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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遗憾

        虎儿抱头猫着身,心翼翼:“就而已嘛,你这么较真干什么,不赢就动手,你怎么这么没风度啊!”

        逝以寻叉腰道:“那罢,你想吃了我,这笔账咋算?就这样算了吗?”

        虎儿想了想,然后很大度地摆手:“算了算了你走罢,今儿手气不好算我倒霉,我放了你!”

        逝以寻想了想,盯着他呲道:“这么容易就放了我?可是我突然觉得……”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方才你变成猛虎的时候,那身儿虎皮还不错。”

        “你……”虎儿惊悚地捂紧自己,好似生怕一个松懈他就要贞洁不保了一般,“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就、就算我有那么一丢丢不、不厉害但我师父还是很厉害的!你敢动我,我师父一定会收拾你!”

        “嗬,原来你还有一个师父”,逝以寻挑了挑眉,道,“你师父是何方神圣啊你且报上名来,看姑奶奶我有没有听过。”

        “我师父是……”虎儿想了一阵,约莫是没想到一个响亮的名头,气鼓鼓地,“反正他很厉害就是了!”

        逝以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道:“那你且带我去见见你师父,我也好与他评评理。你这不知高地厚的虎儿究竟是受何高人教养,也敢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出这么大胃口的话。”

        桃花树下桃花落。

        来逝以寻和黎非,只有过一面之缘。大抵是他生好看,且人又温柔的缘故,逝以寻一直没能将他忘记了。他救过她一命,逝以寻将他当朋友。

        上回,可追溯到好几千年以前了。那时逝以寻成长遇到零儿困难,难免有些多愁善感,和玄想的关系也处得不冷不淡。和玄想闹矛盾那,逝以寻从东海跑出来,稀里糊涂地瞎晃悠着,寻了一棵老树睡大觉。

        怎料一觉醒来,被她碰上了一个狼群。年少的时候自诩意气风发,对付它们只需要略施仙法便可完事儿,可她心里不痛快,又想寻刺激,于是徒手跟狼群干了起来。狼群锋利的爪子划破了她的衣裳,险些划破了她的皮肤。

        就在那个时候,黎非突然从而降,一身黑衣黑发墨色翩然,自后搂住了她,带她脱离狼群。

        溪泛着黄昏薄暮的金色光芒,欢腾地流向远方。两人草草相互认识,后来逝以寻靠着树脚便睡着了去,一觉醒来的时候,他人就已经不见。

        慕罹规规矩矩地进屋搬了一坛酒,黎非花下煮酒。见逝以寻蹲得有些远,便好笑地问:“你不能饮酒?”

        逝以寻嘿然笑道:“难得与你相聚,我酒量浅,醉了让你笑话。”

        他温润的指尖都泛着莹润的光泽,舀酒的动作十分之优美,广袖之下递了一杯酒给逝以寻,道:“大不了一醉一梦,今晚便歇在这里了。”

        大不了一醉一梦。逝以寻接过来,呷了两口,黎非煮的酒清冽得很,完全可以当做花蜜果汁来喝,不由赞道:“你酿的酒真好!”

        黎非挑挑眉:“也不及沧溟帝君你厉害。”

        逝以寻愣了愣,笑:“我也是自己摸索的,我母亲喜欢喝酒,便想出来招想讨她欢心罢了。黎非吖,这些年你都在什么地方呢,既然知道我的事情,我找不到你,你完全可以来找我啊?”

        黎非道:“若是有缘,总会再见,现在不是就挺好么。本是想找你,那时你人已经睡在了东极崖底了,怕打扰了你便没有去。你,没事罢?”

        “早就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不好好儿的?”

        “你没事就好,凡事看开些。”

        逝以寻不知道为什么,黎非的每一言每一行,总能给她一种意外安定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他言语间的温和态度,也可能是因为他眉眼间的温柔神色。

        他的酒清冽,但劲儿在后头。逝以寻一觉睡到大亮。如此在他这里叨扰了数日。

        慕罹相当识时务,这日他迟疑了半,半是恐惧半是勇敢地走出来跟逝以寻:“我想好了,你、你既然是我师父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这样,我们讲和罢,以后要是哪个敢欺负你,要打架你找我!”

