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铃响起的时候，凉末还睡得有点懵，他梦到以前的事情了，做什么都一个人，无聊得紧。

    “难道我五行缺伴？”

    也就想想，凉末起身洗漱，抽空看了下自己发的面糊，非常好蜂窝煤状把盖子都顶起来了，稀稀拉拉的流了一圈在台子上，一片狼藉。

    大早上的耐心，凉末仔细收拾了，拿出一把韭菜洗净甩干净水渍，切成半厘米长的段子，直接倒面糊里和匀，他不知道顾北原吃甜还是吃咸，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放盐了。

    热锅起油，倒一勺面糊进去，先不动，感觉向上的这面都定型了，再用铲子在面上压一压，压扁压圆利落翻面，让他慢慢煎，开始做第二个，第二个翻面的时候的第一个就可以出锅了，发的面糊不少，凉末一共煎了八个，每个都又软又弹香气逼人。

    凉末再来打豆浆，这个声音真挺大的，他赶紧找来厚衣服罩在上面物理隔音，豆浆机晃得厉害，衣服一下就抖下来了，凉末只好在一边扶着一边打着哈欠。

    “早上吃葱饼？”顾北原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手里拎着一袋包子，真的是很大的一袋，估摸有七八个。

    “十五个。”

    “你胃口这么大？”

    “你五个我十个，刚好！”

    不好，这样的包子我三个就顶了天了。凉末把豆浆倒出来放锅里煮，“豆浆你喝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一点就行。豆浆有咸的？”

    “不知道，所以我才问。”就怕口味不合，那怎么搭伙。

    豆浆没滤渣直接一人一大碗，特别浓稠。

    “这豆浆不错！”其实很好喝，顾北原一口包子一口豆浆，吃得头也不抬。

    凉末夹了个葱油饼，香。“过滤下好喝，配油条最好吃。”豆浆就得配油条呀。

    顾北原干掉两个包子，看凉末吃葱油饼也夹了一个，其实他不太爱葱姜蒜这些……这葱油饼真好吃，包子也不吃了，一连吃了五张葱油饼，饱了。

    凉末吃了两张饼一个包子，也饱了，“剩这么多包子，你大清早去买的？”剩下这么些怎么办。

    “顺便买的，我买了肉，在冰箱放着，中午开荤。”

    “咦 买了什么？那中午不煮饭了，吃包子。”

    顾北原有点不想，但是他也没出声，包子就包子吧，至少中午有肉吃。

    中午回来凉末去顾北原屋里看了，冰箱里猪肉肉牛各一大坨，至少四五斤。这也买太多了。

    凉末各切了一块，五花肉切大丁，牛肉切条，就做个红烧肉和小炒牛肉吧，再来一个素菜，做个豌豆，豆子顾北原正剥着呢。

    凉末的红烧肉还是学的末妈，中火热锅放油，油热下砂糖，顺时针搅拌，一直搅拌到砂糖融化起小泡大泡，大泡变成褐色像巧克力酱一样的质地，下五花肉炒上色，上色之后下八角香叶桂皮，放点水酱油盖锅闷烧，至少烧十分钟。

    焖肉的时候把牛肉腌一下，放盐味精淀粉抓匀，抓匀之后淋点食用油拌匀，腌制五分钟，腌制的时候把辣椒切斜刀，切个二两差不多，再切点生姜片拍点蒜。

    这边准备的时候顾北原豌豆剥好了，放油清炒，炒到豆子变色加一碗水，趁着水凉放入切好的瘦肉姜丝，不动了，等水开把表面的血泡油泡憋了，之后出锅。这样做出来的豌豆汤清澈清甜豆子还很嫩，很好吃。

    豌豆汤端出去，热锅热油下腌好的牛肉，快炒一分钟，肉丝熟了铲出，用锅里剩余的油炒姜蒜，姜蒜香味出来下辣椒，辣椒炒到8分熟下牛肉，加点盐味精酱油调味调色，和匀出锅。

    顾北原把菜端了出去，这也太香了。

    凉末把红烧肉的盖子揭开，换大火收汁……好像忘记放盐了，赶紧用筷子沾点汤尝下味道，然后淡定的往里加了半勺盐，再煮一会，出锅。

    虽然只有三个菜，但是两人吃出了满汉全席的满足感，果然还是得吃肉呀。

    “还是买少了！”

