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老常家很热闹，常婉月考上外交学院，四舅和小舅两家中午赶过来送上祝福。

    傍晚吃过晚饭后，常正阳对打算去刷碗的小月说道：“小月，陪哥散个步，老三，你把碗刷了。”

    说完就带着不明所以的小月出了门。

    老三一把抓住想要溜走的老四，丫还想跑？

    开玩笑，兄弟，就得有难同当！

    兄妹俩走在胡同里，和街坊邻居打着招呼，应付着大家的恭贺，一直走到前门大街上，两人才清闲下来。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常正阳沉吟片刻，停下脚步，对一脸好奇的小月轻声说道：“小月，接下来我说的事都是真的，也很重要，你只要认真听，等我说完了，有问题你再问。”

    小月迟疑了一下后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哥，你说吧，我能挺得住，”

    常正阳见状哑然失笑道：“不要多想，不是坏事，就是怕你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兄妹俩沿着前门大街慢慢走着，在常正阳的轻声诉说中，常婉月小嘴慢慢张大，眼里充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常正阳终于将张家的故事，老常家的过去说完了。

    “好了，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就提问了。”

    小月揉了揉脸颊，确认这不是做梦后，开口就问：“哥，你不会是在编故事吧？”

    啪！

    常婉月无助的蹲在地上，捂住脑门，不满的看着常正阳。

    常正阳没好气道：“你看是我闲得慌，编故事逗你玩吗？”

    常婉月只好起身委屈道：“哥！不是我不信你，你这说的也太玄乎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真要有，始皇帝，还有汉武，嘉靖，他们早就找到啦。”

    “呵，你还不信？还记得去年来我们一会的那个张副所长吗？”

    一提起张副官，常婉月双眼开始冒星星道：“记得啊，咱们胡同里的姑娘到现在还经常提起他呢，对了，哥，张副所长哪儿去了？好久没看到他了。”

    常正阳双眼微眯，伸手在常婉月眼前晃了晃，眼里充满警惕道：“醒醒，那家伙就是个小白脸，我告诉你啊，丫今年已经五十几岁了，比咱爹还大，你可别被他那脸蛋给骗了！”

    “真的假的？哥，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常婉月惊呼一声，捂住小嘴，满脸惊讶的看着常正阳，看到对方那严肃表情，这才半信半疑起来。

    是的，半信半疑！

    常正阳苦恼的抓了抓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证明给小月看，这东西除非用时间证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或者等过几天她觉醒麒麟血脉，亲身体验身体的变化，她才会立刻相信。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算啦，信不信随你，我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即便你不能觉醒麒麟血脉，关于你是长白张家人的事，以后绝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包括你将来的爱人。”

    不能告诉爱人？

    常婉月顿时不满道：“哥，我怎么感觉娘知道这是呢，应该是爹告诉她的吧？凭什么我将来不能告诉我的爱人，既然是爱人，彼此之间不应该是没有秘密吗？”

    “傻丫头……”

    常正阳抬手要揉她的脑袋，却被对方不满的避开，只好放下手，无奈道：“不一样的，爹和娘是经过生死考验的，你不明白，我明白，你出生的晚，等你记事的时候，国家已经解放了，我小的时候，胡同里天天死人，你知道吗，以前胡同里有几个大混子，还有鬼子军官想霸占娘，娘誓死不从，就在咱家门口，拿着剪刀抵着自己的脖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常婉月再次捂住嘴，惊讶不已道：“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那，那后来这事怎么解决的？”

    常正阳冷笑道：“怎么解决？那几个大混子，还有鬼子军官被爹杀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几天夜里，爹回来的很晚，身上血腥味，娘抱着爹哭，为此我们还躲在乡下姥爷家一阵子。”

    兄妹俩久久无言，好半晌，常婉月才幽幽说道：“哥，我听你说话的。”

    常正阳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欣慰道：“人心隔肚皮，你们几个，还有你们孩子的麒麟血脉，将来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不过也许是我想多了，你们可能很难再觉醒了。”

    常正阳为什么会有这个判断？

    原因有三个，第一个是他对老爹和他们兄妹五个基因测序，除了他之外，那一段名为麒麟的特殊基因片段呈现代际衰减，残缺现象。

    第二就是他偷偷检查过司马灰的基因，他们家确实是长白张家7人，但是情况和老常家一样麒麟基因片段也是代际衰减，残缺的。

    从张三链子，张三爷算起，司马灰是第四代，四代人二十几口身具长白张家血脉的人，一个觉醒麒麟血脉的人也没有。

    第三，则是从哑巴张那里得到的佐证，根据哑巴张所说，常正阳由长白张家和外姓通婚的，觉醒血脉的例子极其罕见。

    事实上，长白张家为了提高麒麟血脉觉醒率，他们一直是保持家族内部通婚的。

    如果长白张家还在，像常正阳这样觉醒麒麟血脉的人，是要接受家族安排，和另外一个觉醒麒麟血脉的女性张家人结合的。

    这个从生物学上来说，是符合基因稳定传承要求的，对此常正阳表示认同。

    由此他也产生一个疑问，像张家这种长期，大量的近亲繁殖，应该会出现大量发畸形儿，那张家人是怎么处理这些人的？

    当时他向哑巴张提出过这个问题，对方给他的答案让他很吃惊，这些畸形儿都是由族长亲自处决并送葬的！

    常正阳突然有些理解哑巴张为什么会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了，对方没有精神失常，已经是心理素质极为强大了。

    回到家以后，常婉月站在门口，对常正阳轻声说道：“哥，其实我并不在乎什么长生不老，如果真有长生不老的话，那也只是诅咒，亲眼看着家人朋友一个个老去，退后生死离别，孤身一人在这世上，其实很悲惨的，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将来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坚强的！”

    常正阳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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