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直接说出警方的怀疑，李警官并不慌乱，而是厚着脸皮说道：“不是怀疑，只是合理的推测。办案需要抽丝剥茧，所以任何疑点都需要反复梳理。”

        “我可以告诉你，我肯定没让男生为我做过危险的事情。当然是不是真的有人为我扫清障碍，默默在暗中为我杀人，那我就不知道了。”叶洛说道：“警官，办案要讲证据，你有证据的话，随时可以来抓我，如果没有证据，我还要学习，就不奉陪了。”

        李警官看着叶洛的背影，心想自己的调查还是有成果的。刚才自己接到的短信很可能就是叶洛的追求者在行动，很可能就是凶手看到自己调查叶洛，为叶洛打掩护发来了干扰信息。

        反正他觉得自己的调查方向没错，不过这张照片好像在哪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要恢复记忆，最好就是抽烟。

        可学校禁烟，他就先去校外抽烟，集中一下精神。

        在校门口，背靠围墙抽一支，冥思苦想：“这张照片确实有点眼熟，哪里见过呢？”

        好在办案也不只是依靠脑子，还有电脑档案，很快队友就比对出了照片，联络道：“队长，你发的照片，我已经调查过了，是一年前某个自杀死者的照片。当时是初夏，邻居反映有臭味，就报警处理，之后就发现死者已经割腕自杀。但并没有联系到她的家人，她的通讯录上只有男朋友和同事的电话，之后就联系了在参加音乐巡演的男友处理。”“队长，你猜她的男友是谁？”

        “猜什么猜，你以为我是算命先生么？快说。”

        “她的男友就是桃李学院的音乐教师吕健。”

        李警官立刻跑去了教师的照片墙，很快就在音乐组这里找到了吕健的照片，虽然是入职的时候拍摄的，但相貌变化并不大。

        “是他？”李警官想起之前自己在学院里抽烟，就是他提醒自己全校禁烟的。

        有点乱，有个匿名举报说凶手是宋巽娟，可结果她已经死了，但找到她的男友却在学校里。李警官立刻通知队员：“你去查查宋巽娟和第二死者有什么关系？”

        通过走访，队员发现了两者的关系：“队长，宋巽娟在琴行里工作过，不过因为她一直想要唱歌，花钱录制唱片，所以预支了不少工资。后来第二死者好像是提出了肉偿的要求，被拒绝之后，就开除了第二死者。”

        李警官一听就来了精神，终于有第二个怀疑对象了：“立刻布控，给我看住吕健。”

        布控之后，李警官亲自会会这位吕健老师，用他最擅长的牛皮糖查案法，黏住嫌疑人不放，一直到嫌疑人露出破绽。

        之前对叶洛也是如此，没有别的技巧，就是让嫌疑人不耐烦。

        音乐组，吕健正在练琴，因为是电钢琴，戴着耳机不会妨碍其他老师。他正弹得投入，却看到一个便衣警探站在一旁，不由停下训练问道：“警官，有什么需要帮助么？”

        “其实是我侄女最近有一些音乐上的苦恼，我就想找个老师问问。”李警官低调地说道：“不介意打扰你几分钟吧。”

        “当然可以，你问吧。”

        “是这样的，我侄女最近想要学钢琴，不知道是应该买钢琴好还是电钢琴好。”

        “各有各的好。”吕健开始介绍两种钢琴的不同。

        李警官就一直听着，听完之后，说道：“原来如此，我回去就让他们按照自己需求购买。多谢。”

        “不用客气。”

        就在李警官要走的时候，他突然转身说道：“吕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对最近学校里发生的两件案子怎么看？为什么凶手要费那么多精力处理尸体呢？特别是把尸体挂在旗杆上。”

        “或许是因为凶手想表达一些什么东西吧。”吕健说道。

        李警官问道：“想要表达的话，直接写个遗书之类的不是更好么？为什么要挂旗杆上呢？”

        “或许凶手已经表达完了，只是大家不理解。”吕健说道。

        没跑了，凶手就是这个家伙，虽然只是两句话，但李警官可以断定吕健就是凶手。因为对方的思维模式一直站在凶手的立场，普通人不会这样。

        他抓过很多凶手，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顺着凶手的思路，为凶手解释。正常人不会认为凶手已经表达完信息，只是大家不能理解。

        正常来说，正常人就是觉得凶手莫名其妙，脑子不正常，而不会和凶手有什么同理心。

        和凶手一样思考，要么是警方，要么就是凶手。

        但李警官并没有打草惊蛇，毕竟没有证据，只是说道：“我还有一些关于音乐的小问题，是关于出唱片的，我的兄弟想要把侄女打造成歌星，说起来实在不好意思，但我们家庭并没有什么艺术家，所以我就想问问是不是很难？”

        “我建议学音乐不要抱着成为明星的想法，不然容易把孩子逼上绝路。”吕健很认真地说道。

        “你好像很有经验，是不是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我教过这么多学生，有些家长就是会给孩子过多压力，是很常见的事情。”

        李警官看着对方表演，当然不一定是对方故意隐瞒宋巽娟的悲剧，只是不想谈私事。但也可能是他做贼心虚，担心警方通过宋巽娟将他和第二死者联系在一起，所以故意避开有类似教训的女友。

        总之这个男人超越了叶洛，成为了第一嫌疑人。

        叶洛通过方彤的能力随时关注警方的调查，也知道宋巽娟死了，现在最有嫌疑的人是她的男友。

        “这？”她没想到修仙者竟然会自杀，这算什么？道心破碎？

        她还以为修仙者肯定都很坚定，抱着不成仙便成仁的决心，没想到有些修仙者不想成为神仙，而是想要成为歌星。

        因为巽卦本来就是心眼小，容易钻牛角尖，修仙之人也有性格缺陷。

        五百米内，赛博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李警官的手机里，他去过哪里、说过什么话都逃不过方彤的耳目。

        叶洛确实没想到张艮要找的姐姐已经自杀了：“现在警方是怀疑她的男朋友？可是刘玉凤和他也没什么冲突吧，为什么要杀人？果然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凶手的想法。当然也可能他只是嫌疑人，不是凶手。”

        叶洛对探案并不擅长，就不费这个脑筋了。

        吕健很快就发现李警官是个狗皮膏药，一旦被他盯上就没完没了。他刚准备下班，就发现李警官想要跟他回家。

        “警官，这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只是想看看音乐老师的家，接受一下音乐的熏陶。”李警官开始了不要脸战术。

        吕健无可奈何，拒绝也不好，接受也不好，左右为难。最后只能让对方上车，直接回家。

        “报告指挥官，目标超过五百米，无法监视。”方彤这位赛博幽灵也是越来越乐观了。

        “收工，回家。”

        “收到。”方彤说道：“没想到凶手可能是音乐老师，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杀人。”

        “谁知道呢，反正警方有了新的目标，我们就不管了，晚上我给张艮发个信息，案子和我们关系不大。”叶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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