    凉末神奇的听懂了顾北原未说出的话，“原哥，你冰箱还剩那两大坨呢，这要是在一般人家少说得吃一个月呢。”

    顾北原挑起眉，心情愉悦，凉末叫他哥了，舒爽。

    凉末也看出他神游了，摆摆手，回屋睡午觉去了，就剩十分钟，得抓紧时间了。

    晚饭两人在学校食堂吃的，因为轮到凉末值日了，顾北原在门口等了他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完全不够回家煮面了。

    到了食堂凉末打了三两饭，顾北原半斤，但是两人都没胃口，只能说由奢入俭难呀，吃不下又不能浪费，凉末干脆把米饭都收了，“原哥，你把米饭放冰箱去，晚上炒蛋炒饭吃。”

    “剩饭？”

    “剩饭炒蛋炒饭最好吃了，你晚上就知道了。”

    下了晚自习，顾北原一秒都没耽误的出现在凉末他们班门口，凉末本来还想跟同学玩笑几句，只能作罢，他自己也饿得不行了。

    平常五分钟的车程今天三分钟就到了，凉末摸摸吹乱的发型，太吓人了，这是自行车不是电动车。

    凉末拿了米饭过来，冰冰凉凉的刚刚好。

    四个鸡蛋一把豌豆青菜切丁辣椒切碎，鸡蛋打散煎数下辣椒豌豆，辣椒豌豆炒熟下青菜梗，随便煸炒几下下米饭，边炒边用铲子把结块的米饭按散成粒粒分明，下青菜叶子，青菜叶子变色加盐味精一点点的老抽，炒匀出锅。

    一人一大盘子，凉末好用瘦肉姜丝蒸了一个瘦肉汤，也一人一碗。

    “开吃吧！”

    两人吃的狼吞虎咽，这肚子真是饿不得，肚子填了半饱才吃出来蛋炒饭的美味，除了米饭都是空间出产，能不好吃么？就是瘦肉汤，别看就只有一点瘦肉，那汤是真鲜爽呀，两人吃得一点不剩，“活过来了。”

    “明早还喝豆浆？”

    “可以。”

    还是别想明天了，还是先处理冰箱里那堆肉把，猪肉还好，即使冰冻一段时间再拿出来吃味道也变化不大，牛肉嘛，要不卤了？

    说干就干，凉末把牛肉都拿了过来。

    “没吃饱？挺能吃！”顾北原语气中居然透露出一种刮目相看的认同感。

    “吃饱了，谢谢！”

    凉水下锅，放两个葱结几片老姜，水开去浮沫，捞起。

    凉末已经卤过一次猪头肉了，这次也是熟能生巧老抽生抽1：1，酱油跟水2：8，香料就是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草果……

    顾北原就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你家是不是开饭馆的？”这也太能干了。

    凉末，“不是！”只是他上辈子在家做了几年家庭煮夫而已，因为太好看一直被要求潜规则，他不肯就雪藏，雪藏就雪藏他直接找人结婚了，老婆有钱养着他，直到老婆说出那句跟他生活太辛苦，下辈子不做夫妻……那这辈子就不去找她了。

    “那你怎么什么都会？”

    “也有不会的。”

    “比如？”

    “拒绝人。”冲他来的，顾北原识相的又要去翻阳台。

    “走大门！”

    卤牛肉至少要两个小时，凉末自然没时间慢慢等，他从房东的柜里找到一个小炉子还有些木炭，看起来是煎中药用的，这刚好呀，点上木炭把卤肉锅子摆阳台去烧，木炭的燃烧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等木炭熄了牛肉卤好了继续在汤里泡着，保质又入味，凉末觉得自己真是天才。

    顾，顾北原可不这么觉得，本来风就是往他屋子这边吹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循着饭菜香找到凉末家，现在牛肉放阳台味道卤这个香味哦，把临近几家都馋坏了，这么香怎么睡得着，太没公德心了。

    顾北原到是知道第二天就能吃到，安心的睡了，第二天醒了就直接出门了，等凉末梳洗好他都回来了。

    “油条？这么多？”这一大袋子腮帮子都得嚼酸吧。

    “豆浆配油条！”

