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健回到家，简单的洗漱之后就躺在沙发上刷视频。

    他关注的主播并不多，李菲儿和朱珠算是人气最旺的两个。其他主播都是因为长相甜美，或者能歌善舞，所以他才加了关注。

    现在网络上又兴起了“知识分享主播”。很多的“一元钱直播课程”，甚至还有完全免费的教学。他们所教授的内容确实比较相近。几乎都是一些投资理财技巧分享。

    宋健前阵子在好奇之余，也加入了某个直播间的“粉丝群”。然后就有专门对接的“xx老师助理”来加他的好友。

    俗话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宋健还是事先在群里面咨询是否完全免费。然后就有“助理老师”跟他私聊起来。

    他觉得“助理老师”聊的内容似是而非。好像说了很多，却又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抱着怀疑的态度，他还是决定拿出一周的时间去学习一下。

    资料里面介绍的主讲老师，是金融领域深耕多年的“大咖”。虽然宋健也炒股，可是并没有听说过此人。

    视频中的老师齐耳短发，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颇具书卷气的气质。讲课的声音也很好听，发音很标准，而且所讲的内容也是通俗易懂。

    授课是通过某个平台的会议室进行的。据说最多可一次容纳数万人参加会议。

    宋健仔细看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群，是一个编号为“196号”的学习群。而且是500人满员的状态。

    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不由得暗暗咋舌。

    如果按照这个编号计算，每一期至少有两三百个群。也就是说每期七天的课程，有十余万人参与其中。而且，从一些提问者的发言中可以看出，还有很多人是初次涉猎投资领域的“小白”。

    宋健感慨着，现在的资本真的是无孔不入。

    最近的股市有转暖的迹象。所以关注投资领域的人越来越多。因此，老师所言的“已经有上千万人次”参加过她的授课，应该不是假话。而一个公司也绝对不会只有一个老师授课……

    他坚持听课七天，每天的授课有两场。分别在下午的两点钟和晚上的八点。学员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进行参与。而且，“群主”也会及时提醒大家按时进会议室听讲。

    他一直有个疑问，这种免费的课程如何才能实现流量变现。毕竟资本绝对不会做什么慈善事业。牟利才是它唯一的目的。

    连续听了几天以后，他终于回过味来。原来在报名参加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已经在为人家创造效益了。

    且不说直播间偶尔出现的一些物品，有广告植入的可能。就是在会议室听课，也是在给平台赚流量。更何况，到了授课的自由讨论环节，众多的学员会加“老师”的私信。因为老师会推荐学员去某个证券公司开设投资账户。而且，凭着“老师”的推荐，无论是交易手续费，还是基金申购费用都会得到一部分的减免优惠……

    这些背后，其实都实现了“流量变现。”而且，当数据足够多，甚至可以实现公司上市。

    “x辅导”不久前就在国外成功“敲钟”。成为网络教育第一股！

    “老师”自然不会真的关心学员是否真正掌握了投资理财的知识。更不会为学员的投资行为负任何责任。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每一天都是新韭菜成长的过程……

    宋健一边刷手机一边想事情，渐渐的有些困倦了。正准备去卧室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轻声敲门的声音。

    他凑到门镜上向外看，楼道里的感应灯并没有亮。

    “应该是林茂！”

    他在心里有种直觉。

    “进来吧！”

    他打开门，看也不看就转身往屋里走。

    林茂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看了看。

    “看什么看，如果有警察，你现在早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宋健看着林茂，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这家伙穿着套头帽衫，几乎遮住了眼睛。下巴处的胡须很显眼，他想起来林相宁描述的样子。

    “你看看你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宋健叹了口气说。

    “赶紧去洗个澡，收拾一下。这里你应该很熟悉。”

    “你……跟刘晓玲好了？”

    林茂也不搭茬，贼眉鼠眼的四处看着。

    “你特么怕刘晓玲冲出来弄死你吧？你个狗东西，别踅摸了，我把这房子买下来了。她拿着钱带孩子去京城看病了！”

    宋健说完去找了一套衣服扔给他。

    “没有新的，你凑合穿吧。”

    “操，这牌子老子从来不穿……”

    林茂看了一眼内衣内裤的品牌，小声嘀咕着。

    “别装犊子了，还以为自己是富二代呢？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把自己搞得一团糟。我也真服了你了！浴室里面有一次性刮胡刀，你收拾利索点。”

    宋健说着抬脚想踢他，可是，对上了林茂的眼神，一下子哽咽了。

    “你特么的，你爸都……”

    他话没说完就扭过头去，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我知道了。那天去医院，我见护士老半天都不去病房一次，我就知道了……”

    林茂说着，用衣服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特么现在哭有屁用。你爸活着的时候，你像个人吗？现在好了，你爸没了，他半辈子的心血也要完蛋了！”

    “啊？咋回事？我看股价涨起来了……”

    林茂吓了一跳，赶紧追问。

    “你觉得刘芸有多大能力？李菲儿又能坚持多久？更重要的是，股民对林氏有多大的信心？”

    宋健叹了口气说。

    “别磨叽了，赶紧去洗澡。你特么自带驱蚊器一样，味儿真大！”

    林茂去卫生间洗澡，宋健在琢磨着，怎样才能说服他把股份代持协议给签了。

    刚才送李菲儿回家的时候，她早就准备好了相关的协议。而且，还外带一份附加承诺书。里面明确写明了会聘请知名律师为他提供辩护。而且，在他坐牢期间，每年给他的分红不低于三百万元。

    “妈的，有钱真好。坐牢都特么年薪三百万！”

    宋健气哼哼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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