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孙兴便伸出手来抢那包烟。小李眼疾手快，迅速躲开了。

    “不行！我不抽烟，还是拿回去给我爸抽吧！”

    说完，他怕孙兴再抢，匆匆离开了。“嘿，这个小家伙！”

    孙兴摇了摇头，目送高阳的车渐行渐远，感叹道：“这个高阳顾问开车技术真好，像个老司机一样！”

    高阳驾车回到研究室。

    费了好大劲，才把暖气抬上货车，望着这辆破旧的大卡车，高阳叹了口气：“这车，真够破的！”

    但还得继续工作。

    “铃铃铃！”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厂里的大喇叭响起来，标志着下班时间已到。工人纷纷涌出。

    高阳驾车驶向厂门口，按着喇叭。

    听到喇叭声，人群纷纷让出一条路。“哎？师哥，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高阳？”

    走向厂门口的贾东旭一眼认出了开车的人正是高阳。易中海也抬起头，确认的确是高阳开车从旁经过。他扫了一眼，就没再关心。

    “好吧！东旭，走吧，高阳的事不关我们的事。”“哦！”

    贾东旭应了一声，目光却紧盯着那辆货车，满脸羡慕，直至货车消失不见。

    接着，贾东旭眼睛骨碌一转，凑到易中海身边，在易中海耳边轻声道：

    “师父，你说高阳开厂里的车出去，算是公车私用吗？”易中海停下脚步，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被易中海的注视弄得有点紧张，结结巴巴地说：“师…师父，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易中海没有回应，继续盯着贾东旭。

    直 **到** 贾东旭承受不住易中海的目光，移开了视线，易中海才收回目光。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东旭，我知道你对高阳有意见，你们之间有恩怨。”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高阳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你明白吗？”

    贾东旭撇了撇嘴，虽心有不甘，却不知如何反驳。

    易中海接着劝说：“东旭，你看看，高阳刚上大学，厂长对他都这么客气，等他大学毕业回到工厂，会是什么样的地位？”

    自贾东旭承诺照顾他晚年生活后，易中海已不再想与高阳为敌。

    毕竟他的养老问题解决了，只想过安稳的小日子，不愿再生事端。

    但贾东旭仍旧憋着一口气，若没有易中海的支持，他单凭一人实在无法对付高阳。

    “唉！”

    易中海轻声叹息。“走吧，我们回家吧！”

    说完便径直朝前走去。

    贾东旭沉默不语，跟随易中海前行。

    不久，高阳驾车缓缓返回大院。

    刚下车，阎埠贵便从院里走出。

    “呀，是阿阳啊！刚才听到车声就知道是你来了！”

    院子里也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少人围观，许多孩子好奇地摸摸这摸摸那。

    高阳回应道：“阎老师，我在家想装个暖气，东西太重，所以借了厂里的车用。”

    阎埠贵点头，竖起大拇指称赞：

    “是啊！周围的人当中数你最能干！不仅有才华，还开车呢！我家解成要是有你一半厉害，我也就满足了！”

    “哈哈，阎老师，解成还年轻，等过几年就更好了！”阎埠贵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

    “嘿！阿阳你说的这话听起来就像个老头子似的，其实你比解成大不了多少！”

    “哈哈哈，阎老师，不聊了，我要搬东西了！”

    高阳笑了笑，虽才十八岁，但加上前一世的经历，他已是三十余岁的老灵魂。

    随即不再多言，打开车厢门，搬起车上的暖气片。

    “阿阳，让我来帮你！”

    阎埠贵上前搭手，却发现暖气片纹丝不动，再次尝试依然如此，瞬间愣在原地。

    他虽知道高阳力气大，却没料到如此惊人的力量。

    高阳将暖气片放好，看到阎埠贵的尴尬，差点笑出声。

    但他还是替阎埠贵解围道：“阎老师，您帮我开一下门吧！”

    “哎！好的好的！”

    阎埠贵应声跑去开门。

    高阳正准备抱起暖气片，这时，一阵清脆的童声响起。

    “高阳哥哥，高阳哥哥，我们可以去上面玩吗？”

    一个胆子挺大的男孩跑到了高阳面前，昂起头问道。高阳摸了摸他的头说：“去吧，但是小心点，别摔倒了！”“谢谢高阳哥哥！”男孩得到了许可，和小伙伴们兴冲冲地爬上了车斗，开心地玩了起来。

    高阳抱起了暖气片，刚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喊道：“你们几个！”正在车斗上玩的孩子们转过头，望着高阳，不知他要说些什么。“别在车斗上尿尿啊！”孩子们愣了一下，随即做了个鬼脸，接着又继续嬉戏。高阳笑着走进了大院。