    凉末没想到他真听进去了，不过早上光吃这两样可不行，山药还剩半根，又快手做了一个山药饼，这才把早餐糊弄过去。

    去学校前，凉末把卤牛肉从汤里捞出放冰箱里了，卤水也没倒掉，还可以用。

    中午煮了卤牛肉鸡蛋青菜面，卤牛肉切厚片在面上密密的盘了一整圈，搞得荷包蛋都没地放直接盖最上面，青菜也是零星的几根，这要是在店里得亏死。

    两个人都吃得很香。

    每天吃好喝好，顾北原觉得这小破地方也没那么难熬，结果周六上午回来，他照常跟着进凉末家，凉末没像前几天一样进门就做饭，而是收拾东西，背了个小背包出来。

    “我要回家看爷爷奶奶，明天下午回来，再见！”这就下逐客令了。

    顾北原坐下的动作僵住，“那我怎么办？”

    凉末翻个白眼，“想动就出去逛逛，不想动就在你屋睡觉什么的，随你。”

    虽然白眼翻得很好看，真是个冷酷无情的美人呀。

    凉末要是知道肯定会说，你美，你全家都美。不过他这会高兴着呢，走到车站辉哥也到了，兄弟俩开开心心把家回。

    到家发现家里大变样呀，从里到外散发出一股豆香味，怎么回事？

    原来是三伯自在老屋这边做豆腐，而且做了好多天，起因就是凉末家豆腐好吃，他家豆腐出名的好吃，之前凉末姐弟三个还卖过一阵子，当时吃豆腐脑吃水豆腐，现在姐弟几个不摆摊，人家也没得吃。

    客人没得吃，自家还是可以的，眼看到了做霉豆腐的季节，伍老爷子就让三儿子过来帮忙做了两桌，霉豆腐做好几家分分，这不大伯家也分了一大罐子，明哥吃了好吃，做买卖的时候跟客人说漏了嘴，他家的顾客那可真是老顾客了，既然你家有霉豆腐那就卖呀。

    家里没人手？价钱到位人手肯定有，明哥就这么一说，三伯就心动了，他家眼看又要出一个大学生了，总不能真都指望孩子自己挣吧？

    豆腐他们连做一周了，卖得非常好。要伍爷爷说这豆腐买卖做了不亏，豆腐卖了豆渣还可以做霉豆渣，也可以喂鸡鸭猪狗，划算着呢。

    凉末辉哥能说啥，只能又操起磨豆浆的手艺，在家这一天半尽量多干点活了。

    回学校的时候，凉末要带的东西就多了，豆腐，霉豆渣，还有一大兜的马铃薯和红薯。

    “末末，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呢？”这加起来三四十斤呀，他也舍不得娇滴滴的弟弟搬，只能自己做这个苦力了，帮他搬到出租屋。

    这边还在开门呢，隔壁屋的大门吱呀开了，“回来了……”

    顾北原跟辉哥视线对上，“你谁呀？”

    “原哥，这位是我堂哥，在三中读书。辉哥，这是我邻居，我们学校高二的。”

    “你好！”一起进门。

    凉末还记得辉哥的问题，“哦，辉哥，这周六你不用等我了，我们班要去郊游野炊。”

    “嗯？你们重点高中都这么有松弛感的吗？在哪野炊呀？”

    “说是市大学附近的水坝，具体去了才知道。”

    “行，那你小心点。”

    晚饭三人一起吃的，凉末煮了米饭，做了豆腐汤，切了卤牛肉，炒了辣椒炒肉，还有霉豆渣和土豆丝。

    霉豆渣刚拿出来的时候，顾北原闻着那个霉味看着上面那个黑灰的毛直皱眉，“能吃？”

    辉哥凉末嘿嘿一笑，“大概吧！”

    凉末把霉豆渣表面的霉菌切掉，再切成云片糕一样长方形的薄片，配料就辣椒跟大蒜，先爆香蒜子，下霉豆腐渣翻炒，炒到每块都沾上油就行，下热水煮，水开放盐酱油调味调色，出锅前撒大蒜叶跟辣椒粉，出锅，霉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豆香。

    凉末辉哥都喜欢吃这个，空间出品的黄豆，怎么做都好吃，不过让他们惊奇的是顾北原也吃得津津有味，第一口肯定是尝试，这接下来一口接一口应该是喜欢吧？

    “你吃得惯？”

    “味道不错，有点像臭豆腐，挺下饭。”

    凉末暗暗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对哦，豆汁都能喝得下的京市人，以为他吃不了霉豆渣还特地带来的凉末觉得自己还是草率了。下次吧，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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