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程家大宅。

    程远山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威士忌已经见底。窗外电闪雷鸣，仿佛是老天都在嘲笑他的失败。

    \"程董事长，\"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香港那边来电话，说股票......\"

    \"闭嘴！\"程远山突然暴怒，抓起酒杯砸向墙壁。

    清脆的碎裂声中，秘书吓得连连后退。

    \"都完了......都完了......\"程远山喃喃自语，\"二十年心血，就这样......\"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窗前。雨水拍打着玻璃，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

    就在今天，他的股票跌停，多家银行同时收贷，海外资产被冻结。二十年来精心构建的商业帝国，正在土崩瓦解。

    \"查到是谁在背后捣鬼了吗？\"他盯着秘书问道。

    \"是......是沈家。\"秘书颤抖着说，\"具体来说，是沈若兰。\"

    \"沈若兰？\"程远山冷笑，\"那个只会当花瓶的交际花，也敢跟我玩这种把戏？\"

    \"不，程董事长，\"秘书说，\"她这次胜券在握。她掌握了您在东北的......\"

    话没说完，程远山已经冲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你说什么？！东北的事？！\"

    \"是......是的......\"秘书艰难地说，\"而且，宋玉芙那边......\"

    听到这个名字，程远山如同触电般松开了手。

    二十年了，这个名字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把柄都销毁了，却没想到最致命的一击，居然来自这个女人。

    \"程董事长，\"缓过气来的秘书说，\"要不要我们......\"

    \"给我查！\"程远山咆哮道，\"查清楚她到底在哪里！二十年了，这个女人总不可能一直藏着！\"

    \"已经查到了。\"秘书说，\"她在翠微山......\"

    \"翠微山？\"程远山愣住了。

    多少年了，他一直在找这个地方。因为他知道，那里藏着他最大的秘密。

    \"备车。\"他突然说。

    \"现在？可是外面在下大雨......\"

    \"我说备车！\"程远山怒吼，\"二十年了，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夜雨中，一辆黑色轿车驶出程家大宅。

    程远山靠在后座上，回忆着二十年前的种种。那时的他，意气风发，野心勃勃。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惜利用宋玉芙，算计沈家，甚至......\"

    \"董事长，\"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前面就是翠微山了。\"

    程远山看着雨中若隐若现的山影，突然笑了：\"宋玉芙，你终于肯见我了。\"

    轿车在山路上艰难前行。

    突然，一声巨响，前面的路被山石封死。

    \"有埋伏！\"司机惊叫。

    程远山却异常冷静：\"我知道。这就是她的风格。\"

    他推开车门，在滂沱大雨中走向那条小径。

    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循着这条路找到了宋家的秘密账本。然后用这个把柄，要挟宋老爷子退出商界。

    \"程远山。\"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雨中响起。

    宋玉芙站在山路尽头，依然是那么优雅从容。

    \"好久不见。\"程远山说，\"二十年了，你终于肯见我了。\"

    \"不是我要见你，\"宋玉芙说，\"是你自己送上门来。\"

    程远山大笑：\"你以为你赢定了？就凭沈若兰那个花瓶？\"

    \"你还是这么自大。\"宋玉芙说，\"正因为你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所以才会输得这么惨。\"

    \"我输？\"程远山冷笑，\"只要拿到那本账本，我就能......\"

    \"你是说这个吗？\"宋玉芙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赫然是那本发黄的账本。

    程远山的瞳孔猛然收缩：\"给我！\"

    \"你觉得可能吗？\"宋玉芙说，\"二十年了，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着亲眼看着你一无所有。\"

    \"你！\"程远山咆哮着冲上去。

    就在这时，山林中突然亮起无数灯光。

    \"程远山，你被包围了！\"周世勋的声音响起。

    程远山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布满了军警。

    \"不......\"他摇摇晃晃地后退，\"不可能......\"

    \"很可能。\"宋玉芙说，\"你的那些军方内应，已经被全部抓获。你的海外资产，也已经被冻结。你的商业帝国，正在崩塌。\"

    \"你......\"程远山疯狂地大笑，\"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摧毁我？我还有......\"

    \"你已经没有后路了。\"沈若兰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这些是你这些年的所有罪证。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程远山喃喃道：\"什么选择？\"

    \"要么接受审判，要么......\"沈若兰指了指山崖下的万丈深渊。

    电闪雷鸣中，程远山突然狂笑起来：\"好！好得很！你们都很好！\"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靠在一棵大树上：\"二十年了，我算计了所有人，却没想到会栽在你们手里。\"

    \"不，\"宋玉芙说，\"你输在你的傲慢。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你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预料之中？\"程远山冷笑，\"那这个呢？\"

    他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宋玉芙。

    \"放下枪！\"周世勋厉声喝道。

    但程远山像疯了一样大笑：\"来啊！开枪啊！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不如......\"

    话没说完，一声枪响。

    程远山的手腕中弹，手枪掉在地上。

    沈清韵从暗处走出来，枪口还冒着青烟。

    \"程远山，\"她冷冷地说，\"你的时代结束了。\"

    程远山捂着流血的手腕，跪在地上，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带走！\"周世勋一挥手，军警立即上前把程远山铐住。

    雨，依然在下。

    宋玉芙看着程远山被押上警车，眼神复杂：\"二十年了，终于结束了。\"

    沈若兰走过来：\"姑姑，您还好吗？\"

    \"我很好。\"宋玉芙说，\"看着他的崩溃，我反而觉得解脱了。\"

    而此时，在警车里的程远山，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我要报复！我要你们都不得好死！\"他疯狂地咆哮着，\"我是程远山！我是商界的王者！我......\"

    警车渐渐远去，他的声音也消失在雨夜中。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程远山在拘留所里走来走去，像是一头困兽。

    他的律师来了又走，带来的都是噩耗。

    他的商业帝国正在崩塌，他的党羽纷纷落网，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土崩瓦解。

    \"程先生，\"律师说，\"现在只能认罪了。\"

    \"认罪？\"程远山狂笑，\"我程远山这一生，只认钱，不认罪！\"

    但当律师把那些铁证放在他面前时，他终于崩溃了。

    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的秘密，那些他以为已经销毁的证据，都完好无损地摆在那里。

    \"不......\"他喃喃自语，\"不可能......\"

    律师叹了口气：\"程先生，认罪认罚，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程远山却像是没听见，只是不停地自言自语：\"我错在哪里？我到底错在哪里？\"

    没人回答他。

    深夜的拘留所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而在翠微山庄，宋玉芙看着窗外的月光，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姑姑，\"沈清韵端来一杯热茶，\"您应该休息了。\"

    \"不用。\"宋玉芙说，\"今晚，我想看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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