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之前瞒着你这么久，我只是怕你再想起一些不好的事，也怪我考虑不周，之前冲动了，怕你不接受我。我在这里由衷的向你道歉，没有下次了。”顾之耀轻拍着许曼的肩。

    许曼哭到抽搐，一抽一抽的问“你们怎么知道的，可我明明都没跟禾禾提起过。”

    “那次去你办公室我注意到你把药塞在抽屉的动作，我以为你胃病还没好，支走你去看，看见你抽屉还有许多其他的药，我拍照保存，问了一圈的医生朋友，他们说这是心理疾病的药，我去问苏禾媛，她说你已经很久没吃这些药了，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你突然吃起这个药，叫我先不拆穿你，看你情况再慢慢和你坦白。我有想过要不要找个时间跟你全盘托出，然后表明我对你的心意，但我之前那些行为可能无意中伤害到你，而且你好像不太能接受我，你已经忍气吞声的接受这个婚约，我不敢再奢求太多，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许曼止住眼泪，眼睛红红的，“那你知道我在国外的事了？”“嗯，知道了，我才知道你曾经过的有多痛苦。对不起，那个时候不在你身边陪着你。”

    “不用道歉，你也不能未卜先知，而且你不是一直以为林清滢死了吗，她是死了，现在只有许曼了。”许曼蜷缩着腿，低下头看着地板。“你知道吗，当时我一个人在国外还没遇到禾禾的时候，我就感觉我自己之前跟做梦一样，家里人去世，被舅舅收养，改头换面跑去另一个城市生活，我觉得适应不过来，感觉人都浑浑噩噩的，然后把我送到我喜欢的专业学习，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用一种方式爱着我，帮我走出心理阴影。可我总感觉我好像对他们很亏欠，我有时候想着为什么我没有和爸妈一起出事，为什么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困境。”

    “后来遇到禾禾，我好像发现世界上不同的一面，原来是有人可以这么热爱生活，热爱世界，慢慢我也调整好情绪，可是日子没过多久，就被人造谣污蔑，我的精神世界一下就受到打击，变得很奇怪，有甚至还意识不到自己病了，禾禾说我变得很不对劲，劝我去看医生，后来确诊我抑郁症晚期，那段时间我脑子里只有依稀的几天印象。到后面慢慢开始情绪稳定，靠着药物和心理治疗，后面复查的时候其实我的症状很轻了，但是还是要依靠药物来维持，但是我没和苏禾媛说，那段时间她光照顾我就花了太多太多精力，学业都没顾得上，却帮我揪出造谣者。我跟她说我已经好了，可以不用吃药了，她欣喜若狂，抱住我说终于熬过来了，后面其实我一直都有在按时吃药，只不过可能回来的时候装修工作室压力大了点，胃病犯了，后来我就觉得奇怪，那天开始你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其实那天舅妈就跟你坦白了，对吧，我说怎么后来你对结婚好像也不怎么反对了，我还以为我真的有这么大能耐生个病就让顾少心疼了。”许曼说完还自我嘲讽。

    “那你现在对我有感觉吗，还是讨厌我。”顾之耀眼底带着心疼和不甘，“讨厌？现在倒也算不上，不过当那天你莫名其妙把我堵在办公桌里亲了我，直到去餐厅前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演戏，在这之前，我还是讨厌的，刚现在不了，因为你说了你的理由，我能理解，现在回想起来，情有可原。

    某天发现自己的联姻对象是自己曾经的白月光，还对她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怕她反悔的同时还知道她心理生病了，带着歉意想好好跟她生活照顾她，但是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管她，同时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很开心但不是自己，后面得知是一个男人让她如此开心，所有一气之下醋不过，做了有失礼节的事，我总结的没错吧顾总。”

    许曼说完抬起头看着顾之耀，刚哭过眼睛还有点红肿，脸上还有刚才眼泪流下的痕迹。顾之耀觉得此时的她像只小猫咪一样流露街头寻求归宿。“大概逻辑是这样没错。”顾之耀看着许曼宠溺的弯起眼眸，不过夜色过暗，许曼没看清。现在仿佛所有迷雾褪去，两个人把话都说开后，坐在露天里趁着星光待了很久。

    过了半晌，顾之耀开口把黑夜的寂静吵醒，“你如果不讨厌我的话，那我就追你，直到你喜欢我为止。”顾之耀看过去许曼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倒映着黑夜的星光，亮晶晶的，还有半个人影。

    “是吗，那请顾先生努力，我拭目以待。”许曼倒是没觉得意外，看着星星眨眼。顾之耀听这答案，说明自己还有机会，轻声笑了“好，那我努力，争取不让顾太太失望。”扭头看着许曼看的那片星光，回想着前尘种种，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自己身边，多好；过了很久，她还是自己的枕边人，真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之耀转头想看许曼，结果发现她蜷缩着腿，抱着手靠在墙边睡着了，顾之耀起身，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许曼身上，调整姿势将许曼从地上抱到床上，帮她把鞋子脱下，小心翼翼的托着她的头慢慢向下放，盖好被子，把床头灯关了，打开手机。手机上还有庾菁发来最新的几条消息。

    “臭小子，我儿媳妇追到了吗。”

    “没追到你回来我叫你爷爷打你。”顾之耀看着信息，心情大好的回复“人追到了，放心，会把你儿媳妇带回来的。”

    回复完之后，顾之耀去洗了把脸，回到床边，看着许曼的睡颜幸福的笑了，爬上床躺下，抱着许曼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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