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的狗眼擦擦亮——”
成功引起大家的注意,刘疤子得意非凡,助跑,起跳,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这家伙读书不行,这方面倒颇有一些天赋,整套动作尽管谈不上优雅,但流畅、干净、利落却是有目共睹!
“扑通!”
直到水面恢复平静,一双双擦得铮亮的狗眼也没能看见人浮上来!咋回事?以前大家也有幸观看过几回,虽然机会不多,但对整个流程还算有所了解。一般入水后,不等涌起的水团子散开,这家伙的脑袋便能浮出水面,随之冒出水面的往往还有一张得意洋洋的脸。这一次跟往常大不一样,大家都觉得等待之漫长令人惊讶!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金刚们一个个心里直发怵!
可以极其负责地讲,那段时间,一切都是凝固了的!要不是终于看见这家伙开始慢慢上浮,吴疙瘩甚至已经迫不及待要下水去捞!
上浮很慢,等待的时间依然漫长,先是看到水面下模糊的人形,然后脑袋逐渐清晰,再后来,大家又惊讶地看见他双手捧着额头缓缓站起,整个过程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却毫无悬念地让大家的心跳再一次加速!
毕竟还是活的,大家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仍旧悬着落不下来!
“啊!——”
两秒种的平静后,一声嚎叫直冲云霄!凭心而论,这嚎叫中气实足功力非凡,其效果同当今影视剧里的狮吼功也有得一拼,山谷里萦绕着的回声更是经久不绝,让人倍觉震撼。
更为震撼的是,紧接着,大家就看见一缕一缕的血水顺着刘疤子的脸庞往下流淌,不多大会儿,就把下陈家潭染红一大片。
目睹这一切,金刚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送刘疤子去医院的是几个不相干的路人。当时他们远远路过,听到这令人惊悚的声音还以为下陈家潭发生了血案,纷纷开足马力百米冲刺,有人还为此摔了一跤,走路一瘸一拐。
不少与生俱来东西总在不经意间派用场,像爱蹦爱跳、大嗓门、重手重脚之类平常看似无用,甚至还有些烦人的身体素质或性格特质,都能在适当的机缘巧合下大显神威,正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通过刘疤子的种种经历,老四觉得这句诗不但吟得豪迈,而且科学性实足!
很快,除了直系亲属全部到场以外,刘疤子的外祖父母、舅父母、姨父母、姑父母以及伯父母,七大姑八大爷等等,在得到消息之后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统共不下三十人,把手术室围得水泄不通。
“我的孙儿啊,我的娃儿啊!”刘疤子奶奶离开医院还有很远,大家就听见哭喊。
“不要紧!不要紧!”刘方能宽慰道。
“我的孙儿啊,你干嘛了要遭罪啊,呜呜,可怜的孙儿啊!”她悲伤至切,连问话也是哭喊着来的。
“陈家潭扎猛子,撞头了。”刘方能说。
因为都没有见到伤者本人,大家对伤情的了解只能依靠那几个救命恩人的口头描述。什么血流成河,筷子那么长、瓦片那么深的伤口,呼吸微弱等等,着实把一干人马的心全提到嗓子眼上,吓得刘方能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个劲抽闷烟干着急,他妈妈和奶奶则一个女高音,一个女中音,悲怆而婉约地哭诉着心中的疼痛。
刘疤子被从手术室推出来已经靠近晚上九点钟,脑袋上被横一道、竖一道地缠着纱布,活脱脱一只白色的巨弄粽子。从纱布下面两只眼睛转动的灵活程度上来看,伤情应该并无大碍。
从医生那里得到的权威解答也有力地证明,之前那几个人对伤情的描述确实有些过分。之所以手术做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刘疤子撞上的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长满了青苔、且有着锋利棱角的青石。幸运的是没有直接撞上去,他的脑袋突破水的阻力到达石头时,“绝活”的力度已是强弩之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幸的是头皮被划开后又在上面滑动了一下,因此折了好些苔丝在里头,将它们挑出来特别费时间。
医生说,虽然头皮被划破一大截,缝了十多针,但骨头并没有在磕石头的过程中受到任何影响,除了脑震荡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
“真的没事?”刘疤子奶奶一把拉住医生问。
“应该没事,养一阵就好了。”医生说。
“我的孙儿啊,你咋就那么命苦啊!”听完,刘疤子奶奶又是一通哭喊。
“我家幺儿憨得很,拿脑袋当鸡蛋耍,还去磕石头。”尽管心里心外都是疼,面对一大帮亲戚,刘方能还是故意表现得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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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血染陈家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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