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甄酥瞪着看地上,他今日既不是有心要人的,说明另有玄机,不妨求走且看,大不了到时……她抿嘴笑说,“好,我带他们一同前往就是。”
圣君转身眨眼就消失了。
白甄酥忧心忡忡赶回家里,角落里宣希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也猜到大事不妙正要上前与跟她商讨。白甄酥匆匆忙忙却撞上了走廊来的许贤。
惊心一叫,“啊,你干什么。”
许贤低头与她鼻息相触,铺面而来的亲密令他小鹿乱撞,“我睡不着,在花园里散步。”
白甄酥柔声急道,“三更半夜的散什么步?”
许贤被她的美色迷惑了,愣愣指着天上,“我……我看月亮。”
白甄酥浅笑,“看月亮?”她又低头,书生的五官俊俏,眼里干净的叫人无欲无求,她发现自己有些贪恋这份宁静,“你们家乡的习俗,跟姑娘说话靠得这么近吗?”
许贤惊回神,往后一退差点掉进湖里,宣希在一边也差点要冲出来。只是下一幕,他再也挪不动脚步了……白甄酥急将他拉回,再一次她与许贤鼻息相抵。
“姑娘,你的手这样冰冷。”许贤好奇。
白甄酥眨眼,赶紧抽回,尴尬摸着发梢,“我我……我从小生了怪病,手脚冰凉已经许多年了。呃,月亮,月亮好看吗?”她转着漂亮眸子转移话题。
“月亮,月亮自然好看,只是关于月亮的故事我却不大欢喜。”
“又有故事,你故事还真多呢。”
宣希灰头土脸的回头,他们接下来会谈什么他也不想听了。他以为自己会快一些跟她接触,只是命运的安排,躲不过,她更快的撞上了许贤。他们会慢慢相知相识相守相爱……不行,他要快些找到关于魂魄的线索,他不能再待下去了,看着她笑与他人,即使他真心希望她笑,心里也憋屈得紧。
“嫦娥成仙美梦,可怜后羿一人孤守。男人啊,离开了心爱的妻子,是世界上最孤独最可怜的人了。如果她留在后羿身边,陪伴他瓜田种植,挑水洗衣,孩子成群,一定幸福非凡。”许贤给她讲着自己的看法,“何以成日守着玉兔,清冷孤寂呢。”
白甄酥却不以为然,“可人间美好的女子千千万,你怎么知道后羿看着嫦娥日渐衰老的脸不会移情呢,你又怎么知道嫦娥成日面对锅碗瓢盆不会厌恶呢,就跟泡久了的米一样乏味。”
许贤心中还存着美好的幻想,“泡久了的米啊,才最香。”白甄酥对他的想法来了兴趣,轻松在石凳上要继续说下去,许贤无意低了头,“姑娘体寒,怎么还不穿鞋呢?”
白甄酥缩进裙子里,“我出来的急,忘记穿了。”
“那我去给你拿。”许贤回头还不忘冲她笑,一下子跌倒在石阶上,连滚带爬起来,“我去了。”许贤心直想,她很美,笑起来的样子更美。
书生慌慌张张红脸的样子惹得白甄酥一阵笑,一双鞋突然放在眼前,“奚……公子。”白甄酥来不及反应,宣希已经蹲下将她的脚握在手心里了,“下次再着急,也得顾好自己。”
“呃……”白甄酥依然反应不过来,好像从一开始,这个人就一直盯着她,起初她以为他像寻常公子似的贪恋她的美色,可是,他一直默默关注她的拿到目光,时而微弱时而强烈,时而像高山冷峻,时而犹如火海逆流。他的感情是在捉摸不透,他为什么这样默默对她好?
“公子。”白甄酥叫住他,“我……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宣希回头,他刚才想离开了的,却还是没有走远,魔道圣君随时回来伤害她,她的能力也护不住四个人,他得守护在她身边,痛,并快乐着。
“没有理由。”宣希回应完便走了。在她们的故事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可以这么爱护她么?他可以这样守护着她么?会不会改变什么?会不会他就只能看着他们一直走下去,直到他出家,她溺亡?这结局未免太惨弱了。不,他的存在一定有作用的,一定。
为什么每次看见他,魂魄仿佛要挣着分裂的感觉,白甄酥凝神看着他倔强而孤独的背影。一个对他无比熟悉怜惜,一个对他陌生而抗拒。心也是,一半痛,一半麻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二天了,许贤和连翘还有中笃一起坐在长廊上发呆,宣希总是不见踪影,他们也懒得问他了。
好不容易看见小青出来了,许贤赶紧疾步迎上去,“小青小青,你总算出来了。”
“怎么啦?”小青打着呵欠,回过神来,“我说你,看见我姐姐知道姑娘姑娘的叫,怎么到我就这么小青小青的随意了呢?”
“哦,那小青姑娘。”许贤好口气喊着,“你姐姐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早上看不见她人了呢?”
“你找她干嘛?”
许贤老实交代着,“是这样的,昨天我同她聊天,听说她从小就落下了体寒的病根子,所以我查了一夜医书,但没找到合适她的治法,也有可能是我道行浅。但是……我想亲自给她把个脉。”
“治病?”小青不可思议笑着,“你这呆子管的事真多,我姐姐现在有多重要的事情要忙,昨天啊,要不是你们几个,她差点就……”小青欲说又止,“性命难保了,治什么病啊还。”
“小青姑娘。”许贤招手。
小青根本不给他讲话的机会,“你别叫了,我可没我姐姐性子那么好,你呢,也别给我讲故事,我听不懂,你的那些口水就省省吧。日子到了你们该上哪上哪去,以后呢,大概也碰不到面了,谁还记得你这个呆书生啊。”小青说完翻着白眼就走了。
“嘿我这暴脾气。”连翘看不过眼了,这个呆子就这么白白让人说去了,“她一个小姑娘年纪不过与我相当吧。说话怎么这么拽。你看她,走路还扭啊扭的,哪里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啊。”
“连翘。你好了别再说了。”许贤拦住她,“小青姑娘是调皮了些,可是那位白姑娘却是宅心仁厚,高贵大方的。”
“啊。哎呀。不得了了傻小子。”连翘惊叫着,吓得许贤不知所措,“你看看你,印堂发黑啊。怕是要遭大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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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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