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夜风清凉。
一个人孤单久了也就习惯了,突然多了一个人作伴,有了温情以后,就再也习惯不了一个人。齐琛意现在就是这种状况,没有拥有过,不会在乎,拥有过再放下,实在是太难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齐琛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是睡不着,他起身走到窗边,抿着嘴,看着黑漆漆的外面,背影显得是那样寂寞。
他总觉得他做什么,顾倾城都不会原谅他,心他的心情变得十分低落,一股的无力感,冲上心头,眉头是化不开的愁绪。
他想念那个笑得像小狐狸一样女人,口中总是会说着各色的谎言,想念那个依赖他,对着他撒娇的小女人,可也只能想想了,现在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他费尽了心思,低声下气却也换不来她的原谅。
“到底要怎么样做?”齐琛意叹了一口气,要是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干嘛那么要面子?
齐琛意在想要是她永远不原谅他,他该怎么办?他不敢想象,没人她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她不会的,她应该不会那么狠心,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女儿!
这次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他永远忘不了,那次在监狱中,王达向她伸出的手!那是他的无能,才让她受到别人的欺凌!
她倒地的那颗他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他那时候在想,要是她的孩子们没了,他会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给他们的孩子陪葬!
当初顾倾城的那句‘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我’,让他记挂在心里好久,每次想起来心就生疼生疼的,当时他说出这话,他完全没有任何你有没有理由反驳,那是踩到了一个人男人的痛处。连自己的女人都包保护不了!
如今他可以毫无疑问的告诉他,他能够保护好她!
孩子是她心中的痛,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没有什么能力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更让一个男人感到知道无能和愤怒!
这一夜,齐琛意的脑子很是混乱,他想了好多,过往的一切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闪现。
与此同时,顾家,顾倾城再给孩子喂食后,哄着孩子睡着后,顾倾城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地睡不着,在齐琛意没出现的时候,她觉得就这样一直过着也不错,自从顾言之见到石头后,就再不粘着她了,这让她很郁闷。
她干脆起身去里面的房间,为了能够住在一起,又不吵到顾言之休息,顾倾城让人把原本的卧室一分为二,一半她和孩子,月嫂住,另一半顾言之住,晚上的时候,她和月嫂轮流去看顾言之。
房间里开着夜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柔和的灯光,顾倾城轻声轻脚地走了进去,地上的石头抬起了头,看向她,顾倾城冲着它摇了摇头,石头就放松地又重新躺在地上。
顾倾城小心翼翼地靠近顾言之,生怕把他吵醒了,她就那么看着那张和齐琛意相似的小脸,一阵的恍惚,随后陷入了沉思,她的心里也是矛盾得很,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优柔寡断,敏感多疑,对人对事反反复复,总是说一出是一出,偶尔精明,偶尔糊涂得不行。
似乎一切都是从杨敏如的出现开始的,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更是再次想起意外失去的孩子的痛苦让她更加痛苦不已,桩桩件件压得她透不过气,于是她想逃,可是没有逃成,后来有了孩子,又和齐琛意离婚了,她那颗想要报复的心从来没有停止过,直到齐琛意为了救她和孩子跪在那么人的面前,那一刻她放下了,可看到顾言之的那刻,她心中的仇恨又起,凭什么她的儿子成了这个样子,而那个女人却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回到玉城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去找杨敏如的麻烦,没想到杨敏如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没要了她的命,只是打断了一条腿。她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却还是觉得不够,后来西北西北战端重开,她只好放弃了。
她扪心自问,真的放下了齐琛意,答应肯定是否的,但要是心无芥蒂的重新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
……。
次日,齐琛意再次登门的时候,竟然毫无阻挡了就进去了,他心中虽然诧异,但是也很高兴,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终于再次接受他了?
冷白虽然不想让他进去,但是大小姐都发了话了,他也不敢违背,只是挡住了成明的脚步。
“冷白,你干什么?”
“你不能进去!”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反正你不行!”冷白冷着一张脸说道。冯点点也在一边帮腔,虽然不知道大小姐要做什么。
客厅里,顾倾城刚下来一会儿,就看到进来的齐琛意,脸上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你跟我上楼。”
齐琛意觉得顾倾城有些怪异,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索性先不管,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上了楼,顾倾城接过月嫂手里的孩子,教给齐琛意如何的抱孩子,齐琛意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感受到怀里小小的一只,他的心里感觉满足,不敢抱太紧,也不敢太松,害怕把她掉在地上。
似乎父女之间有一种天然的血脉联系,孩子起初见到齐琛意还神情陌生,可盯着齐琛意看着看着,她的脸上就有了微笑。齐琛意更是激动了,“孩子对着我笑了。”
顾倾城看着女儿的小脸,神情也柔和了很多,她问过了,小孩子会笑,但是是无意识的笑,并不是真的懂了什么,才笑起来的。
“起名字了吗?”齐琛意抱着孩子,稀罕得不行,问东问西,仔细得不行,偶尔也流露出不知所措,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女儿,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帮她摘。
“恩,顾妙妙。”
齐琛意的手有片刻的停顿,而后恢复正常,笑着看到怀中的女儿,“妙妙,我是爸爸!”
