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用布面撑起的小面馆,构造非常简单。一盏灯,一个老板,两张桌子,八张长板凳。因为黑暗,油灯的光凸显的更亮。老板四十有余,一脸不自在的笑。在他面前堆着两个铁皮筒,里面是炭火,架在铁皮筒上面的是堆满油垢的铝盆。盆里热气腾腾,除了翻滚的开水,究竟还有什么?两张桌子上分别摆着两个油光滑亮的竹筒,里面插着无数支竹筷子。
闻着面条肉汤味儿,几个人饥肠辘辘。
“几位是初来乍到吧?饿了就来一碗咱们董家圩的特色肉汤面。”老板招呼道,看起来很热情,安排大家伙儿坐下,可他那双贼眉鼠眼一直没有放过朱莹、扶月。
大家伙儿确实饿极了,就让老板尽快弄五碗汤面。
两张桌子,一张坐了三个人。其中两个并不陌生,而且刚刚分别不久。他们就是黑白无常白索与葉勾。这两个家伙戴着面具坐在桌前自然不是为了吃面,而是在等另一个正埋头大吃大喝的人。
马凡见到这“黑白无常”稍有激动,立马扑身过去,道:“二位,救救我……看!都断掉一只手臂了……我怕明天早上起来连头都不见了……”
他越说越害怕,那被血蜈蚣啃食,面目全非的一幕不敢想象。他一只手死死地揪住穿白色袍子的“白无常”白索,恳请赐予解蛊圣水。
白索毫不留情的把马凡甩到地上,用那副惨白的鬼面具对着他说:“你们这些财迷心窍的外地人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谁!付出代价才有回报,看你戴着眼镜儿,应该是有学问的人,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财迷心窍的外地人……”光凭这句话,就让大家伙儿联想到在他们之前,不知道有多少怀着发财梦的人把命葬送在了这个诡异的古老小镇。
“代价!十个袁大头如何?这可是你们一年的收入”马凡掏出一把银元重重的摁在桌子上。他这猛力一摁,桌面都震动了。那装满筷子的竹筒翻倒在桌上,滚落在地,摔碎。
那个正在埋头吃面的人,突然呛着了,刚吸入嘴里的面条从鼻孔里冒了出来。没等他动气,马凡就冲上去道歉。然而,令人想不到的事在此刻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马凡的脚步刚迈出去,就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给绊倒。但是,他的身子没有倒地,而是压在那个正在吃面人的身上。导致那人的脸狠狠地在桌面撞了一下。只听“哎哟”一声。此时,黑白无常白索、葉勾已经起身,有心离去。那个被压在桌面的男人用背将马凡顶开,才舒缓了一口气。当他昂头一刹那,临桌的屈财、张遥、扶月、朱莹吓出一身汗。尤其是两个姑娘,惊叫起来。那人的其中一颗眼珠子悬挂在眼眶外面,摇摇欲坠。他正要用手去安装这颗快要掉下的眼珠子时,不料,独臂马凡为了稳定倾倒的身子,顺手揪住了他的头发。马凡这一扯,身子倒是立正了,只是那男人的眼珠子蹦出去。
“我的眼珠子……”那男人借着油灯的余光颤抖着双手焦急的在桌面摸索。
“在,在碗里!”马凡看到那颗鼓鼓的白眼珠漂浮在盛面的碗里,于是赶紧用两根手指夹起来递给那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变得暴躁起来。因为他好像很痛苦,迷失了心志,他胡乱的手舞足蹈着……惊吓了大家伙儿。一眨眼的功夫,马凡手里的那颗眼珠子被他夺走,塞进嘴里咬碎,嚼着吃了。
“朱莹姐,咱们快走……”扶月有种不祥预感,拉着朱莹要求火速离去。
“不怕!大家都在,我们只管吃面”朱莹揪住扶月坐下继续吃面。
这时,那男人黑洞洞的眼眶里开始有虫爬出,正是血蜈蚣。慢慢的,另一只眼睛也被那肆无忌惮的血蜈蚣给捣毁了。男人更加痛苦起来,双手不停爪脸,抓掉了一层皮……
突然,面馆的老板挥手一刀,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那男人的头被削断,掉在了桌上。
“啊……”扶月吓得尖叫起来。
“客人们别害怕,这家伙中了血蛊迟早会死。你们看,头掉了没有一滴血,全是血蜈蚣”老板安抚道。
待那无头男人横躺落地,黑无常葉勾对着其尸体厉声说:“早说过,只有女尸才能换取解蛊圣水,你偏偏找具男尸给我,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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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诡栈:女尸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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