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端着脸盆进来，如初又用温热的毛巾给上官淳德擦拭脸，等换了一身衣服，上官淳德顿时觉得浑身舒爽：“没想到爱妃伺候人的活儿拿捏的挺好。”

        “皇上圣恩，善待臣妾，臣妾自然该用心伺候。”如初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突突的，面上倒是镇静的很。

        知道她因为家里的事一直是搁置不下的恨，留在宫里又是没法子的事，这会子说这样的话上官淳德竟也没脾气了，看着她的恬静的脸蛋，温言道：“大晚上的说什么浑话，朕今儿个可不是来找茬的。”

        一听说他不是来找茬的，如初的心猛的一紧，想到白天上官淳泓来过，她思付着觑着他的神色问：“是因为白天五王爷来过了吗？臣妾已经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了，没跟皇上提起吗？”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些许恍然和小心翼翼，上官淳德眯起了眼睛看着她：“你倒是老实，轻而易举就把你父亲的挚友给卖了。”

        言下之意是说她忘恩负义不留情面吗？

        如初跪下来双手伏地：“皇上要知道的事，臣妾不敢隐瞒，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起开！”上官淳德冷厉地打断她的话，“许如初，你每天都在等着朕让你死的圣旨是么？”

        如初被他吓得浑身一颤，连话茬也不敢接。

        顿了顿，上官淳德又说：“你跟老五说了楼惠卿的事，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满肚子的幺蛾子。”

        这男的岂止阴狠，简直是猖狂！如初被他说得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他还想怎么样，已经处死了自己的家人，留下她要了她却还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她！

        看着她眼眸中隐含的泪光，上官淳德寒着脸：“不许哭！你不是倔的很？倒是敢流两塔子泪试试？”

        知道他不是说假话，如初死命睁着眼睛不敢合眼，生怕眼泪躺下来会遭罪。

        见两位主子一个愠怒着一张脸，一个倔地低头不语，沈六儿和素馨两个奴才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缓解气氛。

        上官淳德瞧着沈六儿杵着，一时又厉色：“不中用的奴才！”

        沈六儿心里叫苦不迭，真是伴君如伴虎，这主子爷莫名其妙就拿做奴才的开涮。他忙跪下来：“皇上恕罪，奴才原以为外头雨大，您歇在这里了。”

        “什么时候替朕安排了？嗯？”

        声音越来越寒冷，沈六儿听着都心颤，心里默默道，主子爷，都是您要来的嘉凌殿，这会儿心里恼火就什么都怪起底下人了。

        上官淳德负手而立，睨了如初一眼：“你自以为自己这一招很英明？朕把话撂这里，甭管你脑子里装了什么嘎杂琉璃，朕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如初气得发抖，堂堂的皇帝居然骂起人来，还要不要脸？

        见她恨恨地瞪着自己，上官淳德的心里一阵烦躁：“既然都告发了楼惠卿，就一路做到底，回头由你出面去问话。”

        如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一口回绝：“臣妾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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