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

    “时间快两年半了吧！”

    “那个挑战者还没出藏经阁！”

    “挑战‘平天大圣’，还用天道大誓，也不怕翻车？”

    “哎哎哎，快看，天上好像在飘樱花，还有雷霆天劫，不像是圣人劫，倒像是圣王劫！”

    “生之法则，死之法则，儒道之心，领域化洞天，这是有人突破到圣王境了！”

    在儒州。

    在六艺城里。

    在白鹿书院内。

    修士们，儒生们。

    都在激烈的讨论着。

    那个敢于挑战‘平天大圣’纪录的外来修士。

    因为。

    今天就是两年半截止之日。

    一旦秦方源没能在今日超越‘平天大圣’留下的名次。

    秦方源就将道心破碎，前途尽毁，修为终生难以寸进。

    这是违背天道大誓的反噬惩罚。

    无人可以抵挡与代替。

    所以。

    凡是听闻过这件事的修士与儒生们。

    包括书院里的大儒们。

    都蜂拥而至。

    汇聚在‘至圣塔’前。

    等待着秦方源的到来。

    结果。

    他们发现天上飘落下一朵朵樱花。

    并在随后的两个多时辰里。

    亲眼目睹有人突破到圣王境界。

    将虚幻的领域。

    凝实为半真的洞天。

    这一过程。

    让人震撼。

    众所周知。

    圣人境突破到圣王境。

    那是千难万难，九死一生。

    不可能如这般水到渠成，轻松惬意。

    但就是如此。

    才能反衬出突破之人的底蕴深厚。

    绝非寻常圣人修士可以比拟。

    “是那个外来修士！”

    “不是书院里的儒生学士！”

    “听说，姓秦，名字叫做方源！”

    “两年半前，他从一个不通儒道之人，当场触摸玉碑，瞬间凝聚儒道之心，如今更是踏入到圣王境，已有留名的资格！”

    “希望他能打破纪录，我想亲眼见证一位绝世妖孽的崛起，百年前的‘平天大圣’创造纪录时我还没出生，百年后的今天，我想用留影石将其记录下来！”

    “哼，‘平天大圣’可不是那么好超越的，我觉得他一定会失败，我要记录下来他道心破碎的那一刻！”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认为秦方源敢于下这么大的赌注，连天道大誓都敢下，想必是有几分把握。

    可也有少部分人，将‘平天大圣’当作是不可超越的神只，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高山，没人能将其超越。

    “红豆，你来啦。”

    玉子期摆弄着手中的玉质扇子，只觉一阵香风袭来，不用回头，不用转头，就知晓来人是谁。

    正是他的师妹，白鹿书院的院长之女。

    唐红豆。

    “子期，这秦方源，就是你看重的人？为了他，你竟然动用儒子的特权，让他进入藏经阁的第九层！”

    “难道他真有把握打破那个家伙的纪录？”

    唐红豆一身红衣，打着一把红伞，缓缓走近玉子期。

    红伞上绣着一株梅树，梅树枝繁叶茂，绽放着鲜艳欲滴的红梅，仿若真的是一株梅树一样，煞是好看。

    唐红豆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一双凤眸，似乎带着一种能勾魂摄魄的媚意。

    却又至纯至性，如浑然天成，生来自有，非刻意为之。

    \"受命于此，无可奉告！\"

    玉子期淡淡地说道，\"至于能否超越那家伙的记录，那就看天命吧！\"

    \"受命？！\"

    唐红豆一愣，不解的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玉子期看向唐红豆。

    在短暂的对视后。

    玉子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闭上眼睛，不愿意去解释，而是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保持了沉默。

    拒绝交流。

    这是玉子期唯一的方式。

    他无法撒谎欺骗唐红豆。

    因为。

    在白鹿书院里。

    能命令他这个儒子的人。

    并不多。

    还不如沉默以对。

    让唐红豆去慢慢猜。

    猜对猜错。

    都不关他的事。

    “有些意思，这秦方源，居然有这等人脉背景，连你这位儒子，都甘心为其做事，属实是了不得。”

    唐红豆本来只对秦方源仅有一点的兴趣。

    可如今玉子期的沉默。

    却让唐红豆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玉子期是翩翩君子。

    君子不会说谎。

    但会保持沉默。

    明哲保身。

    “那我，就期待着，破纪录的那一刻。”

    唐红豆转动手中红梅伞，一朵朵梅花飘出落下，如一场红梅小雨，只笼罩着唐红豆一人。

    其无意间散发出的一丝气息。

    便让在场的所有人。

    都为之畏惧。

    就连圣王境修士。

    也不敢靠近其内三丈。

    “师妹……”

    玉子期欲言又止。

    他知晓。

    自己的这个师妹。

    是生气了。

    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又如何不知其脾性呢？

    可是他。

    不能说。

    也无法说。

    ……

    “至圣塔。”

    秦方源无视所有试图窥视他底细的目光，在落樱铺路之下，来到了这座九十九丈高的玉质宝塔前。

    九十九丈。

    九十九层。

    “咯吱~”

    古朴的玉门。

    轻轻推开。

    一缕阳光从外界照入门内。

    驱散黑暗。

    折射出斑驳的影像。

    他的重瞳仙眼神光流转。

    他看见了。

    宛若过去的时光。

    有身穿儒袍者，与同伴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也有儒生翻阅诵读经书，高谈阔论，各抒己见，又彼此争论不休。

