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苗吃过早饭，就领着大黑去韩村长家找韩村长，想着去看看这韩家村全貌。

    到了韩村长家，看到早早等在家中的韩村长，徐苗笑道：“韩伯早，我没来晚吧。”

    韩村长：“不晚，不晚。现在没事，什么时候去都行，吃过早饭了？”

    徐苗：“吃过了，韩婶子没在家？”

    徐苗见家里只有韩村长一人，礼貌得问了一句。

    “你婶子抱着铁蛋出去聊天去了，现在村里没事，她就四处闲逛。”

    “你大哥带着那几个兄弟，去河里凿冰窟窿钓鱼去了。”

    “一会儿咱们就能看到他们，就在村子前面的大河里。”

    韩村长边说，边带着徐苗出门。走出大门，院门也不上锁，就轻轻带好就行。

    韩村长笑着对徐苗说：“村里也没啥有钱人，庄户人家日子都过得差不多，没啥可锁的。”

    “再说这村里也没什么外人，出门基本都不用锁门，带上就成了。”

    韩村长一边带着徐苗往村口方向走，一边对徐苗说起这韩家村历史来。

    “我刚到这个韩家村的时候，村子里就四户人家，那时候韩家村还没名字，叫土坳。”

    “后来，我在定州城衙门办了购买韩家村的地契，才给韩家村取了现在这个名字。”

    “那四户人家就剩下一户，昨天第一个给你鞠躬那个刘大爷，就是当初四户人家里唯一活下来的人。”

    “这韩家村远离州城，有重病基本就是等死，再说老百姓也没钱看病，那几个老户人家，大都是老人，这些年都过世了。”

    韩村长叹了口气道：“这些村民都不容易，开始我建村的时候，就想着有个落脚地，后来结婚生子，就再也离不开这村庄。”

    韩村长和徐苗一边聊一边走，路上还遇到好几个出来溜达的韩家村村民。

    村民离老远就热情的和韩村长他们打招呼：“主家早，村长早。韩村长你这是领着主家溜达那。”

    “一会儿没事到我家里去歇歇脚，喝口热水。”

    “主家，你这大黑狗真威风，一看主家就喂的好，咋长这么胖，都吃啥了。”

    等徐苗和韩村长慢悠悠走到村口，韩村长指着远处十几户人家说道：“阿苗，那些人家都不是咱韩家村的。”

    “当初他们到这里，不想跟韩家村签卖身契，韩家村附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就在村庄外面自己建了房子，住了下来。”

    “房子是他们自家的，可土地还是咱韩家村的。之所以没把他们赶走，是因为他们那边离蛮人最近。”

    “他们住的那片房子后面就是界河，夏天河水高涨，很少有蛮人敢过来。”

    “每到冬天，河水结冰，是韩家村最危险的时候。我想着有他们那十几户人家在，能帮着韩家村抵挡一下。”

    说到这儿，韩村长停顿了一下，低敛着眉头看着徐苗说道：“我也不想他们去做肉盾，可我没办法。我要保韩家村老小性命，就得有人牺牲。”

    “我不能拿韩家村村民性命当儿戏，就只能把他们贡献出去。”

    徐苗听闻，也肃穆起神情：“韩伯，你做的没错。总要有个亲厚，长短。”

    人都有私心，尤其在危及生命的时候，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韩村长见徐苗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和徐苗说道：“之前在你家大门口看到的那个二赖子，就是住在那边。”

    韩村长指着远处的几十户住家说道：“也不怪我拿他们当肉盾，他们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不是啥正经过日子的人，净想着到处占便宜。想得好处，还不想出力。”

    等韩村长和徐苗讲完村子外面的事情，就带着徐苗沿着村边的土路往村庄后面慢慢走去。

    徐苗问起韩村长蛮人进犯的事情：“韩伯，这些年蛮人来进犯的时候多吗？”

    徐苗看到韩家村离蛮人那边就隔着一条界河，担心起安全问题来。

    韩村长：“最近这些年倒是不多，能从村子后面过来的都是小股蛮人，他们就是来抢东西的。”

    “要是大规模进犯，得从北边军营那边来，那边才是真正的边境，有士兵把守着。”

    徐苗不解，怎么还分出来两个能进村的地方来。后来听了韩村长解释才听明白，蛮人进犯大都是在夏季。

    夏季不能从河面上经过，要想发动大规模攻击，就只能从军营那边草原上开始。

    而且北疆冬季漫长，不适合长时间打仗，一般战事都在夏季开始。那时候蛮人那边粮草多，能支撑起他们发动战争。

    到了冬季，没有粮草做补给，蛮人的军队也打不动。他们也是人，也得吃喝，没了粮草，这仗是打不下去的。

    冬季从冰面上过来抢夺的，都是蛮人部落里村民，他们大概是没有吃的，跑来韩家村抢粮食。

    虽然是蛮人部落里的村民，可战斗力也很强，最多的时候能集合三四十号人，跑到韩家村这边来。

    来了就是速战速决，抢了粮食就跑。

    徐苗听闻道：“北边军营那边就不派兵士过来帮忙打仗？”

    韩村长：“派过，前几年蛮人闹得厉害的时候，刘大将军就派了士兵驻守在韩家村，后来见那些蛮人不过来，就把士兵又给撤回去了。”

    “刘大将军还是很照顾韩家村的，这些年从来没有到韩家村里来征兵，就想着让韩家村村民自己能把安全问题给解决了。”

    “可惜那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都跑到定州城里讨生活去了。”

    “要是他们都生活在村里，这韩家村还是能抵挡一下的。”

    说起去定州城里讨生活的那些年轻人，韩村长也叹气，村里太穷，不怪他们都跑出去。

    徐苗见说到底，还就是银子惹的祸，开口问起韩村长赚银子的事情。

    “韩伯，就没有别的能赚银子的办法？就只能靠种田？”

    韩村长讪讪道：“有点办法，但是不大敢使劲儿用。”

    “冬天河水刚结冰的时候，我们会偷偷联系之前熟悉一点的蛮人。用村里多余的粮食换一点他们的皮毛。”

    “然后把这些皮毛拿起州城里售卖，得了银子回村后，大伙儿分。”

    “因为这事儿太冒险，所以不敢大规模交换，再说韩家村也没有多余的粮食都换成皮毛。”

    说到这儿，韩村长脸上顿时略过一抹不自然的笑容：“阿苗，这可是咱韩家村的秘密，你可千万别和少将军提起。”

    “要是让少将军知道咱们村私自联系蛮人，还不得把韩家村给撅了。”

    “哎，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要是有别的出路，谁会冒险去联系蛮人做交换。”

    徐苗听闻心中感慨，这不就是走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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