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还来不及缓过神来，就看到一个衣着和普通老师不太一样的木偶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没有穿外套和裙子，而是白衬衣加西装裤，脑袋后也是一个木头疙瘩的发髻。

    木偶走进来后，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似乎在巡视整个房间。眼珠子对着明川，语调生硬地说：“明川，椅子没有放回原地，扣一分。李光，桌子上有杂物，扣一分。”

    说完以后，木偶就转身走了。

    明川心情紧张地看着木偶离开后，小声地问：“现在没什么是事儿了吧？”

    李光不可思议地说：“我这就一个水壶，居然就叫有杂物了？”

    明川也很无语，他看着自己有一点歪的椅子，吐槽道：“我这椅子就差一点没推进去，就叫没有放回原地呢……”

    祁玉伟叹了口气：“你们收拾好，我们就快走吧，一会儿要上课了。幸好没出事，之前有个同学没有把东西放在这儿没有收拾，先去厕所了，直接就被淘汰了。”

    “淘汰？”这个用词在学校里有些太奇怪了，明川忍不住问道。

    “是啊，育才学校是末位淘汰制，只要有新生入学，末位的同学就会被淘汰掉。”祁玉伟表情平淡地说，仿佛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淘汰……就是指死了吗？”明川觉得不敢置信地重复道。

    祁玉伟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认真地说：“如果被育才开除了，就算学校不处置，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行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耽误了时间可是要扣五分的。”

    明川和李光对视了一眼，对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感到匪夷所思，但他们倒也没有争论什么，准备跟祁玉伟出门。

    祁玉伟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停下来说：“你们把水杯和餐具盒拿上，水杯可以在教室喝水。一会儿下课了就可以直接去食堂吃饭了，用饭卡就行了。”

    明川点点头，听话地拿起东西跟在祁玉伟后面。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到徐恒之也同样拿着水杯和餐具盒走了下来，他表情有些不太好看，明川本来想问问他怎么了，但祁玉伟一直催促，几人也顾不上闲聊，先去了教学楼。

    祁玉伟的脚步越走越急，明川也赶紧小跑跟上。祁玉伟的态度一直还算比较放松，明川在心里暗暗琢磨，看来迟到的确是一件非常严重的错误，扣分也扣得更多。

    走进教室，明川非常惊讶地看到除了自己几人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坐在位置上了，看到明川进来，眼神有种莫名地紧张，发现是明川几人，稍微放松了一些，又开始盯着门口。

    明川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老师进来，刚才祁玉伟说的是，如果有新生进来，才会末位淘汰，为什么这些学生会时刻这么紧张。

    明川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没一会儿，一个戴眼镜，脸上有明显画出来的皱纹的男老师，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手里拿着书，还有一个保温杯，看起来就是一副理工科目老师的固有模样。

    随着他走进来的动作，上课广播也响了，还是一阵音乐和着朗诵的女声：“同学们好，上课时间到了，请大家做好上课的准备。”接着广播声音卡了一下，变成了生硬的木偶的声音：“请同学们遵守校规，不要违反上课纪律。”

    广播声音刚停，所有人都齐齐站了起来，明川也跟着站起来。跟下课一样，所有人鞠躬问好，木偶没有任何动作，站在讲台上看着所有人一起整齐坐下，他才开始说话：“我们现在开始发试卷。”

    原来是要考试，大家才这么紧张吗？明川暗忖。

    木偶却拿起一份试卷，念到：“周云，七十八，不及格，扣五分。”

    明川这才了然，原来不是考试，而是发放考试成绩。

    却见一个站在前排的男生，颤颤巍巍站起来，全身微微发抖地接过试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明川虽然在最后，却能看到男生脸上都是泪水……

    男生很难过，但是却都没有哭出声，还是坐得直直的。

    木偶继续念到：“陈云清，九十。”

    另一个个子高坐在中间的男生，站起来去拿回来，即使他并没有扣分，但脸上仍然愁云惨淡。

    明川看着一个一个学生上去拿试卷，及格和不及格几乎是各一半，但是即使是考得很好的学生，也仅仅是不扣分而已，并没有听到加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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