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还真让人心疼啊!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让我想奚落都奚落不起来了……”树上,幻橘的声音夹杂着调笑。
端木锦脚步一顿,抬眸间,那人依旧是一身花衣,月光照的他的脸越发妖异迷离,手上拿着一壶酒,独自品茗。
“喝一杯?”树上传来这样一句,幻橘唇边依旧勾着那抹调弄的笑意,看着这树下之人,盈盈一笑。
不待端木锦回应,从树上便丢来一壶,他右手接过,再次抬眸,幻橘已然不看这里,只作一派悠然模样,对月饮酒,好不惬意。端木锦走向树下,靠着树边席地而坐,两人也不言语,只是一口接着一口,没有了树上又会丢下一壶。就这样不知喝了多久,直到端木锦有些许醉意。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究竟执着些什么,这百年之后不过一捧净土,堕入轮回,这前世今生又有何不同。”
“呵……你这算是感触么?”未接着他的话说,端木锦回的无心。
幻橘挑眉一笑,那容颜竟舒展开来,仔细看,和往日唇边勾着的轻笑却是不同:“你如此想,也可以。”
倒没想过他会回的肯定,端木锦脸上划过一丝讶异,他们相识多年,似乎从未像今日般攀谈。想着,他调整了坐姿,缓缓出声:“不遇执着,悠然一生,这生活,谁不渴望。不过当人遇上了该执念的东西,便是想放,亦不得。不曾得到,便谈不上放手,可又无法看住心,这种感觉,恐怕是你此生都不会遇到。”
幻橘不语,只是垂着眸,让人不知道他在听不在听。
“呵,我也是喝多了,与你说这些本是多余,我们本不是同类……”说着,端木锦发出一声轻笑,立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浮,却也晃晃的准备离去。
幻橘喝了一口酒,看向那落寞的背影,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
“想知道我与他交换的条件么?”他突然喊道,前面的人果然顿住,继而缓缓回头。
“你与他交换条件?”
“不然呢?我的规矩你应该知道,不过我倒觉得这个条件,着实有些意思……”他故弄玄虚道,端木锦心知他便是想要自己着急,心中百转千回间,他又开口出声。
“算了,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是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端木家的人着实有趣……”
端木锦眼睛微眯,他知晓幻橘的劣根性,你越是想知道,他便越是不说,存心逗弄你。可现下他的在意已然被发现,如此,除非交易,不然他不会告诉你任何信息。
当下,转身便走。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是他从小便得到的教育。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这一次幻橘没有出声。眼底多了几分莫名的情绪,恍惚间,似听到他喃喃低语。
“闷了这些年,似乎是该出去走走了……”抬眸间,星相璀璨。唇边漫开一抹笑意,想来这日子,是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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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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