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满天繁星两人舍不得离开，夜空中里的银河逐渐清晰，下午补过觉，看着如此美好的夜色，两人都不愿意离开。

        最终因为扛不住山顶的低温，两人回到酒店睡觉。

        刚睡下不到五个小时，酒店工作人员打来电话，预约观看日出时间到了，半个小时在酒店外面集合。

        两人收拾好背包，先去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此行游玩最后一个项目——日出，付费让酒店工作人员占好最佳观看位置，过去没等多久能看到日出。

        下方云海翻涌，上方金色的阳光不偏不倚洒在山峰，每块巨石上，每棵松树上。

        两人订好回去的车票，时间不允许两人继续停留。

        周日上午十点，沪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护人员行色匆匆，周末两天就诊的患者比工作日多一倍不止。

        前几年周末一般只留一两个值班医生，后来为了方便年轻患者就医，科室采取轮休，都是打工人没办法。

        神经外科科室，一位七旬的老太太身上的衣服还是十年前的款式，脚上的运动像是男士运动鞋，穿在她的脚上大了很多。

        她在科室里大吵大闹，科室的医护、病患及其家属站在外面看围观，她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方言，连猜带蒙能听出大概的意思。

        “我是姜宁的他妈，让他给我出来！”

        “他现在飞黄腾达了，连自己父母都不管了？”

        ……

        姜宁的母亲站在人群里不断数落姜宁，周边的护士小声议论。

        “我记得姜主任妈妈不是长这样的，上次端午还来科室送粽子，明明是个爱笑的老太太，这人是谁啊？”

        “逢年过节给咱们送东西是那主任的妈妈，也就是姜主任的岳母，这位估计是姜主任的亲妈，连我都没见过，更别提你这个小年轻。”

        说话的人是神经外科的护士长，年纪和姜宁差不多，彼此之间算是熟悉的朋友，姜主任在做手术，她刚刚已经给那主任发信息，相必马上会来。

        她道：“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好奇心太重不利于恢复。”

        围观的病患及其家属慢慢吞吞离开。

        那涵恼怒地卷起手上的听诊器，走出病房，吩咐手下值班医生对患者多加注意，大步离开心内科。

        心里对姜宁母亲厌恶情绪与日俱增，特别是近一年，老太太重孙出生，老太太一把年纪还要为重孙忙前忙后，真不知道为哪般。

        以前只是电话上头的威逼，现在愈演愈烈，不惜坐火车来沪市闹事。

        之前他们夫妻还给老两口买的社保养老保险，每人每月两千多，进入2010年说钱不够用，他们夫妻图省事不愿意掰扯，每个月格外补贴的四千，将近九千块钱百分之百够两人吃穿用度。

        现在得寸进尺，要求他们把沪市的房子过户给她的曾孙，为了方便重孙读书，老太太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他们自己的房子，她老人家没出一分力，一句话就让他们过户房子。

        之前姜宁跟她商量过，闹事格外补贴停掉了，他们俩曾经给老两口买过社保，所有支付凭证保存在家里，他们咨询过朋友就算闹到法院问题也不大。

        那涵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穿着一身旧衣服的老太太，一针见血说出所有真相，“您现在能安静一会儿？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说出来我都嫌丢人，社保我和姜宁给你们买，每个月两人两千多，我们格外补贴四千，每个月九千块钱，全补贴给儿孙，真不知道你脑子装些什么。”

        这些私密的事情，她原本不愿意多说，但是老太太闹到医院，不当面澄清后患无穷。

        “是有怎么样，”老太太梗着脖子说，“你们又没后代，有房子也没用，给嘉宝多好，往后嘉宝给你们养老送终。”

        姜宁身上的手术衣还没换下来，急匆匆走过来，“我和小涵养老不用你们操心，我们的房子也不用你们操心，如果继续闹事别怪我停掉额外补贴。”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侄子姜嘉宝，二十多岁一事无成，跟着他父母一起啃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不想管，但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有更多的非分之想，“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我说到做到，你们就算起诉也没作用。”

        坐在地上的姜老太，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比起年轻人还要麻利，一点也看不出年近七旬。

        她有点犹豫，万一姜宁真的不给钱，他们一大家子怎么生活？她忍不住看向身后的孙子嘉宝，希望他能出出主意。

        不曾想，姜嘉宝一个闪躲进来病房，老太太犹豫片刻拍拍自己的裤子转身离开。

        那涵看着穿着过大鞋子跌跌跄跄离开的背影，心生恻隐，“真搞不懂，手里有钱怎么过成现在这副德行。要不把她送回去？”

        “不用，”姜宁冷着一张脸摇头，依照他对他自己那家子的了解，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今天忙吗？”

        “还行，”那涵笑着看向丈夫，紧紧皱起的眉头，聊起轻松的话题，“你看小静姝发到群里的照片没？有时间我们也去爬爬泰山，说起来我们备忘录里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姐姐姐夫他们的退休生活简直爽死了，你可别弄返聘。”

        姜宁眉眼放松，柔声回道，“好，退休第二天咱们俩出去环球旅行。”

        神清气爽从玉皇顶下来，欧阳静姝甩动手里的登山手杖。

        “白白浪费四块钱，”她对楚逸说，“泰山打卡成功，下一站？”

        路边站的老太太，身手矫健抢过她手里的登山杖，欧阳静姝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

        两人同时间开口说话。

        “你一个年轻人怎么欺负老年人？”

        “你干嘛？”

        欧阳静姝见是老人，松开捏着的手腕，“老太太，您干嘛抢东西？”

        老太太凶神恶煞指着欧阳静姝骂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说话真不好听，什么叫抢东西？一根手杖两块钱怎么叫抢？真没教养，连个老太太都欺负。”

        楚逸忍无可忍，恶人先告状，“不叫抢那叫偷？你想要手杖可以和我们好好说，我们会给，你直接抢，是你的不对吧？”

        争吵声让游客停下脚步。

        “你刚刚也抢我的手杖，”小个子女生指责道。

        接二连三的女生出来指证被眼前的老太太抢过登山杖，合着受害者全是女生。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哭喊，“来人啊，欺负老人家。”

        欧阳静姝无语了，这都是些什么事，管理方赶到询问事情原委后，让两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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