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不知道那老妪与那丽姑娘是什么关系,只能静等白冠之再往下说,不料他却闭嘴不讲了。叫秦安先送她回去,说自个还有事情办。便一个人先行离去。
她回去后也没见着白冠之,倒是过了几天,外头来了个小厮,奇奇怪怪地告诉她,有客人找。
因为白冠之每次出门,都会先落脚到那个小院,所以,能找到这里来的人,断不是普通人。何况,小厮居然来请她见客,而不是一推了之,这就很是稀奇了。
小厮带着她出书房门时,她有些犹豫,那小厮笑道:“公子应允的,梨花姑娘不用担心。”琉璃这才知道这事是白冠之首肯的。
到了一间厢房,她才刚坐下,门外就闪进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她一看,竟是集宝斋的孙老板!
那孙老板不像平日里穿得那么齐整,一身灰袍沾满灰尘,似是赶路赶得辛苦,额头上都是汗。他一见琉璃,竟砰地跪到了地上!
这下可把琉璃吓一跳,她赶紧上前去扶起孙老板,连声道:“快请起来,有话慢慢讲。”
孙老板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喝了口茶,便对琉璃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原来这丽姑娘果真不是前朝的妃子,只是被那王氏从山西找来的一个女子。原本是个小户人家的闺女,家道败落给卖到青楼,还没出来接客,就被王氏看中买走。那王氏真是宫中的一个老嬷嬷,但也不是什么伺候要紧主子的。她买了那女子,教她谎称自己的是前朝妃子,是想要她嫁入官门,甚至再入宫门,好替自己赚取银两,以还自己家里侄子巨额的赌债。
这王氏一共看中了两个人,一个是常来献殷勤的王家三少爷,另一个就是出手阔绰的化名黄公子的白冠之了。然而这丽姑娘虽然表面附和,心里却渐渐地与对她关怀体贴无微不至的孙老板互生了好感。对于孙老板,王氏是绝对看不上眼的,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代老板,怎能配上如鲜花般娇嫩的丽姑娘。
那一日,丽姑娘约了孙老板去同福客栈找王氏摊牌,不料王氏大发雷霆,说到最后,竟然说要拼着这条老命不要,要去报官。两人没料到王氏这般绝然,丽姑娘就去抢王氏收藏的她的卖身契。没想到扭打的过程中,王氏不慎摔倒在地上,无巧不成书,后脑磕在一根凳脚上,竟很快就没了气息。
他们又惊又怕,不敢报官,只得趁夜偷偷将王氏拖出去埋到后院的菜地下,对外只说王氏有事回老家一段时间,竟也无人怀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竟然有官差直接过来抓人,他们到底都不知道是怎么东窗事发的。
“姑娘,打听到您这儿,我已是费了老大的劲儿。黄公子总不在家,我只能来求您。公子和您都是贵人,必能搭救小倩。”孙老板抹着眼泪道,想必那小倩就是丽姑娘的真名。
“可是,若请那小倩姑娘把事情真相说出来,罪也不至死呀!”琉璃觉得这事总有些蹊跷。
孙老板脸上现出一丝凝重的神色来:“小倩头天晚上就把什么都招了,可官差老爷们竟然说什么都不信,一口咬死了她就是货真价值的丽妃。想来,是要拿着这名号办什么事!我猜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后来,我打听到了黄公子的真实身份——不不,我绝不对外说。”
见琉璃有些疑心,孙老板赶紧摆手解释:“若是黄公子有什么差遣,只管找在下,在下万死不辞。只是小倩她不过是一时糊涂,罪不至死啊!”说罢,他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琉璃楞在当场,她心里渐渐地有些明白了。
想来捉住丽姑娘,最要紧的原因,当是白冠之说的那个后者了。
可是,他怎么能狠心对一个无辜的女子下此狠手!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孙老板,她气呼呼地回到书房,坐到窗前,她要等白冠之回来向他问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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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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