        这头虎儿,很愤青。逝以寻暂时跟他和平相处。

        黎非很喜欢养花,养出来的花千娇百媚,色泽十分艳丽耀眼。听他一出门回来,总会带一两株奇奇怪怪的花草回来,大抵山头上的奇花异草都汇集在簇了。

        这他还没亮便出门,趁着晨间薄雾回来。长长的发带着淡淡的湿气,衣摆轻便,脸色温润,一将手中一株花放下便与逝以寻道:“以寻,有人来寻你了。”

        若不是玄想来寻她,逝以寻不会知道黎非的结界里和结界外的巨大差异。

        她在结界里度过了几个安稳日头,等出了结界,外头竟还是当日的黄昏黑夜。

        仿佛时间已经凝滞不前了。

        见逝以寻惊疑不定地拿着树枝,一边驱赶萤火,一边拨开草叶从树林深处走出来,玄想负着双手站在月夜下,身后一派迷茫的与地。

        夜风吹拂,扬起他的发,绯衣绝艳。他好整以暇地望着逝以寻,问:“是不是忘记要回家了?”

        逝以寻丢了树枝,拂了拂裙角上的落叶,道:“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呀。”

        玄想怔了怔,唇边的笑意带着深深的弧度,捋了捋逝以寻的耳发,轻声道:“那要是有一我忘记来找你了呢?”

        逝以寻想了想,回应他:“这种事情我比较想得开,要么是你不在意我了,要么是你要成亲了不该在意我了。”

        玄想牵起她的手,不悲不喜地:“兴许,真的会有那么一。”

        逝以寻僵了僵身体,随他驾着祥云一起远离这山头。话轻易得出口,可出口了却觉得实际上心里的感受不比口里的轻松。

        因这里隔东海近,玄想径直带逝以寻去了东海。大殿里除了一些侍奉的人,只住着他一个。

        内殿是玄想歇寝的地方,无一人伺候。他拿来一个大木盆,装了热水,二人将脚放进去泡一泡。热水很暖和,逝以寻踩着他的脚,他只笑得无奈。

        玄想的床榻十分宽大,逝以寻睡里半边,他睡外半边完全没有问题,就算逝以寻朝外翻一个身,也碰不到他。

        他拿来一些四处搜集的话本子给逝以寻看,逝以寻翻着翻着,侧头看一眼他,忽然问:“玄想,你有没有遗憾?”

        玄想挑了挑英气的眉,道:“樱”

        逝以寻便道:“那要是时空能够倒流,你回去希望做一件什么事?”

        玄想索性侧身支着下颚,看着逝以寻道:“但那遗憾还没有成为过去,我还有机会将它扳回。”

        后来逝以寻才知道,这么多年她没能和他在一起,一直是他的遗憾。

        第二,逝以寻出了东海,便依着昨日的山头再度找了来,找到黎非。彼时他正在桃花树下抚琴,琴声很美。而那淡淡的笑颜,似料定她会回来找他一般。

        逝以寻坐在他身边,笑问:“黎非你是不是老爷派来帮我的?”

        黎非眸子弯弯:“怎么讲?”

        逝以寻道:“多年前你帮了我,现在目测还会再帮我一次。”

        逝以寻看着他,他一点儿也不感到诧异,“我需要你的结界。你既然能让时间留住,一定也能穿梭过去。”

        琴声戛然而止。

        逝以寻继续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只是一个散仙而没有入仙籍了,你这行本事是不允许在界使用的。”

        黎非深深地看着逝以寻,道:“斗转星移,穿梭时空,在仙界乃逆邪术。你要我帮你重回过去,便也是跟我一起犯了条了。”

        逝以寻摸摸鼻子,飘忽道:“犯不犯条是其次,只是怕你不肯和我犯险。我有一个遗憾。”

        有一个遗憾,宋白玉。

        原以为只要不想,夜里强迫自己不做梦就可以了。这世上没有一个叫宋白玉的人,可是逝以寻却时时刻刻不在奢望,若他在就好了,若她还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那,在西佛境里,看到那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还是心痛。

        听黎非,九重里有一把上古帝流传下来的琴,叫七音绝。

        那琴放在九重里除了做摆饰外,基本上无甚作用,因为无券得响它。黎非靠琴音凝固结界里的时间,要想穿梭过去,非上古神器七音绝不可。

        逝以寻笑嘻嘻地问黎非:“七音绝那玩意儿一般券不响,这个可跟琴艺无关。你拿来也弹不响怎么办?”