    当玉门逐渐被推开，光线越来越充足时。

    秦方源走了进去。

    而秦方源的动作。

    似乎惊扰了里面的人。

    那些儒生齐齐转头，面无表情，漠视一切的空洞目光，注视着秦方源。

    仿佛跨越了时空，看见了秦方源。

    对此。

    秦方源轻轻一挥手。

    身后的玉门关闭。

    “砰~！”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那些儒生纷纷身躯闪烁，后在失去光线的支撑之后，先后消失不见，所有影像都不在。

    让人有些恍然如梦。

    不知真假梦幻。

    “岁月法则！”

    秦方源低声呢喃。

    旋即迈步。

    继续深入。

    此刻的他。

    犹如在光阴长河逆流而上的旅人。

    不管前方有多艰难的道路。

    他都会一往无前的迈步。

    时间流逝的速度。

    越来越慢。

    直到在某一刻。

    几近于停滞。

    “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与塔内时间的流逝速度，果然是相差巨大。”

    秦方源略微闭眼感受了一番，发现这塔内与塔外的比例，差不多外面一日，塔内三月。

    一日，等于三个月。

    还比不上玄黄塔的‘度年如日’。

    不过。

    也算得上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足以充当儒生试练之塔。

    “第一层。”

    秦方源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踩在了一条虚幻的长河里，水深不过膝，且水位在持续上涨。

    在这虚幻长河里，他不仅看见了先前见到的儒生们，还见到了一个个衣着不同气息修为不同，却同时踏入这条虚幻长河的人。

    那些人，从水里浮现而出，凝聚出虚幻的人影。

    与秦方源并肩而行。

    似要与秦方源比试。

    看看谁能走得更远。

    乃至是。

    走到这虚幻长河的尽头。

    “岁月……”

    秦方源瞬间明悟，这些虚幻人影，就是曾经进入‘至圣塔’里进行闯关之修士。

    每一位修士，都至少是圣王境。

    否则。

    连闯关的机会。

    都没有。

    “哗啦哗啦……”

    虚幻长河泛起了水浪。

    水浪拍打在秦方源的身上。

    秦方源只觉得身体微颤，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没有躲避。

    反倒任凭水花拍打，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长河的尽头。

    他不会退避。

    他想要证明自己。

    一步。

    两步。

    三步。

    十步。

    百步。

    千步。

    万步。

    越是前进。

    越是觉得浪花如岁月。

    在拍打磨炼着他的神魂。

    而与秦方源同行的虚幻人影。

    则是越来越少。

    一千步。

    就只剩不到百人。

    一万步。

    剩下不到十人。

    “岁月如刀，斩天骄。”

    “我要岁月法则。”

    秦方源口含天宪，催动‘儒道之心’，从天道运转规律之中，获取到短暂不能长存的岁月法则。

    借助体内凭空出现的这一股岁月法则。

    他依靠自身对虚幻长河的理解。

    强行凝聚一枚虚幻的道果。

    只是很可惜。

    在三息时间过后。

    这枚虚幻道果就失去支撑。

    彻底消失不见。

    “原来。”

    “这才是‘言出法随’的用法。”

    秦方源略微感叹。

    凭空凝聚出岁月法则的虚幻道果。

    哪怕不能长存。

    可也依旧是拥有过。

    一次无法领悟。

    那么两次呢？

    三次。

    四次。

    十次。

    百次。

    千次。

    万次。

    只要意志坚韧不灭。

    那么总有成功的那一刻。

    因此。

    秦方源仗着本尊与三大分身的四股意志加持。

    又有圣王境儒道之心的加持之下。

    终于凝聚出一枚虚幻道果。

    属于岁月法则的道果。

    由此。

    秦方源最后一步踏出。

    便来到了虚幻长河的尽头。

    与剩下的人影。

    一起登临彼岸。

    “一步登天，圣境道果。”

    “岁月法则，今日已成。”

    秦方源没能将岁月法则的道果真意，给凝实到圣王境的水准，但是也踏入到了圣境之中。

    现在对他没有丝毫的助力。

    不过在未来。

    就不一定了。

    “第二层。”

    当秦方源登上彼岸，人影消散，自身也顺势被传送到第二层时，赫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片火海之中。

    “我要火之法则。”

    凭借着自身体内的凤凰血脉与火兽毕方的血脉。

    两大火属性的神兽血脉。

    又有儒道之心相助。

    秦方源很快就凝聚出火之法则的道果真意。

    与岁月道果不一样的地方。

    火之法则，不是圣人境，而是圣王境。

    与生之法则，死之法则，处于同一境界。

    这也证明秦方源对火之法则的领悟力。

    要强悍很多倍。

    “第三层。”

    “我要水之法则。”

    同样的操作。

    圣王境的水之法则道果。

    “第四层。”

    “我要土之法则。”

    圣王境的土之法则道果。

    “第五层。”

    “我要木之法则。”

    圣王境的木之法则道果。

    “第六层。”

    “我要金之法则。”

    圣王境的金之法则道果。

    自此。

    五行法则道果。

    全部集齐。

    接下来。

    就全部是圣境道果。

    光之法则。

    暗之法则。

    风之法则。

    冰之法则。

    阴之法则。

    阳之法则。

    创造之法则。

    毁灭之法则。

    雷霆之法则。

    黑暗之法则。

    阵法之法则。

    ……

    一直到了第三十三层。

    才有所变化。

    让秦方源停下了脚步。

    只见在这一层。

    不再是能让人快速感悟的环境。

    而是一尊印记虚影。

    “击败我，可过关。”

    印记虚影打开手中红梅伞，脸上面无表情，轻轻转动伞柄，一朵朵红梅飘落而出飞向四方，如下起一场红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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