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寺虽然紧凑，但安排一些香客住下还是有不少空余房间的，江大川在房间内盘膝而坐，修习介象坐莲功法，真灵二气运转十二大周天，速度竟然越来越快 ，用时越来越短。

    他发现，自己最是擅长在战斗中激发自己的真灵二气，和平日修行运转周天不同，在对斗过程中，面对强敌，运功如长河落日、移山填海，虽然在短时间之内有伤气海，但，气海也随之不断的巩固、拓展，后劲愈来愈坚韧，如逆水行舟，刚开始的时候力有所不逮，后来渐渐适应，待顺水行舟时，舟行更加急速。

    实践出真知啊。

    江大川正暗自想着，落颜羽敲门进来，坐在身边。

    “不累么，这么晚还不睡，明天我即带你前往谈家，你放心吧，我定然会为你破了阴珠。”江大川柔声道，轻轻揉着落颜羽的小脑袋。

    落颜羽头靠着江大川的肩膀，轻声说道，“江大哥，我想好了，此次我就不跟你前去了，谈家必定危险，我去了，反而显得累赘。”

    江大川一愣，你不去了？想一想，也可以，滑州至越州也不过十天路程，他抓紧赶路六七天也就到了，来回不过半个月时间。落颜羽是担心自己前往谈家心有牵碍，处处被动吧。

    “也行，你在这里我也放心，大悲和尚毕竟是武道高人，护着你们是没有问题的。”江大川说道。

    落颜羽双手紧张地摆弄着衣裙，说道，“江大哥，我时常想，如果不周山内，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已经被郎氏部的人杀了，倒也好，没有牵挂，后来，我跟着你，穿过不周山，龙门关、京都、司州、太妙山，这一年多来，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次，你因我犯险，我更是心里难过，觉得自己好没用。”

    蒂法默默地流着眼泪。

    江大川捧起她的脸庞，见落颜羽泪水涟涟、楚楚动人，忍不住亲吻了一下她的眼角。

    “没事的，我们是家人。我这一世步入武道，如果连家人都不能守护，那还妄谈什么武道？”江大川轻声说道。

    落颜羽猛然抱着江大川，“我只是一个被苍狗部豢养的所谓圣女，无依无靠，有了你，这一年来才能快快乐乐，如今，江大哥，你突然要离开三个月，我，我不舍。”

    江大川抱着落颜羽，心中感慨。却见落颜羽顺着他的怀里竟然一口咬在脖子上，用力吸吮着。

    嘶~~~

    你这是要替我种草莓啊？丫头，你是邪灵附体了？这可不像平时的样子。

    江大川正待抱起落颜羽把她放下，结果，落颜羽一展身，脱了丝质外纱，跟着黑色抹胸挣脱开，两团白月光滚滚而动。

    落颜羽把下巴垫在江大川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江大哥，我已经到了婚嫁年龄了。”

    江大川想起来怀里的女子，虽然平时反射弧较长，但遇事丝毫不拖泥带水，哪怕在阅西山上缥缈宫前，以身挡剑、以命护己，内心更加心疼欢喜。

    江大川把她抱在自己身前，温柔地亲吻她的下颚，说道，“你放心，此生护你周全。”

    落颜羽跪坐在江大川怀里，直起上身，双手捧着江大川的脸，睁大眼睛盯着他说道，“江大哥，我一直相信你。” 臻首低垂，鼓足了勇气，轻轻吻上去。

    江大川呼哨了一下，不一会嘤嘤嘤的声音传来，团团已经窜在门前房梁上。

    放心了，没有团团不垫底啊。

    清帐残灯影销魂，秋枫落叶红漫野。江大川惊讶于落颜羽像个小豹子一样，真如蒂法附体，在他怀里极尽承欢，似一刻都不舍离开；哪怕江大川心疼她要歇息片刻，蒂法都不愿意，颇有一股，你不折腾我我就折腾你的意味。

    是夜，尽欢。

    落颜羽一夜没睡，天还没亮就扶墙偷偷跑了。

    第二日，江大川草草用了早膳，嘱咐了邓氏双雄几句，让他们好生照顾几个女子。安安非要跟着去，说谈家的驱兽之术她可以应付，江大川差点忘记了，在须弥幻境里谈家家主操控巨猿还是安安给破了。