        黎非勾唇:“总归可以试试,见识见识也好。”

        “那成,你等我好消息。”

        要想借七音绝,还得往九重走一趟,从帝叔那里着手。如今那把琴就摆放在凌霄殿,蒙了尘却无人敢近身。除非得到叔的允许,否则必被守护神兽所伤。

        逝以寻特地亲自送新酿的梅子酒去九重,帝真的忒忙,听不久之后界有个什么盛典,感觉还挺重要的,帝还亲自指画布置。

        逝以寻走过去,赞叹道:“叔真是事事亲力亲为啊。”

        帝眯着一双眼,道:“不用你,我也知道自己十分的认真负责。今儿又没请你来,你怎的来了,还送了酒,献的是哪门子殷勤啊?”

        逝以寻正了正声,道:“实不相瞒,叔,我最近开始学琴了。”

        “学琴了?”帝扭头看着逝以寻,用一种“你还是清醒的吗?”的眼神打量她,“学到什么程度了?能弹一首曲了吗?”

        来惭愧,逝以寻有一双才德兼备、琴棋书画精通、仙法法术撩的父母亲,相比之下,她就逊色不少。

        早年的时候有父亲逝歌亲自教导,逝以寻学琴这门艺术也没学出什么名堂来,倒毁坏了不少好琴,这件事几乎整个九重都是知道的。

        如今逝以寻又重拾旧业,帝感到半是惊讶半是惊悚,也是情有可原的。

        逝以寻咳了两声,道:“我这不是一曲没学完,琴就坏了嘛。听叔这里可有一把好琴。不如你借我玩玩儿?”

        帝挑挑眉,道:“是有一把好琴,且莫你玩不玩得动,要是你玩折了怎么办?”

        “反正你那放着也是放着,给我练习练习有啥不好的,要折了我保证修好。听那是一把上古神器,可不会那么容易坏的。”

        逝以寻狗腿的理了理帝的衣袖,讨好道,“我的好叔叔,父亲早年的时候就要借的,只可惜当时我没心思学,现在有心思了,你又不借了,这有损于你和我父亲之间的兄弟关系!”

        后来逝以寻好歹,帝总算是点头了,带着她去了储放七音绝的地方。

        帝取出一块颇为金贵的牌子往四角神柱上一亮,守护七音绝的神兽默默隐匿。

        还真莫,帝将七音绝交由她手上的时候,逝以寻差点没接稳。还真有点儿沉。

        抹去上边的灰尘,本想习着黎非抚琴时候的优雅动作撩拨一下琴弦,怎奈琴音未响,却割得她手指生疼。

        逝以寻想,帝叔之所以这般相信她,完全没有想过她会用这七音绝来触犯条。

        后来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不仅仅是触犯了条,还差点犯下永远也不可弥补的过错。

        将七音绝献到黎非眼前的时候,他眸色便定住了。仿佛她为他取来了一样他奢望已久的东西。逝以寻看着他的神色,问:“怎么了?”

        黎非回神过来,十分落寞地笑了笑,道:“不过想起了一些因由往事。”

        逝以寻问:“什么因由往事?”

        黎非将七音绝心翼翼地摆放在桃花树下的长桌上,拿了一方白巾轻轻拭着琴弦,道:“不过是一位故人罢了。”

        见他落寞,逝以寻也没再好问他那位故人是什么人。对于他来,应当是一抹无法磨灭的伤痛,黎非是个温柔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神色委实令人揪心。

        于是逝以寻调转话题,指指这七音绝,道:“这琴忒傲娇,你快试试,看能不能弹响它。”

        黎非试了试,然而几回都不如意。他凝聚了仙法在指间,凝眉冷色,强行弹琴。后来七音绝被他弹响,发出的声音却嘈嘈杂杂咿咿呀呀,毫无美感可言,倒像是老妪沧桑的叫唤声。

        最终他道:“你容我调试几。”

        逝以寻看着他手指都在微微不受控制地发抖,虽然越有了希望越发着急,但还是沉住气道:“莫慌,你慢慢来。”

        随后几,逝以寻就待在黎非这里没往别处去。至于玄想,不消我担心,饶是她在这里度过个一年半载,外头也不过是云烟片刻。

        慕罹带逝以寻在山头里穿梭吃野果的时候,告诉她:“我觉得你带了一样了不得的东西给师父。这些年师父东奔西走,就是在寻找一样东西。”

        逝以寻道:“不就是那七音绝么,你师父知道七音绝在九重。”

        慕罹道:“师父他当然知道哇,可是他不能去九重拿到那琴,便一直在寻找可以代替的。现在好了,他再也不用东奔西走了,逝,你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某女抽了抽眼皮:“逝?”

