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最终这位急死的小丫头,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跑去取琴。这小姐到底是听没听进自己的话啊!阿碧摸摸脑袋,不解摇头。但将话说了出来,总算是舒了口气。胸中闷气亦然松下,哭完让人身心通畅。
上官若水望着那丫头出去的身影,眸中一暗,侧身立于窗前,身上寂寥一片。
“出来吧!”
清澈的声音在房内响起,一道灰影应声出现,单膝跪于原地。此人未出一语,一时间房内一片清寂。
良久,上官若水终是叹出一口气。
“他现下如何?”其实不用问,她自能知晓。夜下星空阵势虽险,但格局却并无过大改变。那个人是天命帝星,纵然死劫凶险万分,却已然度劫。可心中就是忍不住那份牵挂,原本可以装做未曾发觉的,可依旧是忍不住把此人叫出,问出这样一句。
“并不大碍。”阿蒙的声音无波无澜,但眼底却有一抹情绪一闪而逝,终是隐忍而熄。
又是一阵沉默,她不说,他亦不急。仿若时间停止了般,两人不发一语。
“起来吧……”
她终是不忍的,而他亦知道她的不忍,所以才敢如此逼她。心下不由苦笑。世人皆说巫仙一族无情无欲,但却不晓,当情劫到来,终是挡都挡不住的。而自己的命运会变成如何,已然不是自己能够掌控。未来的路实属未知,而她已然不是那个能客观冷静的上官若水。
“你如何觉得,我不会动你。”她的话带了几分挑衅,这是锦王府,而此人的功夫门道她亦一清二楚。此刻只要她愿,纵然他再是凌厉,依然会被擒下。
“一切任凭主子处置。”他的声音不悲不吭,没有丝毫忌惮。
上官如水此刻却是突地一笑,笑容里竟带了一些嘲弄,一些悲凉。
“我曾带你认主,故早已不是你的主子了。你现在效命的主子,是他。不然,你现下如何又会站在我的面前。”
“主子,对不住……”阿蒙眼中闪过一抹“歉疚”,身子跪得笔直,头深深垂下。
“行了,今日你已见了我,那便走吧。那鸽子不出两日便会到他手中,你亦完成了此次任务。回去吧!”她一甩广袖,声音中听不出悲喜。阿蒙跟着她那么多年,究竟有哪些手段她自是看在眼里。不去阻止,是因为阻止不了。但真的是阻止不了吗?上官若水垂下眼帘,轻敛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是。”阿蒙朝她深深一拜,格外的庄严认真。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一拜是何寓意。
上官若水闭了闭眼眸,想让那酸涩之感稍稍减轻。耳边是他离去的声音,一阵风而已,不用看便知晓他已消失不见。
从此主仆之情两清,自她让他认主之日起便知晓会有如今一日。现下他已然奔去复命,想来是他自己,明日那个人便会知晓自己的行踪吧。
想起那日分别,穿进他胸膛的一剑。上官若水闭了闭眼,右手抚上自己还未显怀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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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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