    也好，带着安安算是加一道保险。

    当下，江大川对戒色交代了一番，恳请他一定要照顾好伊伊、落颜羽、豫兮三人。

    昨日伊伊和毛毛等人逛街，已经联系了哈家商铺，哈家早早就送了十几匹健壮马匹。

    江大川和毛毛、清散真人、安安，以及清散真人胸口的团团，四人一兽，前往越州。

    滑州至越州，脚程不远，几人快马加鞭，五日即远远瞧见越州城墙。

    越州城三面环山，昆仑山山脉延伸至此，从军事地理上说是个要冲，南侧以山为界，有数十个大小山岭；山岭南侧即是珈南国。

    四人解辔放马，来到一处山沟，找地方歇着。

    清散真人说道，“你既然与谈家有隙，你过来，我帮你改一下容貌。”路上江大川已经老老实实把自己在须弥幻境和谈家的恩怨说了。

    江大川正愁如何混进城内，闻言心喜，端端正正来到清散真人跟前，就见清散真人掏出几根不长的银针。

    愣了愣，问道，“没有人皮面具么？”

    清散真人反而一愣，“什么人皮面具，我以银针助你改变容貌。”

    啊，这，电视剧里都有人皮面具，到哪都是一撕一拽的，怎么这一世没有这个玩意？

    清散真人手指轻轻摁住江大川脸庞，银针分别刺入他的天容穴、天窗穴、听宫穴，江大川觉得面部皮肤肌肉不自觉地抖动，跟做了一个拉皮似的。

    江大川闭上眼睛，感受清散真人用指肚在他脸上轻轻按摩，梳理肌肉，过了一会江大川觉得面部有些不自然的拉伸、堆积、挤压，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倒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清散真人递过一个小铜镜，交给江大川，“看看吧。”

    江大川取过镜子看，自己完全变了一个人，削瘦脸型变成了圆脸，嘴角下沉，眼角低垂。

    厉害啊，这比人皮面具的成本低多了，监控都识别不出来自己的身份啊。

    “这是什么功夫？”江大川问道。

    清散真人说道，“此乃我抱玉宫的取穴变相之术，可根据穴位，气运银针，改变容貌，你如果愿意，我都可以把你声音改变了。”

    江大川想起来一部电影中冰冰改成了水水，就是这样的，不过那是从脑后取了一根大针，害怕人似的那么粗，还是清散真人温柔。

    四人大摇大摆走向城门，验过了身份籍册。

    根据邓氏双雄介绍，越州城的一半产业都是谈家的，谈家甚至还独立拥有一座山头，城西有山庄建在山下，谈家兰陵老祖就在山内修行，常年闭关不出。

    江大川几人在城内闲逛了一番。

    越州城内颇为凋敝，城中多有商家贩卖灵兽晶核，往来行商人多，民众却满脸菜色，谨小慎微。江大川见到城内有一个广场，广场上悬挂着几具已经风干的尸体，尸体下蹲坐着几只黑獒，对来往的行人呲牙。这灵犬黑獒江大川见过，刘家庄的假山就有三条。

    四人夜宿越州城。

    住下之后，江大川叫上清散真人，从客栈窗户翻出，辨明了方向，前往哈家在越州城内的一处商铺。

    他白日闲逛的时候已经找到了哈家商铺，越是在这边境地区商贸越是发达，如齐国司州这种无地理优势的地区，哈家就不设商铺。

    江大川上前敲门打暗号，和哈家接触久了，熟悉了许多联络的方式。

    吱呀一声门开了，来人狐疑地看了看俩人；江大川递出哈日和给的腰牌。此人一见腰牌连忙引入，转身急急进了后堂，不一会有一个清瘦高高、颔下胡须甚长的中年汉子过来，对着江大川行半跪之礼。

    “越州哈日寂唯使君命，竟然让在下有颜见到天下闻名的江少侠，荣幸之至。”哈日寂说道。

    江大川连忙扶起，笑道，“我行走江湖一年多来，倒是麻烦了哈家不少。”

    哈日寂瞅了一眼清散真人，郑重说道，“江少侠此言多虑了，我哈家早有通传，江少侠苍狗部救我家主、龙门关力挽狂澜，更是将酿酒之法授予哈家，这份恩情，我们哈家铭记在心。”

    哈日寂带着俩人进入密室。

    清散真人偷偷对江大川说，“这哈日寂看我的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像是我霸占了哈家的女婿一样。”

    你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

    江大川忍住笑，“我和哈家人认识的不算多，哈日和、哈庆，眼下就是这个哈日寂，其他商铺的都是些行商车队的哈家人，倒没有什么交流。”