    阎埠贵为高阳开了门，高阳把暖气片搬进了母亲的房间。他又跑了两趟，把剩下的东西全搬了进来。高阳放下所有的东西，喘了口气。“阿阳！这些都是什么？”阎埠贵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问。

    高阳喘了口气说：“是暖气片！” 阎埠贵惊讶地看着地上的一堆零件：“这就是暖气吗？”高阳点了点头：“没错！”阎埠贵问：“阿阳，这都是你自己做的？”高阳回答：“当然是我自己做的，不然哪儿去买啊！”“行了！阎老师，我要开始装了，你别打扰我，要是想看就在这看吧！”“行，我就在这看，不会打扰你的！”

    高阳也不多话，开始组装起来。暖气片有几种，比如铸铁的、钢制的、还有铜铝复合的。高阳用的是铸铁的。虽然这种暖气片在后来算是过时了，但在当时还是挺不错的。铸铁暖气片有很多优点，例如成本低、耐用、防锈性能好，加热和散热都很快。

    高阳做了两组暖气片，一组装在母亲的房间里，一组装在客厅。先是将暖气片固定在墙上，再用两根铁管连接起来。正在高阳忙着安装的时候，母亲已经回来了。

    母亲秋雨露进门后，看到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正想开口说什么，却看到阎埠贵也在。“阎老师？您怎么来了？”阎埠贵答道：“哎，秋大夫刚下班！阿阳做了一个暖气，我觉得挺新鲜，就过来看看。”秋雨 ** 了点头。

    这时，高阳也装完了暖气片，从屋里走了出来。“妈妈，你回来了！”“妈妈，你回来了！”“嗯，儿子，这就是你说的暖气吗？”“对，已经装好了，等加完水就能用了。”说着，高阳出门提了两桶水，加了进去。

    一切准备好后，高阳点起了炉子，暖气片开始加热。要等一会儿才能热起来，不过一切都已就绪。

    阎埠贵看到高阳的脸色不对，酒气上涌，立即争辩道：“阿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叁大爷没钱支付？”

    高阳回答：“叁大爷，实话跟您说，这些材料和人工费用加起来，比我的自行车还要贵！”

    阎埠贵听后，立刻无言以对。如果是一二十块，他可能会硬着头皮趁着酒意拿出来，但上百块的数目让他立刻清醒了一半。阎埠贵低头喝着酒，一句话也不说了。

    高阳也没有打算怎么为难阎埠贵，于是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阎老师，我家那辆自行车你还感兴趣吗？如果你不要，过几天我就打算卖了！”

    阎埠贵抬起头，有些尴尬地说：

    “那个……阿阳，真的不能再便宜一点了吗？”高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反问道：“你觉得呢？”

    “阎老师，我相信我已经给出了最低价。如果还有比这个价格更便宜的，那些车肯定也不怎么好，要不然你早就买了！”

    “我也不多说，就是一百一十块钱，你如果要就拿走，不然明天我就准备卖掉！”高阳说完，喝了一口酒，不再多言。

    阎埠贵想了半天，才说道：“那个……阿阳，再给我一晚时间考虑一下，明天我给你答复，行吗？”

    “行，那我再等你一天！”

    喝完酒后，阎埠贵有些晕乎乎的。高阳起身把他送到门口。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和大骂声。高阳立刻认出了是贾张氏的声音。

    阎埠贵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

    高阳说：“走吧，阎老师，去看看这贾张氏又出了什么乱子。”阎埠贵点点头，跟着高阳往前走。

    他们来到前院，发现争吵的源头是大院门口。高阳和阎埠贵跨过门槛，看到一群人围着这个地方。这些人中既有自己大院的住户，也有隔壁大院来看热闹的人。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贾东旭、贾张氏、秦淮如和棒梗，贾家的人都在场。贾张氏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哭嚎着，口中不断咒骂。而贾家对面站着七个人，其中有两位妇女和一个小孩子。

    那个小孩子正抱着手臂哭泣，两位妇女在一旁安慰他。这七个人高阳也认识，他们是隔壁大院的住户，姓袁。家里的主心骨叫袁老二，大家都不知道他具体的名字。袁老二有个妻子，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前些年结了婚，给袁老二添了个孙子，袁老二对此十分宝贝。

    高阳看了现场的情景，知道事情多半与孩子有关。因为此时的棒梗正躲在一个大人背后瑟瑟发抖，不敢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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