顾倾城也没觉得有什么,她生得孩子,当然要跟着她姓,至于齐琛意会怎么想,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小孩子的精力是有限的,没一会儿,顾妙妙就睡着了,齐琛意只好恋恋不舍得把孩子递给了顾倾城,他倒是想一直抱着孩子,但是他笨手笨脚的,唯恐伤了孩子。
顾倾城把孩子小心地放下,吩咐月嫂看着,就让齐琛意下楼了。
“齐司令,如果你是为了孩子,你大可不必如此的讨好我。”顾倾城笑着说道,可是那笑容里一丝温度也没有。
“我没有。”齐琛意心里一沉,他宁愿她骂他,冷眼看他,也受不了她如此漠视的态度,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
“孩子和你有血缘关系,这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我会让你见孩子的,但也仅限于此。”顾倾城继续笑着说道,既然想不通,她也不想了,随心而为吧。
“夫人,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齐琛意眼里带着哀求和痛苦,这世上要是有后悔药就好了。
顾倾城摇了摇头,说道:“齐琛意,我还是那句话,都过去了,要不然那次联姻,你我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人,你走吧!”
“顾倾城,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放弃!”
顾倾城眼里闪过一丝的挣扎,这个男人她到底是爱过,只是他和孩子们比起来终究是不够分量,她讽刺一笑,说道:“齐琛意,我残忍?你囚禁我的时候,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在想那天我要是出来了,就一定要和你划清界限,这辈子再不相见!”
“对不起,对不起!”齐琛意也是很后悔,他太冲动了,太害怕顾倾城离开他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孩子的事情我知道了,是我错了,是我害死了他!”
“齐琛意,你以为你这话我还会相信!是你和杨敏如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们都该死!”顾倾城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为母则强,她不容易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齐琛意都觉得自己这话实在是太过苍白无力,可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倾城眼里的恨让他很恐慌,有些抓不住她的感觉。
“我知道我做了好多错事,但是,我不懂,因为没有人教过我,我只知道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做,没想过想要伤害你!”齐琛意的心中一直有个地方是腐烂着的,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随着他长大,只会更腐烂发臭,从来没有愈合过。
“除了母亲和外婆,从来没有人在乎过我!家,从来不是我所能奢望的。遇到你以后,我觉得是老天给我补偿,这颗冰凉的心为你而跳动,我做梦都想你能够爱上我,我们一起组建一个家庭,生两个可爱的孩子!”
“我只是不懂,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挽回你,习惯了,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去争取,去抢夺,可是忽略了你的感受!”齐琛意锤着自己的胸口,痛的喘不过气,他现在把血淋淋的伤疤展现在顾倾城的面前。因为是她,所以他愿意把她所有脆弱的一面都给他看。
顾倾城知道齐琛意的小时候过得不容易,吃过许多常人不能忍受得苦,心中微微有所动容,但是也不足以让她原谅齐琛意,她缓缓地说道:“你和我真的是不合适,满身是刺的两个人在一起,只会扎得对方血淋淋的都是伤口,不如分开。各自寻找各自的幸福。”
“你为什么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每次都放弃的那么干脆!”
面对齐琛意的质疑质问,顾倾城心中一痛,如果不是伤得太狠,她又怎么会如此的绝情!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我?以前不过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不能够代表我的想法,难道你要把回我就一定要答应吗?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每次都要迁就你!”
“是不是我太过懂事,才让你们觉得我什么都能够原谅!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闹!”顾倾城心中很委屈,明事理,懂事的结果就是一再让人践踏她的底线!
“我没有这样想…。”
“你给我滚!”顾倾城本来是想好好的和齐琛意谈一谈,但是他们两个人好像总是会戳到对方的痛点,说不了两句就吵了起来。
“对不起!”齐琛意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
“呵呵,齐琛意,我祝你和杨敏如恩爱百年,白头到老!”顾倾城不想和他做无谓的争辩,她还有孩子,朋友,家人,爱一个人不是无休止的践踏她的尊严,更不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顾倾城,你现在还爱过我吗?”
顾倾城停住了脚步,抬头闭上了眼睛,努力吧眼泪倒了回去,再睁开眼,一片清明,她轻声说道:“爱过,曾经。”
齐琛意不知道怎么走出去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外面了,成明赶忙跟了上去,能够感觉出来齐琛意那满身的悲凉气息,他忍不住,问道:“司令,您这是怎么了?”
齐琛意挺立的身体晃了晃,唇边溢出了一丝血痕,让他原本就苍白疲惫的脸色变得惨白发青,他低下头随意的擦了一下唇边的血痕,但是很快就有更多的血从唇边涌出。成明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许多,上前想要扶住他。
“司令,属下送您去医院!”成明焦急地喊道。
齐琛意使劲推开了成明的手,将目光停留在成明身上片刻,自嘲一笑,随即摇摇晃晃向前走去,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却也伤她最深!
“人生如之如初见,该多好。”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片刻后停下来,抬头,他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阳光很暖,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寒冷。
“司令,您到底怎么了?您还是先跟着属下去医院吧!”
齐琛意目光冰冷地看向成明,寒声说道:“我没事,你先回去,不要跟着我!”
成明自然不会真的听他的话,他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司令的气息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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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爱过,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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