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胖子的家距离他叔叔的的家并不远,房子也是很多年前的老房子,在一条胡同的深处,我们上学的时候经常到胡同里来玩。所以,这条胡同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很亲切。
但是,现在听丁胖子说他家有个罐子在闹鬼,不管是不是只有吓人功能的“明守”,终究让人有些害怕,觉得这个幽深逼仄的胡同也变得阴森起来。
一路上,丁胖子依旧对他叔叔所讲的故事耿耿于怀。虽然丁胖子入古董这行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他是一个荣誉感很强的人。就我前面提到的那一次他一次干翻两个初中生的事迹,就是这个原因。如果当初那两个初中生只是劫我们的钱也就罢了,但其中一个初中生还给了丁胖子一巴掌。就是这一巴掌让丁胖子爆发,发现了潜藏在自己敦实身躯中的爆发力。
他一个劲儿的叹息,感叹他叔叔的师父,一个不可多得的古董界人才,就这么毁了。
他问我:“你说,如果我叔叔的师父听了我叔叔的话,就猜那个罐子是假的,又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告诉他:“其实,自从他们当时答应了这场赌局,就注定了他们要输。”
“怎么讲?”
“你叔叔也说到了,鉴别一件明器最重要的证据是什么?对,就是‘明守’,如果他们连‘明守’都可以伪造的话,即使你叔叔的师父看出这罐子是假的,他们难道不会祭出‘明守’这一张最关键的手牌?‘明守’的真实性和它的不可复制性都说明了一切,这时候,你觉得现场的那些人会相信谁?”
丁胖子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其实都想到了,总之还是有点不甘心。”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别不甘心了,你既然也做了这一行,以后收东西的时候,留个心眼就是了。”
丁胖子点点头,表示同意。
等到他家门口时,已经是晚上了,胡同口几个老头老太在乘凉,一个小女孩蹲在一个老太太身边喂一只花猫。
“甜甜,你在干嘛?”丁胖子跟小女孩打招呼。这个叫甜甜的小女孩是他邻居家的,六七岁,长得蛮可爱。
小女孩抬起头,脆生生的说:“胖叔叔,我在喂阿花。”
“以前怎么没见你喂过呀?”
“嗯,以前阿花自己抓老鼠吃,最近咱们这一片的老鼠不知怎么回事,一个都不见了。不过也好,没老鼠了,清静。”旁边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说到,丁胖子说她是甜甜的奶奶。
“没老鼠了,奇怪?”丁胖子很纳闷。他们这里是老城区,房子是平房,大都有好几十年了,解放前这附近曾是县里存粮的地方,现在有一件面包房,所以这里的老鼠很多,因此家家户户都养猫。
“没老鼠应该是好事啊,怎么着,看你这样子,难道还很想念不成?”我打趣道。
丁胖子白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到了门前,丁胖子开始往我的身后躲,我笑道:“怕什么,不就是个‘明守’么,我倒觉得,有‘明守’还是一件好事。”
丁胖子一愣:“怎么讲?”
“你想啊,既然有了‘明守’,那足以说明你这罐子是个真正的明器,这样不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了么?”
“就是,我怎么没想到。”
房子七八天没住人了,桌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丁胖子打开房子们就不肯再向前走了,把他存货的柜子钥匙递给我,就躲在了门外。就凭他这屁胆子,还敢做古董生意?我不屑的笑了笑。
不过说实在的,马上就要见到这个据说闹鬼的罐子了,我心中也有些小小的紧张。丁胖子拿着桃木剑,躲在门口,大气不敢出一下。我虽然不像他那么没出息,但也还是咽了口唾沫,摸着怀里的阴阳木盒,多少能给我一些安慰。
柜子打开,一个深褐色的罐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就是它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罐子拿出柜子。丁胖子这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当时都把李青青吓成那样了,他还能把罐子原封不动的放回去,这也算是他的本事。
“怎么样?”丁胖子在我身后小心翼翼的问。
“还没看出什么来。”我一边说,一边转动罐身,并试探性的用手掌来感受罐子所散发出的气息。这个方法是老张教给我的,原理来源于要诀一书中的灵气决。书里认为天底下所有的东西都是由阴阳二气构成,而灵气决的作用就是通过感受阴阳二气来了解你所要面对的事物。我现在修为还差得很远,只能采用手掌接触的办法。老张说如果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可以用眼睛看出隐藏在事物中的阴阳二气来,甚至不用眼睛,就可以通过阴阳二气感受到你所要探寻的是个什么东西。
摩挲着略显粗糙的罐身,我闭上眼睛用心体会。罐身的纹理很特殊,似乎是烧纸过程中自然形成,又似乎是人为使然。一想到这个可能是明器,不知在坟墓中陪伴了墓主多少个岁月,心中多少有点不舒服。
突然,手心一凉,这是阴气的表现!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丁胖子,一字一顿的说道:“真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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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灵气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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