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吩咐意味着几人还得继续原来的标准站下去!天,第一节课才结束,接下来第二节、第三节……,苦海无边,金刚们回头无岸,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死撑活撑总算捱到午餐时间,太阳热情似火,肚子里正在爆发阵阵咆哮,班长邓狗腿及时发布廖祥二的口谕:“你们几个,到廖老师那儿去一趟。”
金刚们清楚,小半天的惩戒都挺过来了,此时过去无非就是听听大道理而已,顶多再挨上顿骂,绝对不可能再有血雨腥风,心里面反倒十分坦然。尽管如此,害怕的样子还是要装装的,几个人轻手轻脚鱼贯入内,沿墙头站定,迅速做好罚站的标准姿势,以高度的自觉性和敬畏之心,为即将开始的热情教育做好虚心准备。
“你们,呃,饿了没?”到的时候,廖祥二正跷着二郎腿喝茶。
“饿!”刘疤子最没城府,有问必答,而且还实话实说。
“不饿!”黄草墩练达一些,晓得什么时候该说实话,什么时候该说违心话。
“饿,或者不饿,到现在这个时间,都只剩下一种办法。”廖祥二没有评价,顿了顿后话锋一转,面无表情地问:“知道什么办法不?”
“……”老师的心是大海的针,猜不透的情况下,明智的做法是一声不吭。
“知道不?”廖祥二又问一遍。
“不知道。”几个人回答得小心翼翼。
“继续挨饿!谁叫你们把野到撒我的门口来呢?!”廖祥二说。
“嗯。”原以为会想办法帮大家填肚子,金刚们在心底里一度萌生出来的希望转眼又回归绝望!
挨训的过程漫长而庄重,从家家户户都有的香火神龛的意义,到“天地君亲师”的排序,再到“为尊者讳,为亲者讳”的出典,廖祥二将学识转化成口头语言,耐心细致地为金刚们上了一堂传统文化教育课,深入浅出。尽管几个人听得糊糊涂涂直想睡觉,关键节点上却也都能识相不掉链子,譬如在廖大人询问教育效果的时候,一声“懂了!”总是被回答得整齐而洪亮。
“胖墩你怎么搞的?”觉得把直呼老师大名的错误剖析得差不多,廖祥二重新回到事件起点。这是廖祥二训话的特点,意味着再那么梳理一遍,顶多再捱上那么三五分钟甚至更短时间,金刚们就能够获得彻底解放,因此心情明显阴转多云。
胖墩虽非胆小怕事之人,却明白廖祥二所问之事毫无隐瞒必要,因此略有侧重地将追逐的起因汇报一遍。说大家闹着玩,刘疤子被占了点便宜恼羞成怒,自己越逃他追得越起劲,手着拎着棍子吓得人屁滚尿流!
胖墩认为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因此这样陈述与耍滑头无关。
“开玩笑不可以过分,幸好刘疤子没有撵上你,如果撵上了,你这个玩笑可就要付出代价了!你给我记住一个成语,对了,你们几个也给我记住,祸从口出!知道什么意思不?知道?!知道就行,记住了,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
听完汇报,廖祥二敲着胖墩的脑袋一个劲地数落,敲得胖墩忍着疼痛一个劲地挤眉弄眼,好在一口气骂完,他便将精力转移刘疤子身上。
“打打闹闹嘛,你们玩玩就玩玩了,整根棍子在手里,万一整出人命怎么办?!给我说清楚,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刘疤子的表现和胖墩一样积极主动,一五一十地把追胖墩的心理动因交待出来,接着,又对直呼班主任大名的错误行为作出深刻检讨,更为识相的是,他竟然没有等廖祥二问如何改正,就迫不及待表达出坚决不犯类似错误,争取重新做人的坚定决心,堪称完美的表现让廖祥二欣慰不已!
下午的课是饿着肚子上的。
好在教室边上有条水沟,里面的水还算干净,一到课间休息,金刚们就跑到沟里头喝水。水喝多了,尿也自然多起来,四十五分钟时间可以把膀胱撑到极限,枪杆子胀得又痛又亮!以至于几个人一到下课便直奔茅厕疯狂扫射,土夯的便池硬是被冲掉好大一个口子!腾好空间,再齐刷刷爬在沟沿厥着屁股对着沟水猛灌,整得肚子像灌足水的壶,一走路就“咣咣”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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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廖祥二其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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