    到了密室，哈日寂问，“江少侠此番前来越州有何示意？”

    江大川问道，“谈家。自须弥幻境后，谈家有什么动静？不瞒哈兄，小弟前来谈家，主要是想取得谈家的妖珠修炼之法。”

    哈日寂点点头，“须弥幻境后，谈家家主生死不明，不过谈家人一致认为这和江少侠脱不了干系，以至于谈家在刘家庄设下英雄宴，要聚众刺杀；最近江湖流传，江少侠一人一刀，火烧刘家庄、杀弥陀宗两护法，更是一言逼疯白家一人，齐国武道中人提起江少侠无不咬牙切齿。江少侠，鄙人佩服。”

    清散真人眨巴眨巴眼睛，你惹了这么大的事？

    江大川笑道，“刘家庄看似撒下英雄帖，光明正大地要刺杀我，实则上，是要图谋我太妙山，个中详情不便多言；只是，在刘家庄我并未见到谈家人。”

    哈日寂笑道，“我们自然也找人探查，刘家庄此事大有文章，试想，江兄弟如今已是武师境上品，哪能就找一些江湖宵小之徒，说刺杀就刺杀，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江大川心想，哈家确实有能耐。刘家庄一事，涉及到珈南国和赵国会盟、涉及到和元启勾结，有些话不便对哈日寂多言，哈日寂也点到为止。

    哈日寂接着说道，“谈家家主不出须弥幻境，估计不知道是被哪位英雄给弄死了，大快人心。谈家在越州驱民如驱兽，横行无忌，又依附朝廷，横征暴敛，越州民愤滔天。为了躲避谈家的势力，诸多民众宁愿躲入昆仑山，只是，谈家又擅长驱兽功法，附近一带山中灵兽嗜人饮血，可怜百姓在这昆仑山脚寻一处避难的地方都没有。”

    江大川皱眉，刘九灵之所以能封住三头蛟，估计也是谈家传授的，否则，那么大一个灵兽，看到刘九灵居然能吓成了小泥鳅。

    “刘家庄事后，谈家有什么动静？”江大川问道。

    哈日寂说道，“谈家家主消失后，谈家内分为两派，一派以谈武为首，一派以谈昕为首，此二人原本为谈家两位长老，家主既然久不归来，谈家兰陵老祖便传令，让谈家推出一位长老履任家主。这两派实则上是谈家内部的驱兽之争。”

    “驱兽之争？”江大川疑惑。

    哈日寂点点头，“谈武一派主张杀灵兽取晶核，以养妖珠；谈昕一派驱灵兽为己用，吸食活的灵兽气血以养妖珠。这属于谈家秘法，具体的就无法探知了。刘九灵就是谈昕的亲家。”

    江大川大致是明白了。

    “如今小弟我必须要查究谈家妖珠功法，哈兄，有何良机？”

    哈日寂想一想，“谈家十日后在落凤山开启灵主巨墓，由兰陵老祖亲自开启，谈家两派各自安排人手参加，据闻灵主巨墓内有天妖珠，只要谁取天妖珠献于兰陵老祖，那一派长老便是家主。”

    灵山巨墓？天妖珠？看来和灵兽有很大关系。

    哈日寂皱眉说道，“只不过，这灵主巨墓却是只能谈家人才能进去，谈家人人人体内结有妖珠，以妖珠为凭才可进入。天妖珠的具体作用我尚清楚，只是最近听闻谈家人酒后闲谈，天妖珠和谈家的妖珠功法有极大关联。”

    江大川和清散真人相视一下，这灵主巨墓一定是要进去的。关键是，必须体内有妖珠才行。

    这可咋整。

    现行怀一个，啊不，现行养一个？关键没人会啊，谈家跟自己死磕成这样了。

    哈家能有这些消息已经很不错了，人家就是一个商号，对这些地方势力虽然有所逢迎，却不会探听到更多的消息。当下俩人告别，哈日寂告知，这几日会动用哈家的人，各处打探阴珠结成消息，并告知哈家在越州城内的产业，请江大川住进自己的客栈。

    俩人在哈家的邀月楼住下。

    江大川摒除繁杂思绪，坐在房内，一遍一遍演练大通经华境，随着真灵二气按照豫止传授的功法运转，十指指尖各散出一丝丝真灵二气，渐渐的，顺着房间各处攀附，最后汇集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跟着江大川虚空结阵，划出较以前更大的圆形法门。

    大通经华境内，再次出现一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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