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繁华,不比边塞。往来皆是赶集的人群,百姓脸上满是战后的轻松。
如玉楼内,南宫渊冥临窗而坐,一杯杯烈酒下肚,桌上的菜肴却丝毫未动。
“我说,你这又是何苦?”明俊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却也不拦他灌酒:“不过是让你成婚罢了,那云清公主身份高贵,又是响名在外的美人,娶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又何必如此?”
“呵……是啊,那样的美人,不过是成婚罢了,我又何必如此!”南宫渊冥“呵”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底一片苍凉。
三年相思,虽怀怨恨,但他一直在努力爬上一个能配得上她的位置。他原本还有希冀,至少到这个位置,她回看自己一眼。但最终她竟在那大殿之上,要他娶别人为妻。
上官若水,你可有心,可有心!
又一杯烈酒下肚,心中的不甘与痛苦,比这烈酒,还要灼人。明俊见他如斯,劝他的话,咽了下去。只满上了面前的杯子,与他共饮。
月上西枝,南宫渊冥醉倒在桌上,一袭白衣翩然而入,带来一室寂寥。
“何必如此呢,此事,本不必由你来提。”喝了不少,明俊微露醉态。但他并未像南宫渊冥般只求醉倒,故余了几分清醒。
“他如何?”清冷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轻颤,眼睛看着嘴倒在桌上的人,划过一丝痛意。
“痛彻心扉,恨不得死在酒里。”
短短的几个字,似冰锥般戳进了上官若水的心,泪光微闪间,轻移到南宫渊冥身边,那人已然醉倒,不剩半分清醒。
“其实,你又何必如此,何不告诉他实情,或许……”
“没有或许!”上官若水冷声打断,语气决然坚定:“成大事者,怎能只顾儿女私情。灭了他的心思,才是最好的。”
她不要他惦念她,巫山一族传人的结局,早有定数。她又如何能重蹈师傅的曾经。
“师兄,迎娶公主一事,你定要劝服他。计划既已展开,便没有回头。我们必须遵从师傅遗命,倾尽巫山之力,助帝星登位!”她的声音带着誓不回头的决绝。眼睛里的坚定,无人能移。
明俊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心中一片涩意,为着自己的心意,亦为着她的痛意。但最终还是熬不过她决然的目光,微微颔首:“师傅的遗命,亦是我的责任。只是师妹,你又何必让他如此恨你,这件事本就是帝王的心思,纵然你不说,亦然会走到这一步。你这样的伤他伤己,这又是何苦呢……”明俊的声音满是叹息。伤人一分,伤己三分。默默付出的人却被埋怨至此,这样痛苦的师妹,他实在看不下去。
上官若水轻轻一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师兄对她的痛惜,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可这件事,虽不由她说,也会发展至此,但她容不得半点闪失。云王的心量,她是知晓的。此事拖一时,他遭怀疑的可能便多一分,她想要做的,便是万无一失。
可是,他恨她吗?
上官若水唇边漫上一抹苦笑,轻轻摇头,望着醉倒的南宫渊冥,冷清的眸子中尽是柔色……
恨就恨吧……
这段感情,他早该放下……
而她,只想将这段情,藏进心底便好。
他终是要登上大位的,而千古一帝,无需儿女私情的牵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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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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