证明她当年嫁给常百川，是她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这下好了，常正阳成了老郭家的绝对中心了，这一次和去年他高考成绩是全国理科状元可不一样，那时候他只是前程远大的潜力股，现在他已经是茁壮成长，可以遮风挡雨的一棵树了。

    而且在可预见的未来，最多十年，常正阳的级别就会超过四舅和六舅他们。

    这是什么概念呢？

    常正阳的四舅和六舅虽然大小也是个官，那只是对老百姓来说，在体制里，他们只是基层干部。

    常正阳如果正常发展的话，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学历，还有背景关系，十年后不出意外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领导干部，而且还是组织重点培养的干部人选！

    所以当几个舅妈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后，对小姑子的态度突然变得很热情。

    常正阳的表兄弟们，表姐妹们还好，他们毕竟还年轻，对关系的认知还没那么深刻，对常正阳的态度基本没什么变化。

    郭家庄老郭家这边热热闹闹的，远在保定的第一人民医院的附属招待所里，何雨柱在招待所厨房里切菜，何雨水在洗菜，何大清在炒菜，一家人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默默的做些手里的事情。

    大年初一的招待所，一个工作人员也没有，何雨柱兄妹坐的是六点多火车，十点多到保定火车站。

    到了保定后，何雨柱拿着常正阳给的条子，找到了第一医院的赵主任，对方很热情的将他们安排进了医院下属的招待所，还允许他们使用招待所的厨房。

    这一通忙完后，已经是快要十二点了，兄妹俩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去白家找到了何大清。

    当何大清知道何雨柱他们会在保定住几天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然后就和白家人说了一声要出去住几天，就不再理会他们，和何雨柱他们回到了招待所。

    菜很简单，就是一盘青蒜腊肉，一盘醋熘白菜，再加上一锅棒子面糊糊，十个二合面馒头。

    当三人坐在餐桌前的时候，何大清掏出了一瓶汾酒，正要倒酒的时候，何雨柱一把抢过去，先是给何大清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父子俩碰了下后，一饮而尽，何大清放下酒杯，沉吟片刻后对何雨水道：“丫头，你长高了……”

    “爸……”

    何雨水哭了，哭的很伤心，她看着何大清泪眼婆娑道：“爸，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何大清放下筷子，缓缓的摇头道：“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呀，又没人绑着你，是不是谁威胁你了，我去求正阳哥，他那么厉害，肯定能帮你的……”

    “正阳啊，那孩子从小就是个特别聪明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出息了，老常有福气啊，雨水，你还小，你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等你长大了，爸爸再告诉你，来，吃菜，今天中午简单点，晚上爸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锅包肉。”

    何大清给何雨水夹了一筷子腊肉，然后又给何雨柱夹了一筷子。

    此刻话匣子既然已经打开，何大清为了转移话题，先是询问起何雨水的成绩，然后又询问何雨柱的工作和婚事的问题。

    母子俩说贴说着就吵起来了，何雨水在中间两头安抚，偌大的招待所里，不时回荡着何雨柱不满的辩解声，说什么他手艺早就出师了，不比他何大清差什么的，又说他何雨柱有房有工作，不凑找不到漂亮媳妇……

    何雨水则是在一旁咯咯的笑，时不时的还插一句，揭穿合租住的牛皮，气的何雨柱暴跳如雷，却又拿何雨水无可奈何。

    何雨柱他们说完自己的事情后，又开始聊起胡同里，95号院，还有轧钢厂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何大清听的很认真，这些事情的主人公很多都是他的老熟人，许多年没见，他也想知道他们的近况。

    “不可能，一大爷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老东西，所以我说你是傻柱子，真是一点也没说错，咱们院里，最不能接触的就是这老小子，这老小子忙年把他那些把兄弟玩的团团转，所有人都家破人亡，就他一个活的好好的，这事除了我，还有老常知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回去后问老常。”

    何大清冷哼一声，斜着眼看着自家这个傻儿子，感觉这小子没救了。

    “这不可能，一大爷多好的人啊，他怎么会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呢？”

    何雨柱低头嘀咕了好一会，始终觉得他老子在骗他。

    何大清摆手道：“行了，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咱们院也就老闫那个老抠还算是个好人，老刘就是个棒槌，老许那人虽然是个滑头，但也不害人，嗯，他那儿子许大茂倒是个心眼子多的，也是个机灵鬼，你小子别太得罪他。”

    何雨柱听到何大清居然在夸奖许大茂，他这小暴脾气顿时就炸了。

    “许大茂？就他那鳖孙样，老子一拳下去……”

    “你跟谁老子呢？说你傻，你还真把自己当傻子啦？用点脑子，实在不行，你就看看人家正阳怎么和咱们院的人相处的，你就学他，照葫芦画瓢你难道还不会么？”

    这时候一旁的何雨水突然插嘴道：“就是啊，哥，我看正阳哥对许大茂还是蛮客气的。”

    “看看，你还不如人家雨水一个孩子呢！”

    招待所房间里，何家一家三口一直聊到了深夜，何大清不断的教导何雨柱兄妹如何为人处世，似乎要把过去失去的时光在今晚弥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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