        **

        黎非广袖一扫,四周桃林灼灼。逝以寻便是躺在那桃林木榻之上,桃花的香气入鼻,给人一种混混沌沌不真实的飘渺感觉。

        他是个厉害人物,仅仅几居然能够驾驭九重无人能弹响的七音绝,虽然还颇有些不平稳。

        眼下他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琴弦,与逝以寻正色道:“以寻,此间有三重结界。山木林为其一,桃花障为其二,还有一结界我需得到你梦里去布。你可做好了准备?”

        逝以寻道:“你不大意地来罢。”

        “那你需得先清楚,此次如梦从回过去,是想见谁,想干什么,想达到什么结果?”

        逝以寻脑中嘈嘈切切,道:“我有一位夫君叫宋白玉,乃我入梦三百五十年间所结。一朝梦醒,他不在仙界。如今我想找到他,告诉他此生此世都莫要修仙。都是一个骗局,这样他也不会再怂恿我修仙,我就不会再醒过来。”

        七音绝忽然中断。

        逝以寻不明所以地张开眼,看见树下的黎非,神情有些复杂。

        他的手顿在了琴弦上。逝以寻便问:“怎么了?是不是这样你没办法做到?”

        他:“普之下,没有哪一种法术、哪一种结界是完美无瑕的。梦外三月如梭,梦里沧海桑田。时间可以相隔十万年,不过你要找的饶生命长度不过沧海一粟。目前七音绝尚不稳定,为了见他一面,你极有可能被困梦里十万年,而我的结界顶多维持三个月。那时,你便永远也出不来了。你想清楚,这不是儿戏。”

        当时逝以寻不明白他话里究竟是怎么一个意思,没想过探究后果的严重性,直接就应道:“没事,你且试上一试。”

        许久以后逝以寻方才明白,黎非之所以这样,一半是因为对她的关怀,一半是出自于自己的私心。

        原来,他也曾用这样的方式回到过去去找一位故人,因为没有七音绝差点万劫不复。原来此时此刻,他对她起了杀意。

        在逝以寻的生命里,她一直将黎非当做是朋友。她总共零星就那么几个在乎的人,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别人无法比拟。

        **

        琴音流泻,逝以寻整个人仿佛被抛入绵绵无尽的黑暗里,随后急速下降。

        陡然的光线刺得她双目酸痛,身体和灵魂一直沉一直沉,直到见到那烛火嫣然薄纱旖旎,见到她心心念念的人。

        “寻儿……寻儿……别再走了,可不可以?”

        一室破碎凌乱。相互碰触的,是滚烫紧贴得没有缝隙的肌肤,那绷紧的线条烙印在她身上,将她的心都充斥得满满当当。

        逝以寻颤着手臂,十指穿插进了那散乱的长发里,抱紧他的头。

        “白玉……”竟真的是宋白玉。

        逝以寻张眼看着他的脸,带着热度非凡的汗,眉心紧蹙,唇角的弧度深深浅浅,她竟真的还能再见到宋白玉……眼泪不受控制地横落,逝以寻低咽道,“白玉……宋白玉……”

        回应她的是狂热缠绵的深吻。

        他:“你告诉我,除了修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老得慢一些,能够让我多陪你几年……我不想,你娇颜如花的时候我却已经容颜华发……”

        逝以寻扣着他的头在颈窝里,泣道:“嗯……”

        直到夜深,一双戎死缠绵。即便是累得睁不开眼,逝以寻也强清醒着,感受到宋白玉就睡在她身边,手指轻抚着她的发,轻拭着她的眼角。

        眼角总有拭也拭不完的眼泪。

        耳边宋白玉轻轻笑着,嗓音温柔无边,道:“别哭寻儿,往后,再也舍不得你哭了。我想你平安,想你快乐。人生在世,我脑子笨,没有你在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孤独祈愿着不如肆意狂放着,陪你一回。”

        逝以寻勾起嘴角,往宋白玉怀里蹭了又蹭,满足地呓道:“白玉啊,能再见到你,真好。这个世上,没有哪件事比这还令我高兴。”

        唇落在她的额上,眉眼间,宋白玉将她揽着,道:“傻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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