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腾跪地，情不自禁，小心谨慎的接过供词。

        “谢陛下，谢陛下，奴才一定不负陛下厚爱。”

        魏浩满意点头，继续处理政务。

        韩飞腾和囚无天退到门口，左右环顾后，将供词递到囚无天面前。

        “大公公，小人人微言轻，阅历尚浅。此事，应该由大公公出面。”

        囚无天见状，满意到不行，“哎呀，这不妥当吧？”

        “韩公公，陛下希望你来办，咱家怎敢插手？万一陛下怪罪，咱家吃不了兜着走。”

        “大公公说笑，若非您帮衬，案子最后的结果必是不了了之。小人没那能耐调查，到时陛下怪罪，小人会死的，望大公公大发慈悲，帮小人办办，大公公的恩德，小人没齿难忘。”

        韩飞腾低眉顺眼。

        “行吧，你都那么讲了，咱家就做个好人。”

        “谢大公公，谢大公公。”

        韩飞腾装出大喜过望的样子。

        “西厂厂工，肯定是大公公的。”

        囚无天笑，看来韩飞腾有点脑子。

        如果韩飞腾真要和他争位，他必让韩飞腾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多时，韩飞腾和囚无天联合马莲儿，把元若芷院内的宫人带走审讯。

        元若晴心慌意乱的坐上老虎凳，“放肆，我乃更衣，你们想干嘛？”

        “呵，更衣？笑死人了。即便是四妃之一，也得老实招待。”

        囚无天笑眯眯的。

        “最好趁早招，免受皮肉之苦，否则咱家不饶你。”

        “你们想屈打成招？让我见陛下，我要告御状。”

        迎接元若晴的，是鞭子、棍子……听着元若晴惨叫，马莲儿于心不忍。

        海小燕吓得脸色煞白，就见元若晴手指差点被夹断，浑身被鞭子抽出血迹。

        最可怕的是，银针扎进她的指头。

        疼痛钻心。

        元若晴屎尿齐流，痛哭流涕，“别打了，我招，我招……”

        囚无天嫌弃地捏了捏鼻子，“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就这，还敢在后宫勾心斗角？”

        元若晴大口喘息，“人偶是我做的，事情不是我一人干的，有帮手。”

        “哪个？”

        “海小燕，她帮忙的。”

        元若晴指控。

        “元若晴，你放屁，含血喷人，我何时与你同流合污了？”

        海小燕心慌意乱。

        “马姐，你清楚的，我跟着陛下很多年了，不曾出现纰漏，干嘛要帮元若晴做伤害陛下的事？”

        “就是海小燕，否则我何处来的人偶材料？我什么身份，哪里弄得出那种东西？”

        元若晴凄厉指责。

        囚无天眯眼：“海小燕，解释清楚。”

        “无天公公，她是想拉垫背的，我干嘛做大逆不道之事？我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而且，我和元妃无怨无仇，害她干嘛？”

        说着，海小燕看向马莲儿。

        “马姐，我没有，我没有。”

        马莲儿嗤之以鼻，“她想拉垫背的，干嘛拉你不拉我？”

        囚无天招手，太监立刻将海小燕控制住。

        海小燕挣扎，衣服被识破。

        但此处不是太监，就是女人，没人在乎她引以为傲的锁骨下。

        “咱家没有根，你清除无根之人的手段。无重典不立威，酷刑是需要有的，若不想遭罪，老实招待。”

        囚无天冰冷道。

        海小燕嘴硬，却比元若晴窝囊。

        至少元若晴受了三种刑具招供，而她两鞭子就痛哭流涕的招了。

        马莲儿蹙眉，万万没想到海小燕竟然也卷入其中。本来打算，海小燕受刑后没话，便为她求情。

        “说，为何要这么做！”韩飞腾严厉追问。

        “我，我认为，元妃不配踏入皇宫，她行为轻浮，不守妇道……”

        海小燕胆战心惊，迅速讲出作案初衷。

        “我始终忠于陛下，对陛下忠心耿耿，不想让陛下蒙羞，一时冲动，才造成大错。马姐，你知道的，我愿为陛下献出一切！”

        马莲儿长叹。

        海小燕身世凄苦，两人不是同乡，是以前逃难途中认识的。

        她丈夫为生存，企图将她卖掉，幸亏她拼死反抗，才免于灾难。

        然而，她的儿子，成了牺牲品。

        被救后，海小燕确实忠心耿耿。

        但她心机深沉，以前魏浩身边侍女很少，她经常不穿衣，给魏浩暖床。

        衣着更是大胆暴露，搔首弄姿，作为女人，她的心思，马莲儿怎么可能不知道。

        然而，魏浩对她的态度，始终冷淡，念其忠诚，才让她担任二把手。

        “贱性。”囚无天冷笑，看向马莲儿，“马姐，您看，是我上报，还是您……”

        “无天公公报吧，我御下不严，自会恳请陛下降罪。”马莲儿低头，自责。

        如果是旁人，她多少能忍，唯独海小燕，难以接受。

        看来，她确实不适合担任管事。

        囚无天点头，随即拿起笔录，向魏浩汇报。

        魏浩看完笔录，眼神复杂。

        海小燕虽然比不上马莲儿，但对他的好，却无以言表。

        他皱眉，食指轻敲桌面，“把元若晴杖毙，海小燕杖责五十，撤销职务，禁止任何人与她交谈，发配浣衣局。”

        “是。”

        “这案是你查明的，那西厂首领，便由你当任。即刻起，东西二厂、六局，相互监督、举报。此外，东西二厂之人，务必往农业、贸易等各类中选择一项发展，每月测试，特殊人才可特殊提拔，其他的一视同仁！”魏浩道。

        闻言，囚无天愕然。

        先前的话语，他不惊讶，然而后续的内容，却瞠目结舌。

        “陛下，是希望奴才们有文化涵养？”

        “不单单如此，朕所需的，是特殊人才。传旨，即便是宦官，只要展示出自身天赋的，同样可以获得爵位。”

        魏浩希望旗下能涌现出英才。

        凡事都有两面，只是一味防范、压制，在他这一代没什么，但长远来绝对不是良策。

        太监确实心理扭曲，却不能一概当成猪狗。

        太监是皇家家仆，更需要正确引导与培养。

        囚无天走后，马莲儿忐忑进来请罪。

        得知她请罪的原因，魏浩哭笑不得。

        “马姐，快起来，没必要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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