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白冠之进来了,听到田大娘的后半句话,他笑道:“怎么又是皇上又是丽妃的?”
可等到他看到琉璃,不由也怔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琉璃觉得他的眼神由一向透明的冰冷,逐渐加高了热度,变成了燃烧的火焰,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倒是田大娘乐呵呵地边帮琉璃整理裙袂,边道:“公子,别愣在那啊,咱们梨花可美?依老身看,就算玉匣姑娘,也没有梨花这般绝色。”
玉匣姑娘?这又是谁?
白冠之却没有听到琉璃心中的疑问,哑声道:“你们下去吧。”
田大娘一笑,没说话,带着小丫头们退出了房间,顺手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房间内瞬间静默了下来,只有夕阳斜斜的投影在房内,为琉璃添上一抹艳丽之色。
琉璃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不敢去看白冠之,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等了许久,却听白冠之那一贯冷淡的声音响起:“走吧。”
她微微一愣,抬起头,发现白冠之的眼睛又恢复成那平静无波的状态,刚才的火焰难道只是错觉?
她跟着白冠之走出门去,白冠之却突然停了一停道:“你的面纱呢?”
“今天也要戴?”
“戴上吧。”
琉璃打开一支抽屉,取出那天用过的遮面的轻纱,对着镜子戴好,白冠之默默看了她一眼,便先走出了门。
仍然是由秦安驾着马车,一路上白冠之也不与她说话,到了那个他们经常落脚的小院后,白冠之却叫秦安另牵出一辆小巧的马车出来,由一匹青色的小马拉着,叫琉璃坐上,他自己却另骑了匹马随后跟着。
再停下时,琉璃发现这并不是同福客栈,而是一家名叫“味美馆”的酒楼。正值饭点,酒楼人进人出煞是热闹。他们一停下,就有伙计来牵马,秦安跟着一起把马车赶去后院。小二瞄了瞄戴着面纱的琉璃,热情地介绍:“客官,您请——”
“我们预定了包间,敝姓黄。”白冠之看小二引他们往大堂去,纠正道。
“哟,对不住,对不住。黄公子,您楼上请!这位姑娘,楼上请!请!”小二换了副殷勤到谄媚的嘴脸,忙不迭地把白冠之和琉璃往楼上让。
这酒楼是云京城中数一数二的菜馆,共有三层,一楼大堂,二楼雅座,三楼就是各式各样的包间了。这里的菜式乃是京中有名的,全国各地的名菜,只要客人点菜,大厨们就做得出来。所以各种达官贵人宴请常来此处,也经常有人预定酒席传进家中。这对琉璃来说倒是新鲜,因家中管得严,她是没机会到这种外头的地方吃饭的。
小二把他们引进一个大包间,里头是一张大圆桌,临街的窗敞开着,能看见街景。白冠之带着琉璃在里头入座,刚好能斜斜地看到外头。一个更年轻些的小二进来,替他们倒上茶水,又送上烫金封面的菜单,请白冠之点菜。
白冠之将菜单递给琉璃道:“看看你想吃什么?”
在之前琉璃问过白冠之,为什么不去同福客栈,反而来这酒楼,得到的答复是,时辰还早,先吃过晚饭再去。琉璃也是有些奇怪,既然如此,为何不在家吃完再走。不过白冠之做的事情,他不愿说,自己就算再问一百次为什么,也得不到答案。她接过菜单,随意翻了翻,摇了摇头又还给白冠之:“公子随意点吧,我瞧着这些菜,好多名字,也不知里头是些什么。”
白冠之笑了笑,合上菜单,向小二轻声说了几道菜,那小二应了声,就出去了。
见小二关上门,琉璃便摘下面纱,捧起面前的茶水,吹了吹,饮了一口。这酒楼不似一般的菜馆,拿些茶叶梗子哄人,倒是极为纯正的毛尖。她喝了一口就觉得渴,再喝了两口,竟把一杯茶喝完了。
刚放下茶杯,白冠之就抓起茶壶,替她续了一杯。
“你这喝法,等会菜还没吃,倒灌了个水饱。”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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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偶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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