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

    “那时候，你才六岁。”

    “你怎么懂得冷锻之法？”

    “臭小子你还瞒了老子多少事情？”

    老王爷神色震惊的望着自己的这小儿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小儿子无比陌生，充满了神秘的距离感。

    “父王。”

    “是吕师教我的。”

    “他老人家，可教了很多东西给孩儿。”

    “只是，他告诫孩儿，在没有掌控一定的实力之前，不要将他教的东西展示出来。”

    “吕师曾言，他教授孩儿的东西，是卫国救民之术，非不得已，不能使用。”

    “八年前，军事吃紧，孩儿也是想帮助老爹。”

    “所以将冷锻之法交给了廖虎师傅。”

    “可惜，虽然前期有所帮助，可却起了反效果。”

    秦布衣叹道。

    将自己曾经的授业恩师，全真道士，吕全道长搬了出来。

    “吕道长！”

    “原来是那位老神仙教你的这些。”

    “吕道长一心修道，不愿过多沾染凡俗，可惜了。”

    “好在，他教了你那些。”

    “你知道的东西，暂时留着吧。”

    老王爷点了点头，没有去接冷锻之法外泄的话题。

    冷锻之法外泄，这就证明大周有敌国间谍，而且还身居高位。

    这件事，老王爷也有猜测，可是正直的他，一时无法接受朝廷之中会有卖国贼在出卖家国利益。。

    秦布衣掌控的改良铁器之法，肯定不能传到朝堂。

    否则还会外泄。

    如今大周财政吃紧，再好的技艺，如果没有钱来生产发展，那就完全无用。

    甚至成了资敌之策。

    老王爷自然也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

    “布衣。”

    “当年吕道长给你算命。”

    “说你有经天纬地，震动鬼神之能。”

    “是紫薇帝王命格。”

    “至于是与不是，我也不在乎。”

    “你也长大了。”

    “如今和陛下订立婚约，还成了魏王。”

    “你要做什么，老头子我也无法阻拦你。”

    “但你要答应老头子，不能造反，不能对陛下有异心。”

    “否则，老头子我死也不能瞑目。”

    老王爷突然严肃郑重的望着秦布衣说道。

    “你跪下发誓！”

    老王爷旋即又道。

    秦布衣有太多事情瞒着他。

    如今秦布衣成了魏王，按理来说就该独立出北凉王府。

    再加之秦布衣突然拿出这么多钱粮，手头还有五万老卒。

    虽然五万老卒，不能和正规军相比。

    可秦布衣要是想做什么，那肯定会引起一些动乱的。

    老王爷不愿意这等事情发生。

    “若是女帝不仁呢？”

    秦布衣认真的问道。

    一旁青衣卫蒙易顿时背脊发寒。

    原本，他还高兴想到了筹措钱粮的办法。

    可是如今，他却有股亡魂直冒的冰冷感觉。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秦布衣这种不畏皇权的举止，随时都有造反的心思。

    “倾凰她是个好孩子。”

    “她绝不会对秦家不仁，你要相信她。”

    “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也要好好帮她。”

    “好吗？”

    老王爷话音很温和，甚至有点哀求的味道。

    老王爷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清这小儿子。

    他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害怕。

    他害怕自己这小儿子，会和女帝走向对立。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小儿子，竟然有这么多心眼子。

    隐藏的太深，而且有种能够随时搅乱大周的感觉。

    在老王爷眼里，无论是女帝，还是秦布衣，都是他的孩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都想好好保护。

    他不想担心的事情发生。

    老王爷没有尊称女帝陛下，而是称呼女帝的名字，倾凰。

    而且还将其当成晚辈，自己的孩子看待。

    这也无疑说明，老王爷对待女帝的看法。

    女帝和秦布衣，都是他眼里的孩子。

    “父王老爹。”

    “说实话，我对皇位没兴趣，起的比狗早，睡得比狗晚，天天都要批奏折，累得要死。”

    “我可不喜欢那种生活。”

    “但是，大周已然腐朽，我只是想用吕师教我的经世济民之术改革大周。”

    “要不，您老去帮我劝劝我那娘子。”

    “给我放点权。”

    秦布衣很是认真的说道。

    秦布衣要搞事情。

    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而是因为大周真的要完了。

    此次水灾救民就是一个信号。

    整个朝堂没人愿意拿钱出来赈灾。

    朝廷内库没有钱粮，想要救民的，只有女帝和老王爷。

    秦布衣可以想象。

    如果他不拿出钱粮赈灾。

    南方必乱。

    自己老爹虽然是六军总帅，敌国军神。

    可他也老了。

    地方一些军队，他已经无法完全掌控。

    很多地方军队，已经成了世族走狗。

    这些信息，老王爷自己也知道，可他没有办法。

    秦布衣也、知道，这是他的商队收集的情报和前世历史记载经验推断。

    大周四分五裂，只需要一次特殊的变故。

    此次水灾，其实就是一个分裂变故的窗口。

    秦布衣其实没有多少时间了。

    原本的计划完全改变。

    如果是老王爷当皇帝，他可以全力改革，直接下狠手。

    可是不去动女帝，阻碍肯定会大很多。

    老王爷这执拗的性质，现在还让自己发誓不能造反。

    秦布衣虽说头疼，可也没有其他办法。

    老王爷虽然倔，可他对秦布衣不薄。

    秦布衣还做不出畜生不如的事情。

    他现在能够做的，是得到老王爷的大力支持，和女帝联手改变腐朽的大周。

    “逆子。”

    “我可以答应你，去找倾凰丫头给你放权。”

    “可你必须发誓，不能有谋逆之心，不能害她。”

    老王爷再度冷声道。

    “好，我发誓。”

    “只要我那女帝娘子不会生出谋害我们秦家的心思，我便不会有谋逆之心。”

    “我秦布衣，也永不会觊觎皇帝之位。”

    “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秦布衣指天发誓。

    “好。”

    老王爷此刻，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了一个好字。

    “布衣，你肯定会怪为父愚忠，太维护倾凰那丫头了。”

    “可你要知道，没有倾凰的母亲，就没有我们秦家。”

    “我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

    “可倾凰的母亲，曾经救过你老子我的性命，我们从小相依为命，如亲兄妹一般长大。”

    “我和先帝也亲如手足，一起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

    “我答应过先帝，也答应过妹子，要保护好倾凰丫头，要守护好大周。”

    “人不能忘本。”

    “老秦家亏欠倾凰一家，就得报答人家。”

    “这是人之本分。”

    “明白吗？”

    老王爷望着秦布衣，讲述出了他对女帝为何如此忠心。

    一时间，王府上下寂静无比。

    谁都不知道，秦家和皇室还有这等秘辛。

    谁都以为老王爷愚忠。

    然而他只是不想忘本，感恩报恩罢了。

    若不是秦布衣如今表现出让老王爷感到陌生害怕的感觉。

    他是不会将这些秘密说出来的。

    整个大周，谁都可能背叛萧氏皇族，唯独秦家不会。

    老王爷秦充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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